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說完這番話,對我投來了一股邪惡的笑容,我媽也是心領神會,立刻點頭便跑去我以前的房間收拾了,而我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轉頭看了看林映雪,現她並沒有在看我,而是扭過頭去假裝看電視,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剛纔我爸的這番話。
我對我自己的房間自然是十分的瞭解,我那張從小睡到大的單人牀我一個人睡還好,如果我和林映雪擠在一起,估計難免會擦槍走火生點什麼事情。
我立刻拉着我爸走到了一旁低聲說道:“老爸,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看你榆木腦袋好心幫幫你而已,你要知道,我只認同這個小雪當我的兒媳婦,你如果做不到,我就有辦法讓你孤老終生,你自己看着辦吧,哈哈哈。”
我爸邪惡的笑着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就朝着自己的臥室走去,而我媽此時也從我的臥室中走了出來,說已經換了新的被子和牀單,讓我們早點休息。
在我媽的督促下,我和林映雪進入了我以前的房間,然後我媽便把門關上離開了。
等我媽離開後,我一臉尷尬的看了看同樣尷尬到不知所措的林映雪,只不過林映雪表面上卻顯得十分平靜,似乎這件事情根本就和她沒有關係一般,若不是看到她此時雙手不斷的在面前繞着圈,我還真以爲她不在乎呢。
“咳咳,實在不好意思,本來以爲我們倆演一場戲就沒事了,誰知道居然會遇到這種事情,我家明明還有一個客房,我老媽這也真是的。”
說着,我見林映雪沒有反應,便走到我的衣櫃前,將裏面被我媽換下來的舊的牀單和被子拿出來,就那麼鋪在地上給自己做了一個牀鋪,然後說道:“今天晚上你睡牀上吧,我睡這裏就可以了,我媽估計在暗中觀察我們,如果現在出去的話,肯定會引起她的懷疑,委屈你了。”
林映雪什麼也沒有說,直接走到了我的小牀前脫掉了鞋子和羽絨服,便躺在了上面。
見林映雪沒有怨言,我也是鬆了一口氣,在這個家中,我一直是怕我媽,就算現在知道我老爸的本事,依舊很怕我老媽生氣,因爲惹毛了我老媽,等待我的將是全家人的審判。
雖然地上只鋪着一個不是很厚的被子,但對於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好了,我也脫掉了上衣關好燈,用被子將自己捲起來,然後躺在地上準備睡覺。
黑暗中,我是怎麼也睡不着,因爲我平時都習慣晚睡,讓我九點多睡覺,這簡直是在折磨我,此時我很想那出手機看看小說再睡,但又害怕打擾了林映雪休息,所以只好閉上眼睛思考今天的事情。
今天給我最大的震撼,就是我老爸當年sha ren的這段往事,儘管我已經說服自己,但心中還是覺得彆扭,總是在幻想,如果我遇到這種情況,究竟該如何做纔好呢?
當然,我想的更多的,則是我老爸今天說的那個什麼村裏的‘詛咒’,這件事情我老爸不知是故意隱瞞我還是他真的不知道,並沒有說的很詳細,只是說村子裏如今年輕的一輩人中口口相傳,經常談論什麼詛咒的事情。
我從小就在這個村子裏長大,村子裏的人都很樸實,從來沒有生過任何惡件,如今我剛回來就碰到了這個‘詛咒’的事情,這讓我不得不感嘆,究竟是我厄運纏身把黴運帶給了村子呢,還是這‘詛咒’的事情,就是我老爸特地安排對付我的呢?
我正胡思亂想着,忽然聽到林映雪輕聲對我說道:“還沒睡着嗎?你就這麼睡不冷嗎?”
見林映雪還沒睡,我微笑道:“不冷,我從小就在這裏生活,這裏的氣溫其實並不是很低,只是空氣潮溼而已,睡哪都一樣。”
林映雪稍稍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做什麼劇烈的思想鬥爭,隨後便開口說道:“要不你”
我剛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立刻自動聯想到了後面的話,‘要不你上來和我一起睡吧’?雖然說我內心中其實是拒絕的,但我卻莫名的有些興奮,心中還在盤算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林映雪卻並沒有按照套路出牌,而是說道:“要不你把我的衣服蓋在身上吧?”
我也說不出聽到這話我是什麼心情,不過本來我也就沒有期望什麼事情,微笑道:“沒事,我已經習慣了,再說地上髒,把你的衣服弄髒怎麼辦?”
我說完這番話後,林映雪便沒有再繼續說什麼,我知道她還沒有睡着,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聊天,一時間氣氛再一次陷入了無比的尷尬中。
就這樣過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我都以爲林映雪已經睡着了,她卻再次開口說道:“謝謝你。”
聽到這話,我頓時有些莫名其妙了起來,道:“謝我幹嘛?我還要謝謝你呢,如果不是你陪我過來,恐怕我根本無法過了我媽這一關,怎麼反過來你又謝謝我了?”
“在我的記憶裏,大概只有六歲那年和老師的家人一起過年時纔有家的感覺,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已經忘記過年是一個團圓熱鬧的節日,今天和叔叔阿姨一起喫飯聊天,我才又體會到了家的感覺,真的好溫暖,姬文,你真幸福。”
雖然看不到林映雪的表情,但是從語氣中我就能夠感受到,林映雪這番話是自肺腑的,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卻讓我深刻的瞭解到了她的孤獨,或許是因爲這種孤獨,才造就了她如此冷漠的性格。
此時我覺得林映雪很是可憐,一個從未感受過家是什麼感覺的女孩子,是如何的孤獨?於是我脫口而出道:“這還叫幸福啊?等你什麼時候相處久了就知道了,煩死你!不過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媽,以後我就經常帶你回家過年吧。”
說完這話後,我立刻意識到這話似乎有點像是在表白的意思,我恨不得伸手狠狠地扇自己幾下,生怕林映雪會因此誤會什麼,已經在腦海中想好了澄清的臺詞,但是她卻像是已經睡着了一樣,好半天都沒有任何反應。
我一直靜靜的等待着,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便睡着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而我媽則在門外輕輕的敲着門。
我媽敲門的聲音把我和林映雪同時驚醒,我立刻起身將地上的被子和牀單放回到了衣櫃中,然後假裝剛起牀去開門,我媽進來之後,笑呵呵的便帶着林映雪去洗漱喫早點了,雖然她沒有理會我,但我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看來這樣的做法可行,這幾天就這麼湊合着睡吧。
喫早點的時候,我爸倒沒有說什麼,和往常一樣坐在沙上看電視,而我則帶着林映雪出門,一方面是打算喫一喫以前經常喫的一些東西,帶着林映雪好好的逛一圈。另一方面則是準備見一見我曾經的朋友們,順便打聽一下,那詛咒究竟是怎麼回事。
經過了從帝都開到這裏,林映雪的車技我也暫時算是放心了,於是她開車便拉着我先去了成都春熙路以及動物園逛了逛,然後又到了青城山和都江堰,這裏四季如春,儘管是冬天卻草木皆綠,甚至一些地方還開着花朵,再加上秀麗的景色,一路上林映雪都十分的開心,不停地拿着手機拍照,恨不得將沿途的所有風景都記錄下來。
當然,我們還喫了很多的東西,串串和火鍋自然不用說,一些地方的特色小炒以及燒烤我們也喫了不少,再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風味零食,總之等我們下午準備回家的時候,已經徹底走不動路了,一是我們真的累了,二是我們喫的東西也實在是太多了。
等我們開回村子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而就在車子即將進入村子時,我忽然看到了路邊有一個大叔正在那裏抱着一個竹竿賣冰糖葫蘆,便立刻讓林映雪停車,然後下去買了兩串。
這糖葫蘆我小時候我媽經常買給我喫,而且就這個大叔做的糖葫蘆好喫,雖然帝都的糖葫蘆也不錯,卻沒有這位大叔做的獨特。
我買了兩串回到車上,一邊喫着一邊將手中另一串糖葫蘆遞給了林映雪,但奇怪的是,林映雪並沒有伸手去拿,而是用一種帶有我說不出的情感的眼神盯着我。
“怎麼了?不喜歡喫嗎?這裏的糖葫蘆味道很特別,你嘗一嘗就知道了。”
我一頭霧水的問道,而林映雪依舊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才用一種弱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你確定要把這個糖葫蘆給我?”
“確定啊,這又沒有毒?”
“我小時候一直跟在老師身邊,想要什麼東西都不敢輕易開口跟老師要,有一次我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當時不知怎麼的,就非常想喫,可老師卻並沒有給我買的意思,我也就沒有開口跟他要,當時我就許下心願,以後找到男朋友,第一件事就讓他給我買糖葫蘆喫,只要有人送我糖葫蘆,我就做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