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他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我一直都沒有推理過嗎?
從袁浩跟我說話的時候我便看得出,他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跟我說謊,雖然不知道他所謂的推理究竟是什麼,但是看得出,他確實已經掌握了比我和李華還要接近真相的推理,而這個推理,就跟昨天在太平間他給我指出的線索有關。
除此之外,關於剛剛袁浩所說的威脅我的話語,我也相信他絕對並不是說說而已,雖說現在我吹不破他拉不長他,可若是他真的觸動了我的底線,我也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
無論如何,這次事情結束後,我打算帶着張起珊回老家一趟,第一是讓父母見一見張起珊,第二則是要問清楚,我爹當初究竟得罪的那個人是誰!
現在的我渴望知道心中任何疑問的答案,但我也知道,這件事情上我不能去依靠任何人,剛纔袁浩跟我說的話,我也只能嚥進肚子裏,我們家攤上的事情,就讓我們家自己解決。
我又重新點燃了一根菸抽完,這才上樓去,樓上丁洋的工作似乎已經結束了,而他們也都準備離開方紅家,回到所裏繼續研究,或許是因爲袁浩的事情,我實在是不願意在面對這樣一個陰險小人,便假裝說出去調查線索,然後離開回到了家中。
張起珊和點點都不在家,看樣子她又帶着點點出去玩了,我一個人在家裏無聊,便打開電腦登錄了許久沒有玩的lol,打算玩一玩換換腦子,大約玩了三四個小時後,我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外地號碼。
起初我以爲是騙子的電話,就直接掛斷了,誰知剛掛斷居然又一次打了過來,我接通才知道,打電話的居然是李華。
“你在哪?有時間嗎?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這個案子。”
這有點難得了,沒想到那心高氣傲的李華,居然會主動找我商量案子,我立刻問道:“怎麼,我們不是在打賭嗎?現在我倆商量算是什麼事情?”
李華那邊情緒似乎有些失落的回答道:“這個案子性質惡劣,不能再有死者出現了,而且等這個案子完事了,我還要去調查窮奇的事情,這次打賭就算我們倆都贏了吧,將各自的線索說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兇手。”
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畢竟現在我進入了一個瓶頸,如果能夠有人跟我討論,那自然再好不過了,於是我們約好到馬明死亡的小區內碰頭,等我到那邊的時候,李華早已在等候。
我和李華找了一處偏僻的小亭子坐了下來,他又拿他的南京九五招待我,雖然說眼前這個李華真的很討厭,但卻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於是我便將今天和袁浩的對話跟他簡單的說了一遍,畢竟這也是這個案子的一個重要的線索。
李華聽完之後,沉思片刻道:“也就是說,這個袁浩不但和你家有仇,而且他還推斷出了很多事情,有可能他已經知道了真兇,是這個意思嗎?可那個手錶我也看過很多次了,根本沒有什麼線索,他究竟發現了什麼?我就不信就憑這麼一個手錶,他就能夠知道真兇是誰?”
其實這也是我內心中最大的疑惑,我仔細想了想道:“或許我們都把各自的立場搞錯了,在我看來,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我們把所有人都當作了自己人,可這個袁浩根本就是一個對立面的人!”
李華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恍然大悟道:“難道說,這個袁浩表面上是在給你提供線索,但其實他是在毀滅線索!無論怎樣,他都是我們中第一個接觸馬明屍體的人,或許當時馬明屍體上有着一個十分關鍵的證據,而他也是通過那個證據明白了這個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他卻並沒有說出來,而是將那個證據悄悄的藏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他假裝是給我們提供線索,但這個陰險的人其實早就將線索藏了起來,還以此來嘲笑我,我想現在我們務必要將被袁浩藏起來的線索找到,才能夠將整件事情串聯起來。”
李華皺了皺眉頭道:“你是說,還得從那個手錶查起?”
“沒錯,既然袁浩得到了關鍵性證據,然後又給我們提供了手錶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證據,我想手錶並不一定會是假線索,只不過袁浩認爲,我們不可能會通過這條線索找到真兇罷了,所以現在我們倆腦袋放空,將之前知道的所有線索統統暫時忘掉,就從手錶這條線索開始說起,想的越簡單越好!”
李華很贊同我的提議,率先開口道:“那就我先來,那手錶十分名貴,上面的指針沒有任何的異常,如果要我說其中的意思,袁浩就是想說,這個馬明是一個有錢人。”
我接着說道:“單從有錢人這個角度來想問題的話,我這種窮逼的理解就是他們的生活很奢侈,每天喫喝嫖賭吧。”
李華白了我一眼道:“也就是說得從馬明這個有錢人的生活習慣上來分析,這種有錢人去的地方,絕對都是一些高檔餐廳和高檔會所,之前我也問過馬明的妻子馬明經常去的一些地方,並且羅列出了一些清單,接下來我們難道要從這些清單上的地方一個一個開始查起?”
不知道爲什麼,李華說出高檔餐廳這幾個字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今天和張起珊無意間碰到的那個叫新月飯店的古怪地方,便試探着問道:“那清單裏面,有沒有一個叫做新月飯店的地方?”
“有啊,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也覺得奇怪,我查看了手機地圖,這個新月飯店並不是什麼高檔的地方,但卻是馬明最常去的地方之一,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面對李華的疑問,我心中卻隱隱激動了起來,轉頭道:“那我們就去這個地方尋找,拋棄以往所有線索,不管什麼嬰兒還是啃食殺人,我總覺得,這一次,我們找對地方了!”
新月飯店的詭異不言而喻,等我和李華來到新月飯店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逐漸黑了下來,而且還是飯點,但這個新月飯店中卻並沒有幾個人在喫飯。
李華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破舊的新月飯店,以及飯店門口停放着的幾輛豪車,轉頭問我道:“你不覺得這個地方有點怪異嗎?你是怎麼發現的?”
“不怪異我就不會叫你來了,這也是我無意間發現的地方,走吧,我們進去看看,這裏面究竟是個什麼名堂。”
我和李華立刻走進了飯店中,這纔是我第一次真正走進來,立刻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飯店,發現大廳內喫飯的只有兩個人,但是這個飯店內部卻有幾個包間,包間的門都是關着的,透過門縫我看到,其中兩個包間內燈光大亮,應該是有人正在包間內喫飯。
我正準備去包間內看看的時候,站在一旁從我們進來到現在一直沒有理會過我們的服務員立刻上前道:“幹什麼?喫飯就坐在外面,裏面都是貴客,不允許被打擾。”
我轉頭看了看,那服務員正用一種狗眼看人低的表情盯着我,似乎是覺得我在他們這裏喫不起一般,頓時讓我火冒三丈,媽蛋老子就算再窮,一頓飯不至於喫不起吧?
我正準備跟那個服務員理論,卻忘記了一旁的李華比我脾氣還要暴躁,一把上去抓住了那服務員的衣領直接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另一隻手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了服務員的頭髮上冷聲道:“把你們這裏的菜單拿過來,老子要喫最貴的。”
李華本來就長得比較高大,而且身爲特案組成員的他,骨子裏就帶着一股殺氣,頓時讓那個服務員萎了,服務員雖然還是不樂意,但畢竟不能得罪客人,便將我們帶到了另一個包間內,一邊將菜單遞給我們一邊在口中嘟囔道:“最貴的菜,你們喫得起嗎...”
我現在氣的恨不得拿我身後的椅子砸死這嘴欠的服務員,一把奪過了菜單,仔細的看了看,想要看看你們這破飯店最貴的菜究竟是什麼玩意。
我大致看了一下,這裏的菜種類和其他飯店差不多,而且價錢也幾乎一般無二,整個這一面菜單中最貴的也就一百來塊,而且也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看到這菜單,我頓時怒道:“媽的就這麼幾個破玩意你覺得老子喫不起?”
誰知那服務員冷笑道:“這一面當然沒有什麼好的,你翻到另一面看看再說。”
我疑惑的將菜單翻了過來,這才發現,另一面其實並沒有什麼內容,整個這一面只有一個菜,而且還在一處陰暗的角落裏,如果不仔細去看的話,恐怕根本無法發現。
可當我看到這道菜的時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沒有將手中的菜單扔出去!
因爲我看到,這道菜的名字,叫做紫氣東來,而價錢,則是五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