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
黃衣搖了搖頭,想要再說什麼,卻見羅煌神色似笑非笑,看上去怎麼都欠收拾,心中頓時有些惱恨了起來,問道:“怎麼,屍九陰都怕紅衣,難道你就不怕?”
“我怕她作甚?”
羅煌淡淡的搖頭道:“我是黃衣小姐的貴客,可不是紅衣的貴客,何須怕她,再說森羅王宗也並不是不講道理的地方,難道我羅煌就不能來森羅王宗麼?”
“呵呵,你倒是膽子不小。”
黃衣見羅煌說的從容不迫,不像是虛僞的話,心中十分滿意,臉上倒是掛起了淡淡的笑容,緩緩道:“不過這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是了,不要讓紅衣聽見,她心胸狹窄,要是知道了,難免要報復你。”
“是麼?”
羅煌聞言,笑着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以他現在的修爲,還真不用懼怕任何人,無論是他自己不到一年時間便修煉到了這種地步的資質,還是魔主分身,都讓他有傲立於世間的自信。
哪怕是森羅王宗的宗主,恐怕他也無需畏懼太多,當然,他也不會貿然去得罪對方,惹來禍事。
只是那個紅衣也就算了,就算對方真來找麻煩,他羅煌也不是喫素的,要是不講理的話,大不了損失了這具肉身,日後再報仇就是了。
由於黃衣對羅煌的說的話滿意,二人之間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不過多是黃衣在詢問羅煌的來歷。
羅煌並沒有多說,只是說自己來自雲嵐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宗門,經常遊歷各個大域之間,自由瀟灑,閒雲野鶴而已。
對於他這種輕鬆寫意的遊歷經歷,黃衣很感興趣,免不了又多問了幾句,倒是讓羅煌連忙胡扯,好容易才遮掩住沒有露餡。
屍九陰之前不痛快的回答讓黃衣有了意見,也不怎麼待見他了。
就這樣,三人走過長廊花池,又穿過一座又一座的宮殿,最後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前。
“黃泉魔殿?”羅煌抬頭看着大殿上方的匾額,目光閃爍了幾下,卻並沒有說什麼,從之前屍九陰與黃衣的對話之中他也知道了黃衣的父親就是森羅王宗的九大尊者之一的黃泉尊者。
“我父親是黃泉尊者,有執掌一殿的特權。”黃衣見羅煌看着黃泉魔殿四個字,稍微解釋了一下,但是卻並沒有多說。
緊接着三人並沒有走進黃泉魔殿,而是朝着一旁的偏殿走了進去,在黃衣的帶領下,羅煌也沒有說什麼。
這個時候,他已經感應到了先天陰氣的存在了,就在黃泉魔殿的附近,稍微有些逸散了出來,但是卻少得可憐。
“要是能在這黃泉魔殿待足一年的話,就算不接近先天陰氣,我也能夠修成周身陰脈,只是這是不可能的。”羅煌嘆了口氣。
之所以不可能,一來是黃泉魔殿不可能讓他一個外人在這裏待很一年之久,二是以他的性格,也等不了一年。
只是究竟該如何接近先天陰氣,還需要一個妥善的辦法纔行,不過此時他已經進入了森羅王宗了,只要時間充裕,想必應該有機會。
當下,羅煌再次收斂了心思。
“黃衣,這兩個是什麼人,讓他們滾出去!”就在羅煌隨着黃衣走進偏殿的時候,一個蠻橫的聲音響了起來。
“嗯?”
羅煌一聽這個聲音,頓時心中有些惱怒了起來,但是臉上卻不動聲色,眸光閃爍之間,直接朝着那聲音來源看了過去。
在三人的不遠處,有一羣人站着,爲首的分別是一男一女,女子身穿大紅羅裙,神色蠻橫,長得不算醜,但要是跟黃衣相比,那差距可不止一點點,此時正惱怒的看着羅煌等三人。
至於那名男子,則要風流倜儻的多,面如冠玉,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氣度雍容,衣着華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過達到了羅煌這種境界,看人自然不會看錶象,眼前的這二人一身氣息強烈,波動不小,都是達到了神通境的存在,那名女子修爲稍弱一點,不過是神通境第四重天的天人境而已,而男子則達到了與黃衣一樣的歸一境。
羅煌還注意到了,那名男子在看到黃衣的時候,眼中神芒一閃即使,但是卻迅速恢復了正常。
“紅衣,這二人是我的貴客,你有何資格讓他二人離去?”黃衣神色冰冷的看着紅衣,毫不退讓,直接道。
紅衣一聽,更是惱怒了,直接衝了過來,厲聲道:”好啊,你現在竟然敢這麼我說話了,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可是你姐姐。”
“是啊,黃衣妹妹,你這麼跟你姐姐說話,可是不對啊。”這時候,那年輕人也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笑容,朝着黃衣說道。
“白浩南,你不是我黃泉魔殿的人,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嘴。”黃衣真的生氣了,目光冰冷的看着男子。
白浩南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笑了笑,也不再說什麼。
倒是紅衣依舊不依不撓,怒喝道:“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頂撞我,還敢跟白公子這麼說話,難道你不知道白公子是我的客人?”
“他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客人,最好不要再我面前指手畫腳,否則我不介意讓他難堪,還有,你只是姐姐,並不是黃泉魔殿殿主,又有何資格說我?”黃衣也寸步不讓,盯着紅衣,緩緩說道。
“你……”
紅衣從沒有想到這個一向軟弱的妹妹居然真的敢這麼跟自己的說話,甚至鋒芒畢露,讓她有點回不過神來,嘴裏你你了半天,接下來確實什麼都說出來了。
不過她也是胡攪蠻纏慣了,見自己奈何不了黃衣,便將目光轉移到了羅煌和屍九陰身上,煞氣騰騰。
屍九陰身上的金丹境氣息外漏,明顯不是善茬,讓她一陣的遲疑,而羅煌卻只有神通境三重天的修爲,比她還不如,頓時讓她找到了發泄的目標。
“你看看你認識的都是些什麼人,陰陽境,如此低劣的修爲,又怎麼能堂而皇之進入我黃泉魔殿,必須要滾出去,否則就是丟父親的臉。”
紅衣雖然是在說羅煌,但是她的目光卻死死地盯着黃衣,直接說道。
黃衣一聽這話,頓時怒不可赦了起來,渾身黃泉煞氣濃烈,陰森恐怖。
除了黃衣以外,還有一個人極爲憤怒,那個人自然就是羅煌了,他沒想到自己站在這裏一句話都沒有說,居然也能惹來麻煩。
這簡直就是橫禍,紅衣囂張跋扈的態度讓人十分憤怒。
要知道羅煌可不是什麼懂得隱忍的人,修爲低的時候,他隱忍一點沒關係,但是現在達到了這種境界,基本上不用再畏懼任何人了,倒是不再隱忍了。
“鄙人雖然修爲低微,但是比之你,還是要強大不少的。”
羅煌語氣平靜,就好像絲毫不爲紅衣憤怒一樣,波瀾不驚,只不過他說出來的話,卻充滿着針對性,至於針對誰,衆所周知,已經不需要直接點名了。
紅衣沒想到一個陰陽境的小人物居然敢對自己含影射沙,心中的憤怒,那就可想而知了,恨不得直接將羅煌殺了。
又見羅煌神色平靜,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也不知道他的依仗是什麼,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呵呵,你比我厲害,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一個厲害法,還翻了天了,在我黃泉魔殿囂張。”紅衣冷笑連連,直接走到了羅煌的面前,渾身一股強大的氣勢好像渾濁的黃水一般,激盪了起來,朝着羅煌壓來。
羅煌見狀,眸光閃爍,神光銳利,宛如兩柄出鞘的利劍,寒光閃爍,令人驚訝。
不過紅衣想要讓羅煌好看,可不是嘴上說說,她一身修爲達到了天人境,氣勢升騰之間,元氣沸騰,黃泉煞氣湧動,整個人好像與整個虛空融爲一體了似的,狠狠地朝着羅煌壓了下來。
看她的樣子,儼然是全力出手了,只不過卻是以勢壓人而已。
黃衣見狀,臉上浮現出一抹惱怒之色,羅煌畢竟是她請來的客人,被紅衣這麼針對,已經不僅是不給她面子的問題了,更是丟了黃泉魔殿的臉面。
當下,她就要走上前去幫羅煌擋一擋。
“哼,看來紅衣小姐是打算對在下動手了,我羅煌雖然不才,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就在這個時候,羅煌忽然開口了,聲音有些冰冷,但是卻擲地有聲,渾身劍氣凌厲,有一股割裂虛空的鋒芒。
撕拉!
隨着羅煌聲音落下,他再也忍耐不住了,體內直接爆發了紫金劍意,一股浩大的劍氣沖天而起,紫光湛湛,神芒銳利,鋒芒畢露。
這一刻,羅煌渾身上下都被劍氣充斥着,整個人就好像忽然出鞘的神劍一般,龐大的劍意凌空釋放了出去。
劍意是極爲可怕的,針對是人的意志,一般釋放而出,意志稍弱者必然難以抵擋,甚至有可能被劍意所傷,成爲廢物。
也是羅煌真的憤怒了,纔會直接爆發出了身上最強悍的紫金劍意,這股銳利的鋒芒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虛空都被嗤嗤的劍氣洞穿了、
至於紅衣,則是早已經嚇傻了,在羅煌那充滿着暴虐毀滅氣息的紫金劍意之下,整個人都有些瑟瑟發抖了起來。
紫金劍意不針對修爲高低,也不針對功法玄奇,只是針對意志,意志弱者,堅持不住,被劍意刺傷靈魂,重則身隕,輕則廢物。
對在場的其他人,諸如黃衣、白浩南來說,也只是有些難受而已,倒是並不覺得有多可怕。至於屍九陰,他已經練成了僞金丹,論及靈魂強橫,還在羅煌之上,那就更沒事了。
但是其他人,尤其是那些靠着丹藥堆積而成,自身天賦不強,修煉意志也不堅定的人,才感到難受到了極點,彷彿一道道虛空劍氣在靈魂之上刺殺分割,痛苦至極。
紅衣之所以能修煉到這種地步,可不是像黃衣一樣苦修而成,完全就是數不盡的丹藥堆積出來的,武道意志半點都不堅定,又是正面對着羅煌的劍意,自然承受的壓力也就更大,整個人也就更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