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奔跑得飛快,不爲別的因爲我們不想變成迅猛龍的晚餐,而我們這兩百斤肉貌似也沒有引起迅猛龍的注意,他們都追着更大的肉塊而去。
雖說如此,但是我們還是要跑啊,誰知道會不會有哪個閒得發慌的傢伙追過來,前面好像是一塊的草地,但是這草很是奇怪的,怎麼說呢,和樹葉很像。
“樹葉”我驚呼了一聲,趕忙等下了腳步。
雖然我反應速度稍微快點,但是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第一個掉下去的去項季,接着就是項菲,至於景秀和杆子還在我的後面。
不過這還沒有結束,後面跑過來的人沒有注意到前面的異常,我這突然的急剎車,後面的人也沒有來得及閃開,一下子就撞了過來。
耳邊還聽到杆子罵罵咧咧的聲音。“靠,這裏怎麼有個陷阱。”真是欲哭無淚啊,而唯一沒有掉了來的只有景秀了。
但是景秀的狀況也不好,因爲正有一隻閒得無聊的迅猛空盯上了她,直接和大部隊分開,來找景秀的麻煩。
也算我們倒黴,在磁石壁那裏損失了所有的熱武器,景秀雖然是散打七段的高手,但是這是人類的評級,如果按恐龍的指標來算的話,那麼就只有笑笑了。
景秀摸出了別在腰間的匕首,看了一下就皺起了眉頭,再看看朝她跑來的迅猛龍,苦笑着搖了搖頭,把匕首重新插了回去,縱身一躍,就跳了下來。
被摔死總比被這恐龍喫了要強吧,況且從這裏跳進去不一定會死,這下面的樹木長得這麼的茂盛。
而那隻跑得正歡的迅猛空看到自己的獵物跳下去了,很是惱怒地衝着下面叫了幾聲也就跑開了。
我下降的速度很快,耳邊都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還有樹葉不斷往我身上拍打的聲音。這讓我小時候犯了錯,自己老爸總是拿木條抽我的情景。
不光光如此,雖然現在我是閉着眼睛的,以免被枝丫戳瞎了眼睛,但是從身上傳來的感覺,我知道肯定是有很多的樹藤掛在了上面,這或許是我們活命的機會。
但是還沒有想完,就覺得身體下落的趨勢瞬間停了下來,把我勒得快暈厥過去,隨後就是像蹦極一樣,彈跳了好幾下,才平靜了下來,我敢打包票這絕對比蹦極要刺激多了。
在我還沒有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到旁邊傳來了杆子大呼小叫的聲音。“哦...呼…痛快,痛快。”
“哈哈哈…再來一次我也願意啊…”
我:“…”
等我睜開眼睛打量四周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在,只不過形象不是很好,身上的衣服都是一片黑,一片青的,裸露出來的肌膚也是紅痕道道,景秀和女武神直接破了相,不過這都是小事,等回去修養下,抹點藥就好了。
“杆子你給我閉嘴。”叫得正歡的杆子聽到項季的聲音後,立馬啞火了。
“現在怎麼辦?這麼高掉下去可要摔死了。”我朝項季問道。
項季左右上看了看,低頭深思了一會兒,說道“手拉手蕩過去把。”
一聽這主意我的眼睛亮了一下,這的確是個好辦法,想要靠一個人的力量脫離險境,這絕對是天方夜譚,因爲我們現在差不多就是吊在半空中,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
如果想要往上爬的話,雖然有可能爬上去,但是剛纔掉下來的時候衝擊力是很大的,把一些樹藤都拉斷了好多,如果還想要爬上去的話,不提這樹藤還能不能支持我們的份量,光是這份手勁就要有多大啊。
這可不是在攀巖俱樂部,有保護措施,一個沒搞好掉下去了,那就沒有然後,你就死了。
下面雖然不是很高,但是卻有好多巖石,密密麻麻地分佈在下面的灌木叢中,這高度掉下去,萬一磕到巖石了,那麼頭皮血流就算是萬幸了。
所以現在擺在我們前面最好的辦法不是上下,而是往左右想辦法,正如項季說的,手拉手讓我們一起蕩起雙槳…
呃…不對。
是讓我們一起蕩過去,藉助五個人的份量多搖幾次,增加我們的慣性,那麼就有可以直接盪到離我們不遠的那顆樹上。
說幹就幹,萬一時間耽擱久了這樹藤斷了可就麻煩了。
項季的話不止只有我聽到了,其他人也是知道了項季的打算,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也虧得我們相隔的不是很遠,自己稍微蕩幾下,就可以來到同伴的身邊。
而我則是在最邊上的,這也意味着我是最後一個離開這裏的,但是這點小節無關大局。
然後我們就真的手拉着手蕩了起來,如果在遠處看的話,那麼你絕對會笑噴,因爲這是在是太搞笑了,不過我們可沒有心思來笑,這不是演習,這不是盪鞦韆,這是在玩命。
一下。
兩下。
我們離最近的樹梢已經近了好多。
三下。
四下。
另外一端的項季已經可以摸到樹枝了。
五下。
“吼吼吼…”
一道咆哮突然在我面對耳邊響起,差點把我耳朵震聾,聲音是從這邊傳來的,我轉頭一看,差點就要暈倒。
一頭霸王龍正朝着我們這邊跑過來,它我還認識,就是我們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去追迅猛龍的那條,他給我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不管怎麼說也算是救了我們一命。
現在怎麼說,來讓我還命了。
“照相機你丫的快點,我就要被它喫了。”或許是生命遭受到了威脅,我的口氣也不怎麼客氣。
“喝…”項季也是給力,吼一嗓子那就發飆了,硬是在第六次的時候抓住了對面的樹幹。
就在我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就感覺整個身子騰空而起,抬頭一看。
“媽呀…”
那頭霸王龍好像是認準了我一樣,直接一口咬在了我的樹藤上面,它的力量何其的大,一下去就把我帶了過來,拉着我手的杆子,愣是一秒都沒有堅持下來。
而我則是被霸王龍咬在嘴裏亂蕩,這麼說也不對,現實的情況是我被樹藤纏着,而樹藤則是被霸王龍咬在嘴裏,再有就是那樹藤卡在了它的嘴裏,它就這麼搖啊,蕩啊,試圖把嘴裏的樹藤甩掉,就好像平時我們喫飯的時候,有菜梗卡在了牙齒裏面,很不舒服,不過我們會用牙籤,而它不會。
它不會我就倒黴了,被吊在這裏蕩來晃去的,比坐過山車過癮過了。
“那自己就要這麼窩窩囊囊的死了?”我在心裏不斷咆哮,十分的不甘。
既然心有不甘,那麼我就發了恨,在混亂中摸出了自己匕首,直接朝我身上的樹藤割去。“格老子的,我寧願被摔成肉醬,也不願意讓你喫活的。”
我在心裏惡狠狠地想着,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終於在一道“啪”的聲響中我被狠狠甩了出去,但是由於慣性我並不是垂直落地,而是成拋物線朝一邊飛去,是哪一邊我也不知道了,現在的腦子很暈,別說是分別方向,就算是看人也是十分困難。
“砰…”我狠狠地撞到了一個東西上,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胸口處瞬間傳來痛苦的感覺,不敢我還是欣慰地笑了,不爲別的,因爲我活下來的不是。
不過腦子有點暈,再加上剛纔的那麼一下,眼睛徹底是睜不開了,渾身無力四肢發軟,提不起一點精神來。
而這時我就感覺自己被人架了起來,拖着我就直跑,從我手上傳來的感覺,讓我知道架着我的人一個人女人,另一個是男人,不用去想也知道肯定是項季和項菲。
看來他們也從樹上平安地下來了,耳邊適時地傳來了項季的聲音:“三木頭死不了吧。”
“嗯”我勉強地應了一聲。
雖然我現在已經恢復了一點力氣,光是跑路的話,那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可不是嘛,後面可是有個大傢伙真虎視眈眈呢,不想死的話就得拼命的跑。
但是隻要想想自己被女武神架着,心裏就生出一種別樣的感覺來,說不清是什麼感覺,總之就是覺得讓女武神尷尬,貌似很爽似的。
“吼吼吼…”但是好景不長,背後傳來了霸王龍的吼叫,聽聲音還有點小興奮。
“糟糕,它把樹藤弄出來了。”我在心裏暗道了一聲,也不裝下去了,否則最後會把大家都害死。
“好了不用扶我了,我能行。”
我說了一句,就掙扎了起來,而項季和項菲也是適時地鬆開了手,然後我就自己跑了起來。
“你們看前面是裂谷,有一截端木橫在了上面,我們跑過去。”出聲提醒我們的是景秀,心靈手巧的她發現了我們前面的狀況。
確實前面的狀況和景繡說的是一樣的,前面是一個裂谷,不寬大概有四米的樣子,其上有一截段木也不知道怎麼橫在了那裏,正好像是一座獨木橋。
“衝過去”項季大吼了一聲。
我們也不敢耽擱,很快的就通過了那座獨木橋,人只有在絕境的時候纔會爆發出驚人的潛力,現在的我們就是這樣。
不提這裂谷有多深,掉下去準沒好下場,光光是這跟獨木,如果換做平常的時候,想要過這麼一座獨木橋,不管怎麼樣都會小心翼翼的,絕對不會像現在的我們一樣,和走平地一樣一樣的,幾秒的功夫我們就跑了過去。
這時霸王龍也到了,但是他不敢過來,速度太快把那截斷木都撞了下去。
“吼吼...”
看着咆哮暴怒的霸王龍我鬆了一口,對着大家調侃道:“放心吧,霸王龍的腦子只有核桃一般大,在它的腦海中,這條裂谷就像是天塹一樣,他不敢跳過來的。”
我這話剛剛落下,對邊就傳了“咚咚”地跑步聲,轉頭一看。“靠他想助跑衝過來….”
還沒說完,它就跳了過來,把山壁都撞塌了一片,碎石伴隨着霸王龍興奮的吼叫直直朝我們砸來。
“走”項季大吼了一聲。
“前面有個山洞。”也不知道是誰發現了一個山洞,就大聲喊了起來。
真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古人誠不欺我,轉過一個彎就看到了一個山洞出現在我們對面。
雖然不是很大,但是霸王龍絕對鑽不進來,事實也是如此,等它來到我們前面的時候,只能把半個腦袋伸進來,也虧得它沒有把整個腦袋伸進來,不然項菲手上的霸王破陣戟可不是燒火棍。
見進不來,拿我們沒有絲毫的辦法,霸王龍對着我們咆哮了一陣,吐了我們一身的口水,就悻悻然地離開了。
還在對面的樹林裏咆哮了一陣,驚走了不知道多少飛鳥,我們暫時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