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劍派,一座肅穆沉重的大殿之內,一座高大無比的人像聳立着,乃是一名老者,面容清癯,白髮白眉,仙風道骨一般,但是手中卻捧着一卷書籍,神色平靜淡然,自有一股兼濟天下的氣勢。
此人正是君子劍派的祖師,傳聞中乃是一名儒生,高中狀元自後辭官不做,回家著書立說,卻從聖人文章之內領悟了養氣之道。
後來又得到了一篇君子劍法,修煉日久,一身修爲也非同小可,達到了神通境第八重天後便開宗立派,傳下了道統。
此時,在這大殿之中,黑壓壓的跪拜着一大羣人,一名神色肅穆的中年男子爲首,手中取出五十根蓍草隨其擺動,變化出各種的圖形圖案,有太極兩儀,四象八卦,彷彿蘊含着天下間的衆多道理。
衆人都默不作聲,安靜的看着擺弄蓍草的中年人。
砰!
忽然中年人臉色一變,下一刻手中蓍草轟然斷裂,碎成一片,衆人大驚,再看中年人,臉色已經煞白了起來。
“掌門!”
“師傅……”
衆人心中一沉,連忙喊了一聲。
“君子劍派道統不存,道統不存啊!”中年人仰天長嘆了一聲,頹然的跌坐在了地上,神色怔然。
“什麼?”
衆人聞言,都是臉色難看了起來,看着那碎了一地的蓍草,只感覺一股驚人的寒氣通達四肢百骸,四肢都冰冷了起來。
“不可能,就算是地底魔物現世,也無法覆滅我君子劍派,又怎麼會滅門?”一名年輕弟子滿臉的不服氣,高聲說道。
“混賬東西,掌門演算天機,天機顯現,又怎麼會有錯?”一名中年人怒視着年輕弟子,喝道。
“天機雖然乃是未來的先兆,但是未來不可捉摸,變化莫測,不到那一步,誰也不知道究竟會如何,君子劍派也不一定會滅門。”少年強調道。
“對,君生說的有道理。”
“不錯,未來不可捉摸,掌門算出來的只是其中一條結果而已,既然如此,我們爲什麼不力求另一條結果?”
“就算真的被滅門,難道我君子劍派就不能逆天改命,只能坐以待斃不成?”
衆人都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覺得這年輕弟子說的很有道理。
那中年掌門聽到衆人這樣說,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搖了搖頭,站了起來,迎着衆人鬥志昂揚的眸子,沉聲道:“天機顯現,君子劍派有一大劫,至於是否被滅門,本座也不清楚,不過衆位說的對,就算被滅門,那又如何,我君子劍派行的正,坐得端,就算是天地,也不可磨滅。”
“說得好,掌門說的好,我君子劍派從來不怕任何人,又怎麼會怕被滅門?”衆人哈哈大笑,豪氣頓生。
這掌門人見狀,頓時心中鬆了口氣,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了方纔佔卜到的畫面,整個君子劍派,血流成河,屍體如山,慘烈到了極點。
“到底是什麼人,爲何佔卜一點都看不清楚?”掌門人心中疑惑到了極點,暗暗歎息了一聲。
……
刀王莊。
風景獨好的山莊之內,一身勁裝的風千刃大馬金刀,坐在了大廳之內的太師椅上,他旁邊,還有一名老者,以及一名中年人,也同樣都是氣勢凜然,刀意濃烈,眸光如刀,能撕裂虛空。
很顯然,這便是刀王莊三大領悟了刀意的強者,那中年人應該是莊主,而老者則是老祖宗。
“千刃,你很不錯,沒有辜負老夫的期望,終於踏入了神通境,以你一身刀意,加上神通境的修爲,第一重天內已經無敵了。”老者讚歎道。
“多謝老祖宗,千刃這點微末修爲不值一提,後面的路還長着呢。”風千刃一臉坦然的說道。
“不錯,不驕不躁,不愧是我風家兒郎,更不愧是刀王的子孫。”中年人見風千刃謙虛自然,也是滿意的點頭。
只聽他道:“千刃,你也不需要謙虛,我風家的刀法直來直去,鋒芒畢露,性格也應當如此,才能與刀合一,所向睥睨。此次你踏入神通境,乃是天大的喜事,我已派人前去通知六大宗門,不日便來我刀王莊觀禮。”
“這觀禮不錯,我刀王莊沉寂了數百年,雖有兩大刀道高手,但是恐怕世人也將我們忘了,這次正好揚威七大宗,也顯得我刀王莊底蘊驚人。”老者開口道。
“嗯,老祖宗說的不錯,我正是這個意思,千刃,既然是觀禮,到時候恐怕不乏其他人挑戰你,你可不能留守,一定要贏。”中年人道。
“千刃明白,自然不會辜負莊主了老祖宗的期望。”風千刃神色肅穆,平靜至極的說道,但是他的眸中,卻流露出了驚人的戰意。
……
流雲劍宗。
羅煌、嶽劍鋒、李雲峯、李秣陵四人站在赤陽峯上,迎着凜冽的天風,目光閃爍,朝着蒼茫大地之上看了過去。
“羅煌,你那青冥劍出世,果然是實際剛好,如今這天下地底魔物出現,恐怕又不太平了,正是展露鋒芒之時啊!”
嶽劍鋒忽然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絕品的靈器都有自身的可怕能力,不知道羅師弟你那青冥劍的能力是什麼?”李秣陵忽然接口,問道。
“這個小弟也不清楚。”
羅煌搖了搖頭,神色平靜的說道。
一般的絕品靈器,與其他的靈器都不相同,有一種屬於自身的可怕能力。
青冥劍煉製成功,乃是絕品靈器,不可多得,不過羅煌在這山中,還未試過鋒芒,是以對其強大的能力並不清楚。
是以,當羅煌聽到嶽劍鋒所言,地底魔族出現在這天河國內,眼中浮現出凌厲的殺機,倒是想用靈劍痛飲魔血。
歷來,從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的魔物出現在了大地之上,他們乃是地底生物,最大的渴望便是佔據整個無邊廣袤的天地。
只是可惜,蒼茫大陸強者無數,每當有魔物出現,很快便會震殺,絕不會有絲毫的後患產生。
所以地底魔物雖然無數次的出現在這蒼茫大帝之上,但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成爲真正的主角過。
而這一次,雖然那些魔物出世,引來整個天河帝國的動盪,但是真正將其視爲大禍的,只有天河帝國皇室而已,像流雲劍宗這種宗門,倒是並不懼怕。
就算再強大的魔物,都沒有攻破過流雲劍宗流雲大陣過,所以李雲峯等人自然也不擔心,只是感慨天下又進入了多事之秋。
魔物之患雖然可怕,但是更可怕的卻是人心之亂。
有很多野心家,在魔患之時找準機會,窺伺天下,想要乘亂興起,或者引發更大的禍亂,動盪衆生,而他們則是從這混亂之中謀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古往今來,這種例子並不少。
而這也是嶽劍鋒真正擔心的地方,魔患再強大,終有斬殺之日,但是人心之亂卻是禍害無窮,難以言述了。
“前些時日,刀王莊送來觀禮帖,說是核心弟子風千刃踏入了神通境,特邀六宗之人前去觀禮,雲峯需要坐鎮這流雲劍宗,就不去了,羅煌和秣陵,三天後你二人一同前往吧,不可墮了我流雲劍宗威名。”嶽劍鋒忽然道。
“嗯,弟子遵命。”
羅煌與李秣陵對視了一眼,隨即便異口同聲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還有!”
嶽劍鋒再次開口,眸光閃爍,朝着南方看了過去,緩緩道:“魔物之患雖然不足爲慮,但是畢竟禍及蒼生,我流雲劍宗不能置之不理,老夫這便前往那罪惡深淵一探究竟,若有變化,立刻開啓大陣,守護宗門。”
“太上長老,還是弟子去吧!”
羅煌聞言,從嶽劍鋒話裏面聽出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意思,知道他是抱着斬妖除魔的心去的,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了,連忙開口道。
“剛剛給了你小子任務,莫非不滿意不成?”嶽劍鋒笑着問道,見羅煌要開口解釋,擺了擺手,道:“你放心吧,老夫不過是查看情況,不會與魔物動手的,況且老夫還有保命手段,不會輕易隕落的。”
“嗯,那太上長老多加小心。”
羅煌知道嶽劍鋒已經下了決定,只好點頭不再堅持。
砰!
嶽劍鋒滿意的點頭,身形一晃,一道流光徑直衝天而起,轉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南方的天際。
看着嶽劍鋒離去的背影,羅煌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彷彿又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發生了似的,心裏沉悶極了。
不過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他又說不上來,只是卡在心中,不上不下,十分的不舒服。
“難道太上長老此行會有什麼危險不成?”羅煌心中默默地問道,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明光,暗暗驚疑。
“羅小子,你想那麼多幹什麼,那老小子的心思比你狡猾多了,就算有危險,恐怕也會安然無用,你就放心吧!”五行老祖道。
“希望如此。”羅煌點頭,隨即不再多想。
回到院落之中,羅煌盤坐牀榻,將心中所有的雜念驅散,忽然翻手,從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柄斷劍。
這柄斷劍,正是他一身兩大劍意的來源,神妙莫測,不知道蘊含着多少的祕密,其中還有一個古怪的空間,能得到各種的祕籍,只不過需要闖關而已。
羅煌之前還在肉身境時,便是依靠着戒指內得到的枯葉身法和碎玉掌守身立命,纔有了今天的成就。
否則的話,他恐怕早就死了。
本來,他以爲可以源源不斷地從這斷劍之中得到功法,只是可惜,隨着他打破一個個關卡,越往後面,關卡越來越難,自己死了不知多少次,都沒有破開第四關。
再後來,他顯示闖蕩百鍊戰場,又是前往極冰域,再也沒有機會進入其中了,是以到現在纔拿出來。
羅煌暗想着,不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又能夠闖到第幾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