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在看着白安的時候,更多的注意力也落在了羅煌的身上,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從白安走上前來之後,羅煌就站在原地不動,神色平靜,彷彿對接下來的一幕沒有絲毫的擔心似的。
就好像,他很早就知道了答案,知道白安一定能夠敲響石鼓一樣。
“難道真的不是他?”老者臉上神色凝重,目光閃爍之間,盯着羅煌的周身,甚至連半點的波動都沒有產生。
羅煌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朝着他看了過來,神色平靜,淡然,讓人不由得心神安寧祥和。
老者臉上的詫異神色消失了,回頭默默的看着白安,看着那鼓槌沒有任何意外的落在了石鼓之上。
隨後,紋絲不動的石鼓轟鳴一聲,發出了沉悶的震響,驚動了在場所有的人,一個個都好似化石了一般,僵立不動了起來。
他們一個個看向白安的目光都充斥着不可思議,難以置信,恨不得要再看一遍,但是耳邊的石鼓轟鳴之聲卻沒有半點的消褪。
“不可能,怎麼可能,他不過是一個廢物,我的手下敗將而已,又怎麼會是神通境強者,又怎麼會敲響石鼓……”
石鼓響動,胡飛臉色驀然煞白了起來,整個人如遭雷擊,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身體幾乎癱軟在了地上。
周圍本來知道他來歷的人,還想上來詢問情況,拍點馬屁,但是現在白安都震響了石鼓,很顯然是神通境的強者,衆人都心中激靈,連忙如避蛇蠍一般的離開了胡飛。
雖然他有一個神通境的師尊,但是既然得罪了神通境的強者,恐怕想要繼續囂張下去,恐怕也不可能了。
而對方白安加上一個羅煌的話,就是有兩名神通境強者,甚至一個個都詭異莫測,根本就窺視不到什麼境界,恐怕就算是胡飛的神通境強者師傅,估計也不敢胡亂招惹對方啊。
想到這裏,衆人哪裏還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一個個都迅速地躲避了過去,不想招惹胡飛,惹禍上身。
頓時間,胡飛周圍就空出了大片的空間,只留下他一個人好像傻了一樣的看着白安,在原地喃喃自語,如一灘爛泥。
而在他身後的不遠處,那名身穿粉色羅裙的女子也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白安一槌砸在石鼓上,聲音震動,讓人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這個時候,女子俏臉上全是失魂落魄之色,整個人算是徹底呆滯了起來,就好像做夢一樣,感覺四周都不真實了起來。
她看向白安的目光徹底變了,不再是複雜,而是陌生,彷彿從來就不曾認識過一樣。
“師弟,你怎麼樣,誰打傷了你,我要殺了他!”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將震驚之中的所有人都驚醒了過來。
一名乾瘦的青年人猛的從女子身後躥了出來,身形迅速落在了胡飛的身邊,臉上全是兇狠之色,大聲問道。
只是這個時候,胡飛整個人都好像受不了白安居然是神通境強者的打擊,陷入了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一直喃喃自語,也不回答他。
乾瘦青年人見狀,臉色頓時變得陰鷙了起來,眸光冰冷,掃了一眼四周,喝問道:“是何人傷了在下師弟,還不站出來?”
他的目光兇狠,宛如惡狼,落在誰身上,便給誰帶了一種瘋狂的殺機,渾身氣息強橫霸道,竟然達到了肉身境第九重天的巔峯,距離神通境,也不過一步之遙而已。
在場所有人看到此人,都是神色畏懼,連忙退避了開來,對此人十分的懼怕,如懼怕蛇蠍一般。
只有羅煌和那老者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平靜淡然,好像對於此人的叫喊置若罔聞,根本就沒聽見一樣。
此人見居然還有人敢不將自己放在眼裏,心中更是大怒,獰笑一聲,目光落在了羅煌的身上,森然道:“想來就是你了,無膽鼠輩,做了不敢承認,那我就殺了你,看你承不承認……”
其他人都躲避了開去,那老者是樓城商會的人,不能招惹,白安更是敲響了石鼓,乃是神通境強者,他更不敢招惹了。
只有羅煌,一身氣息平淡,好像普通人一樣,正好拿其開刀,殺雞儆猴。
聲音未落,此人周身氣息鼓盪,宛如鬼魅,驟然消失,繼而又出現在了羅煌的身側,右手成爪,凌空虛抓,朝着羅煌的喉嚨扣了過去。
此人利爪森森,殺氣騰騰,出手兇狠,沒有半點的留情,彷彿要直接將羅煌喉嚨抓碎一般,狠辣到了極點。
而面對如此狠辣的一招,羅煌神色不動,甚至眼皮都沒動一下,周身驟然湧現出一股氣勢,堂皇浩大,卻又透着鋒芒畢露的劍氣。
撕拉一聲,彷彿劍氣撕裂虛空,羅煌抬手就是一指,與之前對付胡飛一模一樣,輕輕的便朝着男子的利爪點了過來。
羅煌手中劍氣激盪,但是氣息並不強烈,甚至感覺有點輕飄飄的,好像沒有半點的力量似的。
而乾瘦青年看到這一幕,更是不將其放在眼裏,獰笑一聲,殺氣更甚,利爪如鉤,隱含着鋒利的真氣,朝着羅煌抓了過去。
砰!
然而下一刻,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一聲輕響,都看到了羅煌的指頭輕輕的點在了胡飛師兄的掌心之中,依舊與之前對付胡飛一般無二。
二人都沒有動,彷彿呆住了,羅煌神色平靜,從始至終都沒有半點的變化,但是胡飛那師兄的臉色就顯得有些怪異了。
衆人看了過來,只感覺他的臉色變化強烈,先是驚疑,又是詫異,駭然,最後變成了敬畏,甚至恐懼。
“啊……”緊接着,又是一聲熟悉的慘叫聲,胡飛那師兄慘叫一聲,縮回手掌,掌心一個猩紅的血洞出現,汩汩的流淌着鮮血。
甚至在這鮮血之中,衆人都看到了粉碎的白骨,極爲細微,混合在鮮血之中流淌了下來,十分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要知道這胡飛師兄整條手臂都看上去沒有半點的變化,而現在其中骨頭都粉碎了,可想而知羅煌那一指的威力,絕對比之前胡飛要強烈的多。
哪怕是胡飛的手臂血肉模糊,但是論及傷勢,還真沒有他這師兄來的沉重,他這師兄簡直是整條手臂都徹底廢掉了。
胡飛師兄倒飛而出,跌落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整個人神色都徹底扭曲了起來,渾身氣息都前所未有的強烈。
衆人心驚,一個個躲開,不敢靠近。
而羅煌將其擊退,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整個人神色一直平靜無波,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人。
而這個時候,處於震驚狀態的白安也徹底的回過了神來,先是看了看手中的鼓槌,繼而又看看了石鼓,神色複雜,繼而又難以置信的激動了起來。
“我敲響了,我竟然敲響了……”
他嘴裏嘟囔着,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朝着羅煌看了過來,彷彿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想要找一個人分享。
不過羅煌卻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大驚小怪,頓時讓他心中一個激靈,徹底回過了神來。
羅煌的目光已經讓他充分肯定,自己之所以能敲響這石鼓,絕地是羅煌動的手腳,只是他究竟做了什麼手腳,卻根本就無人察覺的出來。
甚至就連白安本人,都感覺好像是自己的力量敲響了石鼓,難以言喻的心中激動。
在場,除了羅煌,沒有人知道這其中的奧祕,甚至很多人都懷疑白安從一開始就在扮豬喫老虎,就是爲了現在的一鳴驚人。
而衆人卻沒有像之前一樣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更多地是一種敬畏,佩服。
沒有實力,哪怕是在如何的表現出強硬,都免不了被人看不起,永遠逃不了鄙夷的目光。但是如果有了實力,哪怕不刻意的表現,也會讓人心存敬畏。
這一刻,白安好像明白了什麼,整個人心境都陡然發生了變化,看着眼前的一幕,明白了羅煌的意思,將喜悅收斂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就算敲響了石鼓,也不是自己真正的力量,只有更強大,擁有屬於自己的力量,才能真正得到他人的敬畏。
因此,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對於力量的追求,矢志不渝了起來,甚至超越了一切,九死無悔。
羅煌注意到了白安的神色變化,默默地點了點頭,也不多言,眸光一閃,朝着那老者看了過去。
老者雖然也懷疑白安敲響石鼓的真實性,但是他身爲樓城商會的負責人之一,自然知道這石鼓不是任何人借用力量就能敲響的,否則的話,真元不和,甚至可能產生衝突,將整個石鼓都轟碎。
而現在,石鼓安然無恙,那暮鼓晨鐘般的聲音更是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迎向了羅煌的目光。
“閣下,我二人都已敲響石鼓,能否上去?”羅煌問道。
“石鼓響動,自然擁有資格,二位且隨我來!”老者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讓開了樓梯口,朝着二人說道。
“多謝!”
羅煌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的說了一句,目光朝着白安看了過去。
白安見狀,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的將鼓槌放在了架子上,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境,朝着羅煌走了過去。
“我們上去吧!”羅煌淡淡的說了一句,抬步就朝着樓上走去。
白安則是先看了一眼樓梯,眸中壓抑的激動一閃即逝,隨後又狠狠地搖了搖頭,彷彿將心中所有的雜念都驅散一樣,也朝着樓上走去。
圍繞在一旁的衆人看到這一幕,都是流露出豔羨之色,他們雖然有的人只差一步之遙便能達到神通境界,真氣蛻變成真元,擁有踏入二層的資格。
但是這一步之遙實在是太艱難了,需要感悟,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但更有可能十年八年無法突破。
所以,當他們看着白安和羅煌輕鬆的踏上樓梯之時,一個個都羨慕無比,不知道自己合適能夠踏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