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在說話的時候,口中還在不斷的冒出鮮血,雖說丁洋平時看李華不順眼,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並沒有吝嗇自己的技術,一邊壓住了李華的某個動脈一邊說道:“先不要說話,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也不知是李華聽到了丁洋的這番話,還是他真的已經盡力了,在丁洋說完後,李華便腦袋一歪,徹底昏迷了過去,白起非常關心自己的部下,不斷的催促着救護車快點過來。
此時無論是白起等特案組的人,還是四周圍觀的羣衆,都顯得十分的混亂,議論紛紛現場十分的嘈雜,但在我的眼中,一切都彷彿是靜止的一般,因爲此時我腦海中只有剛纔李華跟我們說的話。
線人!
什麼意思?難道說李華安排了什麼線人在跟蹤什麼人,讓我們去找這個線人,將他要說的話複述給我們?還是說,這句話背後,隱藏着另外一層意思?
能夠讓李華拼了老命說出來的線索,絕對非同小可,這件事情如果查不出來,我真有點覺得對不起李華。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思考了多久,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現救護車已經到達了現場,並且已經下來了兩個抬着擔架的醫務人員,在丁洋的指揮下,小心翼翼的將李華抬上了擔架,然後丁洋便和白起一同乘坐救護車離開,臨走的時候,白起讓我去李華的房間查看一番,並且吩咐潘安和剩下的兩個警員務必要保護好我的安全。
那兩個警員由於一時疏忽讓李華遭受到瞭如此慘劇,此時他們二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各自將各自的配槍當場拿了出來,嚇得周圍圍觀的人瞬間散開,隨後在他們二人的帶領下,我和潘安來到了酒店三樓李華的房間門口。
還好李華住的地方是三樓,如果層數比較高的話,恐怕李華就等不到救護車過來了,我站在李華房間門口看了看,然後問身後兩個警員道:“阿贊斑在哪個房間?”
那兩個警員指了指旁邊的房間道:“就是這裏,我們倆輪流看守,他並沒有出來過。”
這不禁讓我有些疑惑了起來,李華那邊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他居然還是不出來?難道說李華跳樓,就是阿贊斑乾的?或者說阿贊斑已經趁着剛纔的混亂,悄悄的逃走了?
想到這裏,我立刻來到了阿贊斑的房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本來我已經做好了阿贊斑逃走的心理準備,但誰能想到,不過幾秒鐘的時間,房門便被打開了,依舊穿着白天那身衣服的阿贊斑出現在門口,冷漠的看着我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就連身後的潘安和兩個警員都沒有想到阿贊斑居然在房間裏,我與阿贊斑對視的瞬間,立刻觀察了他的穿着,雖然說他還穿着白天的衣服,但是腳上卻已經換上了舒適的拖鞋,並且看樣子他應該才洗過澡不長時間,所以說李華的事情,恐怕和他無關。
“剛纔出了那麼大的動靜,你就沒有反應?”我見阿贊斑如此沉着,同樣冷靜的跟他說道。
阿贊斑冷笑道:“意料之中的事情,我需要什麼反應?中了我的魂魄降,這都是早晚的事情,你別心急,很快就輪到你了,你們想監視我我也沒意見,反正我什麼都沒有做,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請不要打擾我休息。”
我們在說話的時候,我特地往房間內看了看,這房間設計的很不合理,站在門口就能夠將房間內的一切一覽無遺,只見阿贊斑的房間內並沒有其他人以及一些古怪的東西,我便搖頭道:“沒事了,你休息吧。”
阿贊斑重新將門關好後,潘安纔不解的問道:“就這麼放過他了?他把李華都弄得跳樓了,怎麼說也得抓回去關上幾天好好審問啊。”
我無奈道:“你以爲我不想啊,這個人非同小可,還有一個牛x的律師,白天的時候我已經跟他打過交道了,而且看樣子讓李華跳樓的也不是他,總不能因爲一個子虛烏有的降頭術抓人吧?”
潘安嘆息道:“那怎麼辦?就這麼放着不管了?”
“管自然是要管,現在他已經無法逃脫參與這次宋彪死亡的嫌疑,只要讓我找到證據,就算他是真神下凡,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說完,我們都沒有再繼續理會阿贊斑,兩個警員早已從前臺拿到了李華房間的備用房卡,我們打開門便直接走了進去。
李華的房間此時燈光大亮,前方的窗戶敞開着,儘管房間的空調和暖器都開着,但我還是被窗外的寒風吹的縮了縮脖子。
整個房間看上去很整齊,就連牀單都沒有任何褶皺的痕跡,看樣子自從李華進來之後,並沒有有片刻的休息,一直都在悄悄的qie 旁邊房間阿贊斑的舉動,因爲我看到在這房間與阿贊斑房間相隔的牆邊上,被李華搬過去了一個椅子,並且椅子旁邊還放着一個空的玻璃杯,一定是李華用來激an 阿贊斑用的。
“這李華真是的,來酒店居然監視了阿贊斑整整一天,他不累嗎?”
我上前坐在了那牆邊的椅子上,用那個杯子試着貼在牆上輕輕的聽着,果然能夠聽到隔壁房間阿贊斑看電視的聲音,而潘安則嘆息道:“這你就不瞭解他了,這李華雖然心高氣傲沒有人喜歡他,但他的工作態度卻十分的認真,經常被白長官當作榜樣的教育我們,總之用一句話就可以形容,這人就是一個破案狂魔,爲了破案能不要命的那種。”
其實不用潘安說,從這幾天的觀察我也明白了李華是這樣的一個人,我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和潘安討論,對潘安說道:“你的鼻子比較靈敏,聞一聞這個房間有什麼異常的東西存在,就算無法得知李華要告訴我們什麼,也得知道他爲何跳樓吧?”
潘安點了點頭,讓我將窗戶關起來,等到屋子裏的空氣逐漸變暖的時候,他才微微閉上雙眼,用鼻子輕輕的在四周嗅着,大約過了十幾秒後,潘安忽然睜開眼,有些疑惑的說道:“你們聞出來了嗎?這個屋子好香啊。”
“香?沒有啊?你怎麼聞出來的?”
旁邊兩個警員不知道潘安的本事,有些不解的看着潘安問道,潘安沒有理會他們,繼續輕輕聞着空氣,說道:“這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聞過對了!這味道就是你剛纔帶回來的那束花的味道!”
說完,還沒等我驚訝,潘安便伸手指着窗戶邊上的一盆花道:“就是那個東西出的味道!”
直到這時我才現,原來李華跳樓的窗戶旁邊,放着一盆妖豔的花,那顏色鮮豔欲滴,我一眼便認出來就是我拿回去的那束所謂的曼陀羅花。
“看來這應該就是李華跳樓的原因了,他一定是在窗戶邊上思考問題,無意間吸入過量花的氣味,丁洋之前不是說,這種花有讓人產生幻覺的作用嗎?想必這也是李華跳樓的原因。”
聽了我這番話,並不瞭解之前我遇到的事情的兩個警員頓時嚇得躲在了門口,不敢靠近那盆花,而我則屏住呼吸上前用塑料袋將那盆花嚴嚴實實的包裹住,交給了潘安讓潘安帶回去。
潘安有些嫌棄的拿着那盆花說道:“這東西是誰放在這裏的?他們兩個不是說沒有人進來過嗎?”
這個問題我之前也想過,若放在平常的事件中,這確實是一個難以解開的謎團,可若對手是窮奇的話,一切皆有可能!或許窮奇知道阿贊斑會住在這裏,並且也知道有人會監視阿贊斑,所以才提前讓人將這盆花放在了阿贊斑相鄰的房間中,無論是誰在監視阿贊斑,都會中招,只是讓我有些驚歎的是,窮奇居然能夠預料到,在隔壁房間監視阿贊斑的人,是和我一樣被阿贊斑施展過魂魄降的李華,佈局環環相扣,實在是有些讓人防不勝防。
“不管是誰放的,這東西都必須帶回去,另外你們兩個到阿贊斑隔壁的房間看看,是否還有這樣一盆花存在,如果有的話,也一併帶回來,日後將會成爲指認阿贊斑的證據。”
阿贊斑確實已經害慘了眼前的兩個警員,他們倆雖然還是有些害怕這盆曼陀羅花,但依舊下樓去尋找fu wu員準備去阿贊斑房間的另一邊的房間查看。
我讓潘安又在房間內四處看看,看能否現別的線索,而我則走到了窗戶邊上,重新將窗戶推開,有恐高症的我只是朝着下方看了一眼就感覺快要當場陣亡了,急忙將窗戶重新關了起來,可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現這窗戶的窗簾,似乎被李華拉的有些遠,平常人拉窗簾只要能把窗戶露出來就可以了,但是這裏的窗簾卻整個被拉到了兩側的牆角。
此時我有些神經敏感,以爲李華在窗簾的後方藏了什麼線索,伸手就要去拉窗戶邊上那根用來拉動窗簾的繩子,但我剛碰到繩子的時候,腦海中頓時靈光一閃,一個奇妙的想法瞬間佔據了我的大腦!
“難道說,李華想要告訴我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