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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還在談話, 忽而程不遇邊一個電話打過來。
是顧如琢的電話。
喬逸也看見了他的來電顯示,咳嗽了一:“我待會兒再來?”
程不遇知道她今天是特意抽時過來跟他講的,兩天都在忙團隊培訓的事, 本身就很累,他說:“沒關係。姐姐你繼續說。”
他直接按了掛斷。
喬逸:“?”
顧如琢兩天忙得飛, 他回國麼短時, 國外合作方快把他催炸了, 顧如琢裝着死,甚至有人聯繫到姜風月頭上,讓他代爲轉告, 兩天他被迫回去清任務。
就是麼忙, 不知道爲什麼每天晚上還會他打一個電話。大部分也就是閒聊個幾分鐘,程不遇常不知道說什麼,聽顧如琢在邊說,聽着聽着就睡着了。
掛斷後,顧如琢緊跟着發了條消息:“不方便接電話是不是?”
程不遇打字回覆:“在喬姐姐談工作, 她很忙。”
“你接電話,我聽着,不打擾你們, 順便也幫你把把關。”
顧如琢於是又打來一個電話,程不遇次接了, 接通後就開了免提, 把手機扔在一邊。
喬逸瞪大眼睛。
他媽的,百年難得一見啊!
程不遇認真地坐好:“姐姐, 你接着說吧。”
喬逸:“……好,好。”
喬逸他定好了最近一個月的程。
活動有很多,程不遇自己想休息, 她就幫他推掉了大部分可以推掉的,只有《剪鯨》官方的活動會席,配合宣傳。
在劇組風頭盛,緊跟着來的還有不少代言綜藝邀約,喬逸過精心甄選後,也過程不遇自己的選擇之後,也只留了少數幾個。
代言,喬逸深思熟慮,選的是目前能接到的口碑最高的一個高奢線:全球知名香水品牌cklf的國內大使。在高奢品牌都鬼精鬼精的,爲了圈住粉絲,一個代言人的頭銜能開各種不同的支線,各種頭銜滿地開花,雖然cklf國內大使也是樣的一個小支線,對於程不遇個今年才道的新人來說,卻已非常厲害了。
剩的一些小的,比如飲料代言、連鎖飲食品牌代言,都程不遇自己挑。
喬逸接着翻程不遇圈好的合作方,看見幾十個代言邀約裏,程不遇直接劃得只剩四個:一個是知名本土快餐連鎖店,一個是夏日冰飲代言,一個是《剪鯨》發的網絡平臺代言人,還有一個是直播帶貨。
他劃完了,就接着低頭打遊戲。
喬逸有點無語:“哥,代言還是認真點,不隨手劃,挑來挑去怎麼挑了麼幾個?”
“姐姐,我認真了的。”
程不遇從遊戲中抬頭,沒什麼表情,喬逸過段時的相處,已能從他沒有表情的臉上讀幾分無辜,“其他的我都不想。我上了網,看了他們的模式,一條代言線開一個新代言人title,然後賣限定禮盒沖銷量,一個粉絲成套地買,幾小時衝到幾百萬,我覺得,我的粉絲年紀應該都還小,也沒什麼濟能力,樣的模式我不想。”
他是窮過的人,倒不如說,他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是窮着過來的,在金錢方面,程不遇的觀念反而相當保守,就像他非常在意未成年追星一樣,他無法從情感上理解責任的意義,也從理智上去理解並踐它,多年如一。
喬逸怔了怔,神情有些複雜。
如今粉絲濟流來,在資方運作模式,明星粉絲都是工具人,付最多的,到底還是粉絲。很多明星,尤其是剛紅的小明星不是不知道一點,也沒得挑選:他不接,就是別人來接,推廣合作少一樣,少的就是業內的認可度,大衆眼裏的知名度。
一就是不斷的更新換代,誰能保證自己紅?誰能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有挑選的權利?
她斟酌了一,本來想勸勸他,忽而就聽見另一邊手機中傳顧如琢的音:“隨他去吧,看他喜歡。”
“是嗎?”喬逸感到深深的不贊同,因爲顧如琢是大老闆,她也沒敢多說——顧如琢的難搞也是業內衆所周知的,可誰又有顧如琢麼好的天賦?十幾年來幹什麼紅什麼,放眼整個娛樂圈,也就麼幾個。
“他已選的,可以報我聽聽嗎?”顧如琢問道。
喬逸說:“好的,老闆,目前是選了cklf中國支線品牌大使,還有竹筍辣子雞全國連鎖代言人,夏日冰飲系列全線代言人,海洋獨播視頻平臺年度代言人,還有一個是貝殼直播平臺的帶貨活動,多家供貨商,自由度高,無強制協議。”
竹筍辣子雞是全國人盡皆知的一箇中餐快餐品牌,主打各種各樣的竹筍辣子雞配菜配飯的,打工人標配,大學生外賣必點,國民度極高,就是聽來不上檔次,而且本身樣的快餐企業,娛樂圈資源不太搭邊,又是國內品牌,大部分明星是瞧不的。
她在邊一邊說,一邊也忍不住笑,另一邊顧如琢也像是在笑,停頓了一說:“挺好的。”
隨後他說:“cklf個支線代言不接了,後面我另有安排。”
喬逸悟了——
什麼叫頂流老闆的排面,就是啊!
她一瞬想了顧如琢旗公司其他藝人的資源,顧如琢親手帶的不多,顧氏在娛樂圈的資源,本身就炙手可熱。
不過她保持了清醒,提防着畫餅子的可能性,問道:“老闆您跟我們透個底?放掉cklf的支線,是條大魚,您說放就放了,咱們小程還是個新人,沒個底氣呀,跟資方也不好交代。”
“沒事,是支線代言人……”顧如琢沒繼續說,語氣聽着總像是有點嫌棄,像是老師批改小學生作業,“不夠好,他能拿更好的。”
人說話總像是在凡爾賽,對自己對程不遇都透着一種迷之自信,喬逸本來想反駁一,回想了一《剪鯨》之前接劇本的時候,她選擇了安靜。
“就樣定了,後續合同來我會再來找你,幾天團隊培訓,小程你休息好了也可以過去一,大家可以磨合想法。”喬逸說。
程不遇點點頭。
喬逸身告辭,程不遇送她到樓。
樓前碰見了李浮生,雙方彼此打了個招呼。
李浮生最近也小紅,他齊慶主演的《半城月華》,雖然播放量被《剪鯨》《秦山》都壓了一頭,也在小範圍內紅了一把。
至於《剪鯨》中的男二角色,因爲造型原因,讓他成了全劇組唯一沒喫上熱度紅利的人。
他程不遇打照面的時越來越少,而且在已在籌劃着再單獨搬去,找一個單獨的別墅,自己住。
心裏不平衡是有的——從直播時開始,他就有意無意地視程不遇爲眼中釘。程不遇是沒害過他,就是哪哪兒都讓人不舒服!程不遇似乎全憑運氣上位,而且背後還指不定有多少後臺。
不然同樣是玄幻劇,同樣是配角,憑什麼程不遇妝造比他好,導演更關照他?他曾看到顧如琢深夜開車過來找程不遇,就是潛規則的鐵證!
而且在到了搶資源的階段,同公司的人,就更是競爭對手了。李浮生團隊還在拼命談代言,資方更中意的人選中,同類型裏就是程不遇壓他一頭!
見一次心梗一次,李浮生加快腳步回了房。
程不遇送完喬逸,自己也上樓了。
他的手機還放在地毯上,通話頁面還開着了,手機已在發燙了,房靜悄悄的,程不遇準備掛斷電話時,顧如琢在另一頭卻像是有感應似的,趕緊說:“別掛別掛——我還在着呢。”
“嗯?”程不遇於是等着,“我喬姐姐說完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他遊戲還沒打完,最近還沉迷網上衝浪,好玩的事情很多。
“也沒什麼,就是想跟你聊聊天。”顧如琢在國外,顯然無聊得死,他的音透過電話穿過來,沙啞帶着微微的磁性,“飛天獎頒獎場,你去嗎?”
他完全在說廢話,種大獎提名哪裏有不去的?
程不遇說:“去的。”
“好,我也去。到時候就能見面了。”顧如琢說。
程不遇又思索了一。
他被提名飛天獎最佳男演員,顧如琢也被提名飛天獎最佳配樂,而且顧如琢他不一樣,他的最佳配樂幾乎是板上釘釘的,肯定去。
顧如琢來找他聊天,總聊些廢話,他也不是很喜歡聽。
程不遇說:“我想打遊戲了。”
“什麼遊戲?”顧如琢問。
程不遇說:“《驚槍》,在手機上打的,而且隊友開麥,不能打電話。”
他最近沒事就飛豬可樂、集合準備團滅打遊戲,幾個人關係還是很好。
顧如琢在邊沉默了一:“一把多少分鐘?”
程不遇認真解釋:“可能很久的,的可能一個小時。”
顧如琢磨了磨牙,他邊人喧囂,顯然很忙:“你再買個手機,以後打遊戲時也能接我電話。”
程不遇說:“不。”
兩個手機他懶得揣,而且他在的手機是用了五年的,還能用,也捨不得換。
“……真是怕了你了。”顧如琢低說,“我你買一個吧,別拒絕,有時候你會需兩個手機的。”
程不遇想了想,不太認可:“比如?”
“比如遊戲做情侶親密度任務,對局任務,開小號,有第二個手機都很方便啊。”顧如琢循循善誘。
程不遇被說服了。
521剛過不久,遊戲裏了一個新的情侶掛件很好看,可是沒人陪他刷掛件,輿論沸,他的賬號是公開的祕密,每天無數人視奸,他更不可能熟人升情侶關係。
“好吧。”程不遇說,他又想了想,不確定地斟酌道,“……錢嗎?很貴嗎?”
顧如琢:“……”
顧如琢:“代言商送的,我挑一個你,什麼顏色的?”
程不遇想了想:“藍色的。”
顧如琢無奈:“沒有藍色的。”
程不遇說:“不了。”
“……有,我忘了,馬上有。”顧如琢在另一頭說,“回頭就寄你,記得收件啊。”
程不遇於是掛了電話。
另一端,顧如琢看到自己被掛了電話,隨後緊急發了條消息梁靜:“聯繫我代言的個手機總部廠商,私人訂製一個新手機,藍色的。”
梁靜:“收到,藍色他們生產線上沒有,工期估計會一點。你第三個手機幹什麼?警告你不揹着我們開小號哈。”
顧如琢說:“送人的。”
“哦,送程不遇啊。”梁靜非常熟練,“不得每種顏色都買一個啊?”
顧如琢被她帶了進去,說:“他只說藍色的。”
“豬老闆。”梁靜十分輕蔑,“愛情迷昏了你的頭腦,傻逼直男才送七彩手機。”
顧如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