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綠羅,你竟然敢反抗我,我向你保證,你會死得很慘!”熬畢的聲音陰惻惻的,隱藏着就要壓制不住的怒火,“你出來吧,我們公平一戰。你不是說要殺我嗎,我就在這裏,你卻像一隻縮頭烏龜一樣躲着,你出來啊!”
阿綠羅本來就是一個暴脾氣,哪裏受得了這樣的刺激和侮辱,咬牙切齒就要出去。
寧濤呵斥道:“你不要上他的當!”
這一當頭棒喝,阿綠羅已經邁出一點的腳又縮了回去。對方還有九個人,他這一出去肯定不是跟熬畢公平決鬥,而是一挑九被羣毆。他的下場也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被羣毆致死。
“你是誰?”熬畢根本就沒有見過寧濤,現在也看不見寧濤,但他知道寧濤藏在什麼位置。
寧濤冷笑了一聲:“我是你寧爺爺,天命送子神。”
“送子神?”熬畢冷哼了一聲,譏諷道:“林子大了還真是什麼鳥都有,我所主宰的宇宙裏倒也有一個送子神,在神山之上經常跪在我的腳下,用舌頭給我擦鞋。可在這裏,你這樣一個卑微的小毛神居然也敢在我的面前當爺?你和阿綠羅一起來吧,如果你和阿綠羅還算是個男人的話,出來我一個人打你們兩個。”
寧濤笑了笑:“這招在我這裏一點用都沒有,你想殺我,你出來呀。還有,我告訴你,在我所主宰的宇宙世界裏,神龍只不過是我的坐騎,給我拉車的。拉得慢了,我一皮鞭就抽過去,多大的神龍都得嗷嗷叫。你的名字裏有一個熬字,我聽着就會想起在我面前慘叫的神龍。”
熬畢的一張臉陰沉得可怕。
另外八個手下面面相覷,他們以爲即將展開的是一場血與火的搏殺,卻沒想到雙方的大佬居然隔着幾步路對罵,彼此諷刺謾罵對方。這裏有神龍的風範,這又哪裏是神靈之間應該有的決鬥?
雙方就這麼僵持着,熬畢這邊的人不敢走出通道,寧濤那邊三人也不敢從藏身處出來。
短暫的沉默之後,熬畢打破了讓人壓抑的沉默:“哼!你以爲你們躲在門邊就安全嗎?我們守在這裏,你們沒喫沒喝,也不能休息,我看你們能堅持多久!”
寧濤呵呵笑了一聲:“我們沒喫沒喝,不能休息,你們也一樣沒喫沒喝,也不能休息,那就熬吧,看看誰熬死誰。呃,我又說了個熬字,這又讓我想起那些爲我拉車的神龍了,它們的慘叫聲猶在耳邊迴響。”
“小毛神我宰了!”熬畢怒吼了一聲,邁步向通道出口走去。
寧濤握緊了手中的石匕,看着對面的阿綠羅。
阿綠羅心領神會,他也握緊了石匕。
熬畢一轉眼就走到了通道出口,忽然伸手,抓住了一個背貼着通道壁讓開路的手下,然後推了出去。
寧濤一石匕就捅了上去。
噗嗤!
那個倒黴的手下一從通道之中出來,一把石匕就扎進了他的肚子。
熬畢突然從通道左側衝出,一腳踹在了那個手下的後背上。那把石匕本來只是紮了一部分進他的肚子,結果熬畢這一腳踹來
,巨大的衝擊力下整把石匕都扎進了他的肚子。他慘叫了一聲,整個人撞向了寧濤。
寧濤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可是他畢竟是身經百戰出來的送子神,當即側身,避開那個倒黴的手下的衝擊,也就在避開的那一瞬間,鬆開握着石匕的那隻手,轉而在那個手下的腰上使勁一推。
“啊——”那個倒黴的手下脫離平臺,慘叫聲往球形空間的底部墜落下去。
熬畢也暴露在了寧濤和阿綠羅的視線之中。
卻不等寧濤和阿綠羅出手,熬畢又縮了回去。
如果剛纔寧濤的反應再慢一哪怕一秒鐘,要麼是他和碧明珠一起被撞下平臺,要麼是他躲開之後碧明珠被撞下平臺,而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是糟糕的。
其實,熬畢的反應纔是最快的。
如果那個手下也沒有將寧濤和碧明珠撞下平臺,他就會留在平臺上面對最後一個對手阿綠羅。如果沒有,那他就縮回去,反正死的又不是他,他一點損失都沒有。
所以,他也是最聰明的那一個。
通道裏,僅剩下的七個手下看着縮回來的首領熬畢,一個個的眼神都很複雜。他們的同伴不是死在了送子神的手裏,而是熬畢的手裏。熬畢可以這樣對待那個倒黴的同伴,誰又能保證下一個倒黴蛋不是他們中的一個?
“看什麼看?媽的一羣廢物!”熬畢怒斥道,一巴掌就抽在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手下的臉上。
他雖然沒有受半點傷,甚至連一點驚嚇都沒有受到,可是他的肚子裏憋着一團火,無法對阿綠羅和寧濤發泄,那就只能找個出氣筒了。
那個手下捂着半邊瞬間就腫起來的臉頰,嘴角冒血,心中委屈憤怒卻不敢吭聲,只是眼神裏閃過了一絲怨恨的神光。
這裏的人都是三界之主,哪一個是任人凌辱的受氣包?
熬畢兇巴巴地道:“你們結果給我守住這裏,看死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多久!”
七個手下默不吭聲。
就在這個時候,寧濤的聲音從通道口子上傳來:“熬畢,你還真是一個惡棍龍啊。你自己不敢來跟我打,卻推你的手下來送死。幸好我不是你的手下,不然我此刻一定很寒心。我們好歹也是三界之主,在各自的宇宙世界享受億萬神靈的膜拜,主宰一切。到了這裏,卻被你欺辱,你憑什麼?”
“你給我閉嘴!”熬畢怒吼道:“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想挑撥我和我的手下的關係嗎?你省省力氣吧,我的手下都擁戴我,願意爲我去死!”
寧濤笑着說道:“他們不想死,你就推他們來送死嗎?”
“媽的!你給我閉嘴啊!”熬畢的肺都快被氣炸了。
寧濤的聲音卻還是那般的淡定從容:“你很生氣啊,你敢來跟我打嗎?這次就不要再推一個手下來送死了,你這個懦夫。在我所主宰的宇宙世界裏,你只有挨鞭子拉車的命。”
熬畢不說話了,他算是明白了,他越是反駁,那送子神就越是興奮。打嘴仗,他一神龍怎麼可能是牙尖嘴利的人類
神的對手?
可是,他不說話,寧濤還是不消停。
“外面的兄弟聽着,你們這個團伙已經只剩下幾個人了。你們的首領又是那麼自私和陰險的牲口神龍,他的敵人一定不會少吧,你們再跟着他,那也不過是給他當擋箭牌而已。一有機會,他就會把你們當炮灰犧牲掉,就像是剛纔一樣,那個勇敢的朋友還敢直面我,可你們的首領卻在背後偷襲了他,讓他來送死。這樣的首領,你們確定還要追隨他嗎?”寧濤說。
這仍然是墨菲定律。
熬畢最擔心什麼,什麼就來了。
他討厭寧濤那張臭嘴,可是寧濤那張嘴卻說個喋喋不休,而且說的還是離間他和他的手下的惡毒之言。
聽着送子神那嗶嗶嗶的聲音,他恨不得衝出去將送子神的那張臭嘴撕個稀巴爛,可是他不敢。讓他最忌憚的其實不是塊頭變得更大也更強壯的獸神阿綠羅,而是那個皮白貌美的送子神。
送子神的青蛙腿,送子神的麒麟臂都讓他忌憚,也給了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可是不衝出去,送子神卻就躲在幾步外的地方嗶嗶叭叭,給他的手下洗腦,當着他的面挑撥離間。他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捂住七個手下的耳朵,不讓他們聽見送子神的聲音,可是他只有一雙手。
不能讓送子神閉嘴,不能捂住七個手下的耳朵,而他又不敢衝出去廝殺,他的處境真的好尷尬。
偏偏,送子神還喋喋不休,沒完沒了了。
“兄弟幾個你們真的要想清楚,我這絕對不是離間你們和你們的首領熬畢的關係,我這是爲你們感到不值。你們上陣殺敵衝在最前面,可熬畢卻不把你們當人看。他拿你們當擋箭牌,拿你們當炮灰使。更何況,你們不是普通的人啊,你們是三界之主,你們都是一個宇宙世界的主宰,多麼至高無上的存在,他也配使喚你們?”寧濤的聲音。
“你給我閉嘴!”熬畢怒吼道,不能讓送子神那張臭嘴再說下去了。
寧濤哪裏會聽招呼,他接着說道:“兄弟幾個,這裏什麼都沒有,這裏不是聖宮,我知道你們跟着熬畢那是因爲心裏抱着一個希望,那就是找到聖宮,成爲最幸運的那個人。可是你們在這裏沒有半點機會,你們應該回去。你們走吧,我不爲難你們,把熬畢留下就可以了。我會殺了熬畢,不會傷害你們任何人。”
送子神身後,美珍女神心中一聲感嘆,望夫眼裏充滿了崇拜。
不過,她早就知道送子神的舌頭非常厲害,口才了得。
深有體會的事情,不足爲外人道。
通道裏,七個手下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雖然都沒有說話,可是他們的眼神卻似乎在交流着什麼。
這倒不是送子神的挑撥離間的話又多麼大的威力,而是他們的心裏本來就對熬畢不滿,只是懼於熬畢的淫威,敢怒不敢言而已。剛纔,那個兄弟被熬畢推出去送死,他們擠壓在心中的不滿和怒火就已經點燃了,送子神的話則像是在火堆上潑了一瓢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