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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豆蔻年華 一百八十八章 二哥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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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章 二哥的難題

到了晚上,小桃喫了晚飯便坐在窗邊兒條案旁依舊做那手裏的針線。偶爾抬頭看看外邊院子裏那金黃的桂花落下了許多來,一早一晚的天氣也漸漸涼起來,這時院裏就颳起一陣風來,還挾着一股子涼意,小桃就覺得那風吹透了衣衫,喜鵲瞧見她身子縮了一縮,趕忙便拿起一件外袍給她披在身上。

“姑娘,如今這天氣越來越涼了,眼瞅着中秋節就到了,那夏天也過去了,你穿着這麼少可別坐在那窗邊上,小心着了涼就不好了。”

畫眉也上來勸,兩個人一左一右將小桃給拖到裏間臥房裏坐了,小桃好笑道:“你們倒象是一邊兒一個的門神似的,鬆開手罷,我只在這屋裏坐着就是了。”

主僕幾個正說着話,就見裏外間兒隔的那片珠簾被一隻白生生的小手掀開,只見小珍走進來道:“姑娘,外面兒廚房的於嬸子帶着小雲來啦,就在門口兒等着哪,您這會子見不見哪?”

畫眉笑道:“玩兒菜刀的來啦。女官兒可審不審案子呢?”

小桃將手中繡着的針線放下,理了理頭髮笑道:“女官兒當然要審案子啦,你把於嬸帶進來罷,我倒要審審這個賊呢。”

小珍聽了就出去將於嬸和小雲領了進來,於嬸見了小桃先拜了下去,道:“姑娘,我總算沒違了你的令,這偷蝦的人我找着了,就是這個丫頭,我也問她爲什麼要偷東西,可這丫頭只是哭也不跟我講,我是沒有辦法了,姑孃親自問着她吧。”

這時屋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這個小雲身上了,這個小雲不過才十二歲,身量尚未長足,頭上梳着兩個環髻,綁着一根淡青的發繩,這個小雲膚色微黑,圓圓的臉蛋兒,平日裏一雙黑漆漆的大眼晴裏此時因哭得多了,眼睛裏紅通通的,眼皮子也腫着,臉上縱橫交錯的都是淚痕,她進來時沒有被繩子捆着,想是剛纔進來前於氏給她鬆了綁了。

她見了小桃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嘴裏不住的說着。“小姐,你饒了我吧,我再不敢了。你要打我罵我都行,只別趕我出去,我......我家裏還靠我這一份月錢過活呢......”

於氏聽她放聲哭起來,眉頭一皺,順手便在她身上擰了一把,喝道:“你嚎個什麼喪?也不看看這是哪裏?這是小姐的閨房,你當是你們家後院兒呢,又哭又叫的。”

也別說她這樣一嚇唬也確實好用,當下那個小雲便壓低了哭聲,只在嗓子眼兒裏哽咽,卻是不敢再放聲大哭了。小桃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細細打量小雲。只見她一雙按在地上的手上有幾道青紫的印跡,想是讓人用東西打的。

小桃不禁皺了眉頭,想了半晌問道:“小雲,我知道在廚房裏你是個老實的,小珍說她原來在廚房裏做事的時候,最是知道你是個聽話的,從來也沒有聽人說你手腳不乾淨,這次的事兒也怪了。竟然是你偷拿的東西,她們大家都不相信,連我剛聽時也是喫了一驚,後來我聽於嬸說是你自己親口承認了的,說是你就是那個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說來與我聽聽?”

那小雲此時雖不敢大聲哭喊,但唯有那哽在喉嚨裏的哭更噎人,這時她伏在地上已哭得渾身顫抖了,只是用手背不住的擦着眼睛只是不作聲,畫眉是個爆脾氣的,見小桃問她她竟然只顧着哭不答話,便氣不打一處來,上前用手狠戳了一下小雲腦袋,罵道:

“沒見識的小蹄子,眼皮子淺手爪子輕,那麼幾個大蝦你這輩子是沒見過還是怎的?你整日在廚房裏還少喫了香應不成?哪裏沒瞧見那幾只活物?主子還沒有動的東西你先伸了狗爪子偷拿了,那又不是靈丹妙藥,喫了你能飛昇成仙不成?姑娘如今好聲好氣的問着你,你倒只顧着哭,是不是要拿大板子打你,或是給你送到官府裏去審審,你才肯說啊?要不就告訴二少爺,讓他把你帶到衙門裏去過過堂,到時候不怕你不說?”

小雲聽了畫眉的話,嚇得渾身更篩糠似的抖起來,哆哆嗦嗦的道:“小姐....別.....別送我去見官,我說......我是偷拿了廚房裏的蝦子......是我拿的......”

於氏怒道:“知道是你偷的,小姐是問你爲啥要做這三隻手的偷兒?莫不是成心要給我好看?在廚房裏你一向不言不語的,我怎麼也沒想到竟是你幹出這事兒來。你那嘴就那樣饞?幾個大蝦就值得你臉面都不要了?”

小雲邊哭邊道:“小姐,你聽我說。那蝦偷了來本不是我自己喫了,是我拿個布包將偷來的蝦子包了,順着外牆扔出去了,我家裏小弟在外邊兒接着,拿回家裏去了......”

於氏聽得此言,氣得一把扯住小雲衣服罵道:“你個小蹄子,原來還有幫兇,你在牆裏扔他在牆外接,你們姐弟兩個倒唱得好雙簧兒啊!你說,你是不是把偷得那蝦讓你弟弟弄出去賣了,還是自家煮着喫了,天殺的東西,主子的東西你說拿便拿,眼裏還有人兒麼......”

於氏想起自己因着這個捱了好大的風險,現在還不知道在小姐心裏是不是還責怪自己失職,因此一肚子氣都撒在小雲身上,伸手便在她身上狠打了幾下。喜鵲見狀連忙攔住,勸道:“於嬸子何苦生這樣大氣,現今有小姐在跟前兒呢,可別太由着性子來,小姐還沒發話,你便打人可是不好啊。”

於氏瞧瞧小桃臉色。只見自家小姐臉上淡淡的瞧不出什麼情緒來,她怕小桃心裏已生了氣,便連忙解釋道:“姑娘可別見怪,我方纔是氣急了,想着咱們廚房裏這幾年哪裏出過這樣的事情,偏是姑娘讓我管着廚房裏的事情就出了這偷東西的事兒,這豈不是打我的臉麼?我一時氣急了才放肆了,望姑娘莫怪啊。”

小桃笑道:“行了,於嬸,我也沒怪你啊,你只一旁安生站着聽着就是了。”說着。轉向小雲繼續道:“你這丫頭真是不曉事理,我好生生的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說明爲什麼要偷東西,你倒只哭着不跟我說實話,我本原先料想着你一向老實,這次定是有什麼原因才讓你這樣做,你卻不說,那我可顧不得了,只好派人去你家裏請了那個接應的人來,那個是你弟弟吧,你們兩個既是共犯,就一起送去衙門裏讓大老爺審就得了,我也省得操這心。豆兒,你去周管家那裏告訴他,讓他派個人去小雲家裏將她弟弟帶了來,明早讓二哥一齊將他們帶到衙門去就是了......”

小雲聽了魂都嚇掉了,哭道:“姑娘,你可千萬別這樣兒,我知道你心腸最好了,千萬別把我弟弟拖進來,他才只有十歲,還是個不懂事兒的小孩子,他也不知道那些蝦是我偷偷拿的,他只當是主人家賞我的,纔拿回家去了.....小姐你開開恩罷,我什麼都說了......”

畫眉道:“你早說不就好了,牽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東西,你只實說罷,爲什麼要那樣幹?”

小雲抹了兩把淚道:“小姐,如今我不敢瞞您,只實說了又怕您不信我,反說我故意撒謊,所以纔不敢說的。”

小桃道:“你先別管我信不信,只先說來,信不信的我聽完了再說。”

小雲跪坐在地上,哽嚥着道:“小姐,奴婢家裏只有一個孃親和一個弟弟,爹爹早年間因病故去了。孃親身體又不好,只在家裏給別人家漿洗些衣物,縫縫補補的貼補着過日子。兩年前奴婢的弟弟因得了一場病無錢醫治,奴婢沒法纔跟娘商量了到府裏來做丫頭,拿了賣身的銀子給弟弟看了病,總算這府裏是極好的人家,對我們下人當人看不打不罵的,我只暗地裏高興找到了好主子,雖然是在廚房裏幹些粗活,但是於大娘和那些嬸子大娘們對我平日裏都不錯,我也想着將來攢些銀子讓我娘和弟弟過好日子,再送弟弟去唸書....只是前些日子,弟弟來送信兒給我說我娘病了,大夫說是平日裏勞累過度喫喝也盯不上,給開了藥方還讓多買些肉蛋之類的調養身子。那日弟弟晚上來找我要銀子買藥,正巧我看見廚房的木盆裏放着好些大蝦,我想着我那幾錢銀子哪裏夠給我娘買那些好東西調養的,當時便象鬼抓住我的手似的,就動了歪心思......我瞧着那木盆裏足有六七斤的蝦,若是少幾個也看不出來,便趁着晚上沒人注意偷着拿塊包袱布包了幾個,晚上我弟弟來門房處拿藥錢時,我偷偷告訴他讓他黑了天來廚房院子後牆那裏,說是主子賞了幾個大蝦讓他回家求鄰居大嬸給做了,我沒讓他來門房那裏,只說是怕麻煩,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那一包蝦子是我偷拿的......小姐......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弟弟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您就饒了他罷......”

說完,便整個人縮成一團,哭個不住。屋裏幾個人聽了,也都不語,只有於氏仍是生氣,推了小雲一把道:“你這丫頭也是個蠢的!你母親那病是整日操勞落下的,豈是喫一兩回魚呀肉呀就好了的?那是得長期好飯好菜供着調養起來的,便是那日那一木盆的蝦你都偷了去給她一頓喫了,怕是她還喫撐死了呢?要是讓你母親知道你偷了主子家的東西,手腳不乾淨,她豈不是要氣死?”

畫眉也道:“怪不得於嬸子說你,你真是個笨的不開竅的。這府裏主子們待咱們如何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是你心裏有難事兒,何妨跟小姐來說一說,或是就是跟於嬸子說說,她們也能幫你想想法子,不比你去偷拿府裏的東西強多了。你雖說是和你弟弟無關,可是那偷出去的東西也是經他手的,若是真鬧到衙門裏去審起來,你以爲就憑你幾句話就開脫得了他麼,他那樣小小的年紀便要受連累,你母親還生着病,若是知道了,你讓她怎樣活呢?今後還拿什麼臉去做人呢?”

小雲聽了心裏刀剜似的難受,也不知如何回話纔好,只用手捂住了臉一個勁兒的哭着。小桃瞧她這樣子,也是可憐,想了半天,才道:“行了,如今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至於你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我自有法子去分辯,若你說的是真的,雖是爲了你母親一時動了貪念,只是不論如何說只不應該偷拿東西,這卻是你的不對,你知道麼?”

小雲哭着點頭,道:“姑娘,我知道錯了,是我的不是。從那日我做了這件事兒,心裏整天都慌慌的,只怕被人看出首尾來,等到廚房裏鬧着要抓賊,我本想着跟於嬸子說了實情,只是我又怕主子們發火把我趕了出去,或是發賣了可怎麼辦呢,因着這樣我便一直沒敢說......”

小桃嘆口氣道:“行了,這件事兒我如今全知道了。現下天也晚了,你也下去吧,這事兒容我想想,看要怎麼辦?”

於氏問道:“小姐,這丫頭還要在小倉庫裏鎖着麼?”

小桃道:“不必了,仍叫她回下人房裏去睡罷。如今她既已說出她弟弟的事情,你還怕她能跑了麼?她便是爲了病中的娘和弱弟,也斷不會這樣做,否則前幾天你沒抓到她時,她要跑早跑了,還等到現在?”

於氏聽了便領着小雲下去了,幾個丫頭便議論開了,喜鵲問道:“姑娘,你準備就這樣算了麼?”

小桃笑道:“我瞧她說的話倒有八分真,等明日讓周管家找個人兒去小雲家裏鄰居處暗查一番,看看她娘是不是真的病了,若是她說的是真的,這事兒倒有三分可恕,若是她撒謊,那可就是另一回事兒了!且等明日再說罷。”

畫眉卻道:“姑娘,你要發善心也不是這樣的弄法兒。就算那小雲丫頭說的是真的,也沒有這樣白偷了府裏的東西,就一聲不響就算完了的。雖說她是爲了她娘,可是說起來咱們府上哪個丫頭小子家裏面兒是寬裕的,若是你可憐這個小雲丫頭,其它的下人們都跟着學起來,你今天拿條魚,我明天拿塊肉,各有各的難處,咱們這府裏可不都亂了套了麼?”

喜鵲笑道:“別說,畫眉說的還真是那麼個道理,姑娘你可好生想好了,這次若是這個小雲的事兒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下次再管別人可就難了,拿什麼嘴去說人呢?”

小桃想了想道:“你們說的也有道理,容我想想罷,看看怎麼處置合適。”

幾個人正說着話兒,就見外面有個粗使丫頭的聲音道:“姑娘,二少爺派人來請您過去一趟呢。”

小桃心下奇怪,二哥向來是有事兒便直接來桃仙居找她,這次卻叫個人來屋裏叫她,令她頗感奇怪。小桃便吩咐丫頭們不必跟着了,自己便出了院子來到二哥樂武的屋子。

待得來到樂武的屋子裏,只見她二哥半躺在牀邊上,兩隻腳高高的架起來,兩隻胳膊捧着腦後,皺着眉頭一臉的愁眉苦臉模樣。小桃瞧見了笑道:“喲,二哥,你居然也有愁眉苦臉的時候兒,這個時候把妹妹叫來,想是有什麼事兒要商量?”

說着,坐在牀邊上,笑嘻嘻的瞧着她二哥。樂武瞧見妹子來了,臉上神情一震,翻身便起來了,小桃瞧他二哥急匆匆那樣子,倒覺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住了樂武的鼻子,這卻是他們兄妹倆從小最愛玩的把戲,每每小時候小桃受了委屈或是不高興,樂武便捏着鼻子做鬼臉兒逗她開心,小桃這時扭住了樂武的鼻子,樂武便一揚臉兒道:“好妹妹,你別現在鬧我。我有心事和你商量呢。”

小桃笑道:“我沒聽錯吧,二哥你向來是個有什麼說什麼的,竟然還會有什麼心事?可別惹妹妹笑了,是不是你又纏着我給你做好喫的了?”

樂武苦笑道:“我的好妹子,二哥哪還有心思跟你扯閒話兒開玩笑呢。我是真的有事兒,這事兒我卻不敢跟娘和爹說,若是說了怕是挨一頓好罵,爹趕我出去的事兒也幹得出來呢。”

小桃見了樂武這樣子,倒真不象是和自己開玩笑的,便也收了玩笑的態度,正色道:“二哥難道真有事兒嗎?說給妹妹聽聽罷。”

樂武嘆口氣道:“都怪我太貪財了,頭兩年咱們鋪子賺錢時妹子你不是給了哥哥好些銀子麼?說是讓我零星花用,家裏都有公中的使用,哪裏用得着這個銀子?那時我們衙門裏有人要湊錢入一家錢莊的份子,我便將這五百兩銀子也投進去了。過去這一年每月也有些銀子的收益,只是今天突然聽說那家錢莊的老闆犯了事兒,這鋪子都關了。還是我們幾個衙門裏的官差跟着上面的大人去查封的,我想我這五百兩銀子怕是要收不回來了,怕是要打水漂兒呢。我急得不行,又不敢跟爹孃和大哥說,只好跟你說說,你說要怎麼辦纔好呢?”

小桃想了想,便笑了,道:“我還以爲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巴巴的二哥大晚上的把我找了來,卻原來就是這個。據二哥你這樣說,蝕這五百兩銀子也是個小事兒,難道因爲這個還不喫飯不過日子了不成?你便只當是這銀子花完了就是了,若是有用處時,還有妹妹呢,二哥只管跟我講,我給你就是了。”

樂武嘆道:“哎,若是人要倒黴了,真是沒有辦法的,我是禍不單行的了。”

小桃聽他這樣說,象是裏面還有其它什麼事情,便問道:“難道二哥不單單是這件事兒,還有其它什麼事情不成?”

樂武頓了一頓,道:“當時我們入份子時,有好幾個夥計都是我攛掇着一起入的股,卻是把家底兒都蒐羅乾淨了,這時他們雖不說什麼,但是我這心裏卻是過意不去的,每日裏見着他們愁眉苦臉的那個樣子,便想着不如我先出錢將他們的份兒先還上算了,橫豎這錢莊就算是關了,這裏面的錢早晚未必能瞎了,我遲點再拿自己那份便是了。”

小桃道:“二哥的意思是,你自己先將那幾個的錢都還了,將來若是錢莊重新開起來,那幾份子你再收回來是麼?”

樂武道:“我卻是這樣想的,我老實說一句,我倒不是爲了是個財迷才這樣入股的,只是我一月那衙門裏的一點薪俸實在不夠家用的,公中的錢都是妹子的幾個鋪子裏出,雖然咱們是親兄妹,但是做哥哥的也想多賺些銀子,將來你若是嫁人時,哥哥也得給你添妝辦嫁妝的,沒有個你自己出錢備嫁妝的理兒。”

小桃笑道:“二哥你這話說的有多麼見外,咱們一個娘肚子裏爬出來的,自小你就最疼我,我哪裏不知道?難道還非要二哥你給我添妝辦嫁妝纔跟你好嗎?你投到錢莊裏錢入份子的事情倒是沒辦錯,也是個來錢的法子,只是現今不知出了什麼問題,也不見得這五百銀子就打水漂兒了,二哥你如今也別急,我有個法子說出來你聽聽行不行?”

樂武向來知道自己這個妹子自小就聰明,便連連點頭讓她快說,小桃便道:“二哥若是要用錢,我這裏有,隨時都可以拿了去的,只是咱們先不急着給他們,妹妹明日去找七王爺,想來他認識那些官場上管這件事兒的官員,我想着查封一家京城的錢莊不是一個小衙門就能做得出來的,想是上面大有來頭兒,我問明白了這裏面的事兒,看看是不是要緊,若是無事過幾日就重新開張了,咱們就不必這樣麻煩了,若是真有事情,便跟他說明了情況,想是他們錢莊裏面都有內帳的,何人何時入份子多少銀子都是有據可查的,若是容易的話,便讓他們先把咱們的錢給退還了出來,連着你們衙門裏那幾個兄弟的錢都弄出來,你們以後再投別家就是了。二哥,你瞧着可好?”

樂武聽她這樣說,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又想七王爺是何等身份,只要他插手斷沒有辦不下來的道理。況且自己是真的入了份子有收條和內帳可查的,也不算得徇私枉法,只不過辦事便宜一些罷了。他心裏這負擔這就放下了一大半兒,登時臉上現出喜色來,拉着妹妹的手笑道:“好妹子,哥哥有你便什麼事兒也不用操心了,將來若是給你娶個嫂子能有妹子這一半兒精明伶俐就好了。”

他說到這裏,突然心裏想到另一個可能性,突然又道:“可是妹子,若是事情不象你想的這樣,倒向那相反的方向行進了,可怎生是好呢。萬一我們衙門裏的夥計們急着要銀子,那邊兒還沒有弄利索辦下來,豈不是仍要墊上銀子?”

小桃笑道:“我方纔都跟哥哥你說了,銀子是小事兒,二哥你只放心就是了。便是現在要銀子,想來妹子也拿得出來,不過是咱們想着先看看情形再說罷了。”

樂武道:“公中帳上的銀子若是支了,要是哪天爹孃和大哥他們看了,倒問起來,這事兒豈不是又要穿幫,我少不得挨一頓臭罵,要不然我還是乾脆跟爹孃說了罷。”

小桃按着樂武的肩膀坐下,笑道:“二哥也太小瞧妹子了,難道妹子就只能挪着公中的帳嗎?那明面兒上有數的錢不方便動用,難不成我還沒有小體己麼?光是我那些首飾盒子裏的首飾,也儘夠了。我那裏一對赤金雙鳳挑新樣式的串子,珠子又圓淨又大,還有一副八寶嵌珠環是時新樣式,還有一對手釧玉質很好,另有兩隻洋鑽金鐲子顏色也赤,那些攢珠翠花、金如意、玉匾方,還有金戒箍子七事件,紅寶的五福拱壽、雙鶴蟠桃,這些東西我平時也不戴,到真用得着的時候,便放到當鋪裏當了銀子來使,不過放一陣子仍舊贖了回來,也儘夠用了。二哥有什麼好擔心的?怕是這些東西隨便一兩件便夠二哥去辦這事兒了,還有餘呢。”

樂武聽了張了半天嘴合不攏,過了半晌才拍着腿笑道:“我不曾想,我這妹子不光有這些鋪子賺錢,就連私房也這樣富貴,我平時裏也不見你穿金戴銀的,怎麼悄沒聲息兒的就整了這麼些個值錢的釵環首飾,娘雖給你置辦了些,哪裏有這樣多?”

小桃笑道:“二哥豈不知,這便叫做未雨綢繆,你雖見我不大戴那些東西,但是不見得我便不喜歡,我只是覺得平日裏不過年不過節的,弄得全身金光閃閃的也太惹眼了。你難道不知道你妹子我不喜歡露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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