“咳咳……”
知道繼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雪芊依連忙輕咳了兩聲,聲音清脆悅耳,問道:“羅煌,你急匆匆找我,可是有事?”
“對,有事!”
聽到雪芊依的聲音,羅煌頓時回過了神來,想到了自己的妹妹,連忙道:“雪姑娘,羅煌此番前來,想求一枚冰雪參丹。”
說完,他目光爍爍的盯着雪芊依,心中緊張異常。
雪芊依被他盯着一陣不好意思,心中也是頗爲緊張,強忍着要逃離此地的窘迫,皺起彎彎的柳眉,問道:“冰雪參丹?”
“不錯,就是冰雪參丹,此次求丹,是要救我家妹子性命,還望雪姑娘務必幫我,羅煌感激不盡。”羅煌沉重道。
聽到羅煌的聲音,雪芊依也感覺到了他那着急的心情,連忙寬慰道:“你彆着急,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現在身上沒有冰雪參丹,整個雪神谷,只有我師傅身上纔有。令妹究竟出什麼事情了,居然非冰雪參丹不能救?”
“家妹此刻體內毒火攻心,身體處於崩潰邊緣,據說只有冰雪參丹能救,是以羅煌才厚臉來求。”羅煌解釋道。
“什麼,毒火攻心?”
雪芊依聞言,頓時眉頭皺了起來,緩緩道:“羅煌,你如何知道冰雪參丹能救令妹呢,據我所知,冰雪參丹確實對肉身潰敗,療治傷勢,洗髓固體有強悍的功效,但是對於火毒,卻無能爲力啊!”
“無能爲力?”羅煌聞言頓時一愣,不死心道:“雪姑娘,你確定冰雪參丹不能治療火毒?”
雖然是在問雪芊依,但是腦海中羅煌卻怒吼着朝五行老祖道:“老傢伙,你究竟是什麼意思,莫非戲耍我不成?”
“不可能!”
五行老祖神色沉重,直接斷喝道:“這段祕聞,老祖親耳聽說,豈能有錯,冰皇的冰雪參丹怎麼可能只有療傷固體之效,莫非你以爲冰皇之名,只是擺設不成?”
“我不管冰皇如何,若是此番清雪不能得救,此生你休想讓我將你放出來。”羅煌氣機,怒火攻心,斷然道。
說完,也不理會五行老祖暴跳如雷的謾罵,目光呆呆的看着雪芊依。
雪芊依彷彿察覺到了羅煌心中所想,張了張嘴,微微嘆息了一聲,道:“這個,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參丹乃是我師傅所有,擁有何等功效,她最清楚,要不我還是帶你們去見我師傅吧?”
“好,多謝雪姑娘了。”
雖然從雪芊依這裏聽到了不好的消息,但無論如何,只要有一絲希望,羅煌就不會放過,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
其實,從雪芊依的神色之中,他大致也猜測到了冰雪參丹對自己妹妹不可能有用了,只是心中還不死心,想要詢問一番雪神谷主可有方法。
畢竟雪神谷主來歷神祕,見識廣博,也許有什麼辦法能夠調製旱魃火體也說不定呢。
羅煌心中想着,在雪芊依的帶領下,與嶽劍鋒一起,徑直走進了雪神谷中。
穿過迷霧陣法,羅煌出現在了一片廣闊的天地之中,草木茂盛,鳥鳴山幽,百花綻放,香氣迷人。
眼前並不像是一個山谷,更像是一片小天地,元氣濃郁,比流雲劍宗不知要強多少倍。
羅煌等人正踩在一條青石小路之上,小路邊,種植着各種奇花異草,甚至還有妖獸跑老跑去,異常的順從祥和。
有專門的雪神谷弟子照顧這些妖獸。
羅煌心中擔心妹妹,對眼前的美景並沒有絲毫的留戀,甚至勉強看了一眼後,便低下了頭。
“師傅在雪神峯上,我這就帶你們去。”雪芊依見羅煌對眼前雪神谷視若無睹,知道他沒有心情,連忙道。
“多謝了。”羅煌道。
當下,在雪芊依的帶領下,羅煌與嶽劍鋒徑直朝着雪神谷深處而去,一路上諸多雪神谷弟子看到這一幕,喫驚至極。
在一處角落,五名雪神谷弟子聚在一起,遠遠地看到雪芊依在與羅煌說笑着,衆人都是神色難看至極。
“周師兄,那小子究竟什麼來歷,來到我雪神谷,居然要雪師妹親自作陪?”一名目光凌厲,身穿青衫的男子朝着旁邊國字臉,目光平靜,但是明顯臉色也有些難看的青年男子詢問道。
不過國字臉男子並沒有答話,一旁一名身形乾瘦,尖嘴猴腮的男子倒是怪笑了一聲,道:“誰知道呢,不過你們發現沒有,雪師妹對此人好像頗爲不一般啊,居然笑了。要知道,我們幾個可從來沒見她笑過。”
他這話一說,另外四人神色就更加難看了起來,尤其是國字臉男子,神色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來。
“袁平,你對探查消息最有一套,給我查清楚此人來歷,敢跟我搶師妹,我要他後悔終生。”國字臉男子目光凌厲至極,恨聲道。
“不錯,不管是誰,敢跟周師兄作對,就是跟我們做對,我們雪神五君子,必然要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另一個渾身煞氣森森的男子說道。
不過他的聲音還沒落下,最後一個一襲黑衣,神色冰冷的男子忽然站了起來,直接道:“何必如此麻煩,我去將那人一劍殺了,豈不更好?”
說着,他已經站起了身來,就要朝着羅煌等人追去。
“等等!”
只是,另外四人都喊住了他,其中尖嘴猴腮,也就是被稱爲袁平的男子開口道:“老四,你就不能動點腦子,有些事情是打打殺殺能解決的嗎,就算我們殺了這小子,說不定哪天就會出來另一個人,照樣能讓雪師妹笑,難道我們繼續殺了?”
“有何不可?”神色冰冷的男子反問道。
“額……”
尖嘴猴腮聞言一愣,旋即意識到眼前這個傢伙除了殺人,什麼腦子都不會動,頓時也就釋然了,不過還是苦笑道:“我覺得,這小子出現也許是件好事。”
“什麼?”
“老三,你不是修煉凍壞了腦子吧,怎麼說這種話?”
“就是,這算個屁的好事!”
衆人聞言,都是羣情激奮,只有那周師兄一句話沒說,眉頭卻是深深的皺了起來,彷彿在思考着什麼。
“嘿嘿,幾個兄弟,不要急嘛,爲什麼是好事,聽我慢慢說來。”袁平也不尷尬,笑着說道。
“有屁快放!”那目光凌厲的男子道。
袁平搖了搖頭,也不跟他一般見識,而是緩緩道:“你們說,雪芊依師妹欣賞什麼樣的人?”
“這個誰知道啊?”
“肯定是周師兄這樣的。”
衆人開口,紛紛說道。
不過等他們說完,發現袁平臉上笑容怪異,正在不斷地搖頭。
“老三,你想說什麼就快點說,別婆婆媽媽的。”那周師兄眉頭一鬆,忽然朝袁平直接說道。
“好了,不賣關子,你們都說錯了。”袁平平靜道。
“那你說雪師妹欣賞什麼樣的人?”衆人不服,追問。
“當然是強者。”袁平神色傲然,直接道:“不止是雪師妹,這個時間,哪個女人不喜歡強者?”
“有道理啊!”
“不錯,這話實在。”
“周師兄不就是強這麼?”衆人深以爲然,紛紛點頭,甚至還反問道。
“周師兄當然是強者。”袁平也點頭,忽然語氣一轉,又反問了一句道:不過除了我們幾個,誰知道周師兄是強者呢?”
“額……”
衆人聞言,都是一愣,也對啊,周師兄平時太低調了,根本就不怎麼出手,就算出手,也沒人看到,自然也就沒人知道他有多強大。
“老三,你的意思是?”衆人問道。
“嘿嘿……”袁平笑了笑,道:“我的意思很簡單,現在就正好有一個機會馬上就要到來了,到時候只要周師兄發揮穩定,一鳴驚人,必然會受到雪師妹的青睞。”
“什麼機會?”
“七大宗門弟子比鬥!”袁平掃了衆人一眼,一字一頓,說道。
……
就在這邊衆人討論羅煌和雪芊依的時候,雪芊依已經帶着羅煌和嶽劍鋒走進了雪神谷深處的一條小路上。
這條路全是石階,一節連着一節,直通山谷後不遠處一座高大無比的山峯。
那裏,就是整個雪天山脈最高的山峯,雪神峯,足有萬丈,直插天際,常年積雪覆蓋,冰層難以融化,森寒刺骨。
雪神谷中衆人修煉的功法多以冰屬性爲主,所以在雪神峯上閉關,確實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過一般的雪神谷弟子根本就無法登上雪神峯,就算有能登上了,也呆不了多長時間,只有雪神谷主那等強者,纔會長年累月,在雪神峯上閉關。
在雪芊依的帶領下,羅煌等人走了半天,終於逐漸接近了那高大的山峯,抬頭看去,宛如聳立的巨人一般。
“果然巍峨,飛鳥難度!”一直沒有說話的嶽劍鋒,看到雪神峯後,也不由得暗暗感嘆,心折不已。
這種高度的山峯,就算是他都不可能飛上去,頂多飛到半山腰上,剩下的路,依舊要靠雙腳走。
“正是飛鳥難度,就算是家師,也只能達到八千丈的高度,在往上,就是九天罡風和冰寒雪層了,就算是神通境第六重的強者,都無法安然飛度。”雪芊依點頭道。
羅煌和嶽劍鋒聞言,頓時暗暗駭然。
忽然,嶽劍鋒好像想到了什麼,朝雪芊依問道:“不知谷主是在多高之處閉關修煉?”
“山頂!”
雪芊依直接道。
“什麼?”嶽劍鋒和羅煌聞言,更是喫驚至極,雙眼對視,分明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欲絕。
雪神谷主能在萬丈雪神峯上修煉,修爲究竟達到了什麼地步,難道已經超過了神通境第六重?
神通境第六重在神通境是一個大坎,一般來說,百分之八十的神通境強者都會卡在這個地方,幾百年不得寸進。
甚至有的人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這個關卡。
而雪神谷主看上去好像也沒有多大年紀似的,至少嶽劍鋒覺得要比自己小,但是卻達到了神通境第六重天。
這讓他實在是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心中暗暗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