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濤說出這個“暗號”,目的是想觀察以利薩巴的反應,可是老丈人的臉上連一絲表情都沒有,這讓他多少有些失望。
“嶽父大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寧濤換了一個話題,上一次見面還是兩個月前,以利薩巴估計是在這個時間段裏回到神山的。
他上神山,靠的是神舟擺渡。以利薩巴上神山,靠的是天空之城的接引之光。
以利薩巴還是沒有半點反應,很冷酷的樣子。
寧濤聳了一下肩:“好吧,戰神,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以利薩巴終於開口說話了:“你離開天池城沒幾天我就回來了,這很重要嗎?”
寧濤算是掌握情況了,叫他老丈人他就不說法,叫戰神纔會說話。這當然不是擺譜,只是單純的不想跟他這個女婿扯上關係。
寧濤笑了笑:“其實,在你的心目中,你還是希望有我這樣一個女婿對不對?我沒這麼優秀,脾氣又好……”
沒等他把話說完,以利薩巴已經探手抓住了腰間的神斧的斧柄,隨時都有可能一斧頭劈在這個野女婿的腦門上。
寧濤又改口了:“剛纔我去了輪迴所,看見了一個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那是什麼東西?”
以利薩巴將手從斧柄上放了下來:“你去神山之巔吧,偉大的智慧女神在那裏等你,如果她想告訴你,你可以從她那裏得到答案。她料定你會來這裏,所以連門都給你準備好了。”
他打了一個響指。
那三界星圖突然混成了一團,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漆黑如墨的窟窿,周邊金芒閃爍,酷似一道黑色鑲金邊的拱門。那門裏黑暗能量湧動,看不見通往哪裏。
寧濤往那門前邁了一步,但只是一步便停了下來。
“不敢?”以利薩巴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不敢。”
寧濤淡淡地道:“激將法在我這裏沒用,我只是不信任你們而已,不就是去神山之巔嗎,我自己也有門。”
他隨手一揮,一道金燦燦的方便之門便打開了。
上次他去神山之巔留下了一個血鎖,那血鎖的位置雖然不到神山之巔,但也很靠近了。當時是怕冒犯到無,所以沒敢繼續往上,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寧濤走進了自己的方便之門中,出來便是位於東方神國裏的神廟之中。
“寧愛卿,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蟲二的聲音。
神廟之中本來有好幾萬神民在虔誠拜神,忽然聽到那廟鼎開口說話,頓時被打亂了節奏,好多神民都抬頭起來看。
蟲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慌忙說道:“偉大的送子神啊,你回來啦!”
正主持拜神儀式的大祭司朗香魂慌忙對着寧濤跪拜下去。
寧濤對她點了點頭,但沒說什麼,他打開了通往神山之巔的血鎖,然後走了進去。再出來時,已經是神山之上了。
寧濤取出雷公錘,往山頂方向一甩,雷公錘撕開虛空,帶着他飛進了空間裂縫之中。
這一飛就是一個時辰。
雷公錘帶着寧濤從空間裂縫之中飛了出來,這地方卻還是神山之上,抬頭望上眺望,仍然看不見山頂。
寧濤在一塊巖石上留下了一隻血鎖,然後繼續往上飛。
連續十次,每次都是一個時辰左右的飛行時間,最後一次結束飛行的時候,寧濤終於望見了神山之巔。
那山巔與普通的山巔沒什麼區別,有怪石嶙峋的山坡,有略帶點坡度的平臺,還有一塊酷似劍尖的神石處理在山巔的盡頭。那神石是極品神石,金光燦爛,內有符文流動,背有一番神聖和神祕感。
寧濤收了雷公錘,喚出金色神雲,駕雲飛向了神山之巔。
雲頭上,寧濤繼續揚首眺望。天空上籠罩着一層昏黃的雲朵,那天空如火燒一般絢麗,凡間日暮的既視感。除了雲,什麼都沒有。
來之前他以爲一到神山之巔就會看見巨大的天空之城,可是沒有。
他也沒有看見智慧女神希米亞,這山巔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
金色的神雲降落在了山巔平臺之上,寧濤收了金色神雲,邁步向平臺盡頭的那塊酷似劍尖的極品神石走去。快要走到極品神石的腳下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了一下腳步,然後在腳下的巖石上留下了一個血鎖。
他斷斷續續飛了十次才飛到這裏,不留個血鎖在這裏,下次還得飛這麼長的時間,那樣枯燥的飛行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留下血鎖之後,他來到了那塊酷似劍尖的極品神石下。
這塊神石光滑如鏡,內裏的符文如水波一般流動,隱藏着極其強大的神性能量,即便是寧濤在這塊神石下,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絲對天的敬畏之心。
他也看到了極品神石上倒映出來的他的面孔,那面孔一半黑,一半白。
這是他的天生的善惡中間人的身份,他早已經超越善惡中間人的境界了,他現在是一個近乎萬能的造物主,可是這塊神石上卻投映下了他最初的樣子,也可以理解成最真實的面目。
這是怎麼回事?
寧濤想到了照妖鏡,那低級的法器也擁有這樣的法力,但針對的只是妖,根本就照不出神的本來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那塊神石叫照神石。”
這是智慧女神希米亞的聲音,她來了。
寧濤轉身過去,不但看到了一身黑色神甲的智慧女神希米亞,還看到了那還沒有來得及消失的黑色鑲金邊的拱門。
智慧女神希米亞是從那門裏走出來的,不然寧濤早就發現她了。
智慧女神希米亞向寧濤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特意給你留了門,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膽小,不敢走那門,自己飛到這裏來,讓我等了你那麼長的時間。”
寧濤說道:“我怎麼知道你那門是通道哪裏的?我信不過你,還是走自己的路好一點。”
說話的時候,他有意無意的瞅了瞅智慧女神希米亞的肚子。
智慧女神希米亞的肚子已經扁了,果然是生下那個孩子了。
寧濤又問了一句:“你把孩子生下來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智慧女神希米亞說道:“是個女孩。”
“叫什麼名字?”寧濤很想知道,他的心也隱隱作痛。
那畢竟是他的親骨肉,丹妮莉絲已經不在了,那孩子還沒出生就沒了母親,又不在父親的身邊,所以他的心中很是疼惜。
智慧女神希米亞卻轉移了話題:“這神石是至高天神立下的,在靈古時代,衆神就在這神石下跪拜至高天神。你沒有見過那壯觀的場面,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神靈跪拜至高天神,期待他降下神諭。”
“我問你我們的女兒叫什麼名字,她在哪!”寧濤的心中很是着急,他迫切的想瞭解他和丹妮莉絲的孩子,也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她,哪有心思跟她聊什麼衆神跪拜無的場面。
衆神都隕落了,要說那個時期的古老神靈就只還剩下了兩個,一個是神舟,一個就是眼前的智慧女神希米亞。不,更準確的說法是隻剩下了一個半,神舟是因爲墜落到了仙界,所以保全了性命。而智慧女神希米亞其實是隕落了的的古神,然後借丹妮莉絲的身體重生了,所以只算是半個古神。
智慧女神希米亞瞅着寧濤,嘴角帶着一絲戲弄的笑意:“你這麼着急幹什麼?我知道你獲知了審判日的存在,我以爲你會問我這個,可你的心裏只有那個孩子,你讓我很失望。”
寧濤沉默了一下:“那你接着說。”
孩子在她的手裏,她要是不想讓他見到,他怎麼也見不到。現在這種情況,他再怎麼着急也沒有用。
智慧女神希米亞笑了笑,她從寧濤的身邊走過,接着往那塊酷似劍尖的極品神石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可是,從來就沒有什麼神諭從天而降,傳說中的至高天神的神廟應該就在這山巔的虛空之中,金光萬丈,無比的雄偉和神聖。可是啊,你抬頭看看,你能看見它嗎?”
寧濤下意識的抬起了頭來,再次眺望天空。
那天空依舊昏黃,日暮西山的既視感,即便是他動用神眼,他也看不見那上面有什麼至高天神,更別說雄偉的至高天神廟了。
智慧女神希米亞也與寧濤一起仰望天空,她的臉上是一副奇怪的表情,眼神之中也帶着一些疑惑,還有一些言語難以形容的東西。
寧濤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將視線轉移到了極品神石之上。
卻就是這一看,他頓時驚愣當成。
如鏡的極品神石的表面上投下了智慧女神希米亞的身影,她的面孔,她的身體全都是由0和1構成的,就像是一個由電腦程序編輯出來的存在。
怎麼會這樣?
智慧女神希米亞也移目看着神石之中的她自己的投影,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你是第一個看見我的真面容的人,靈古時代,即便是在這裏跪拜至高天神,我也不會靠近這塊照神石。”
“你……”寧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心裏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你究竟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