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那又如何
秦家書房內,秦國和陳銘的談話還在繼續。
“小陳,你知道混社會,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嗎?”秦國說話很得體,雖然骨子裏那股瞧不起人的驕傲並沒有消失,但是言辭之中那種生疏的禮貌拿捏很準,拒人於千裏之外,卻又客客氣氣,並不傷人。
“你說說看呢。”陳銘眼神詭異,盯着這個所謂的秦家大佬,他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是眼下卻並急於開口。
“混社會最重要的一點認知,是自知之明。我是秦家家主,秦國,我想關於秦家你可能知道一點點,沒錯,秦氏集團就是我的產業。我聽說南央大學是你夢寐以求想要考進去的大學對吧,那你知不知道,南央大學有很多優秀的學生畢業之後就是在我們秦氏集團打工的。”秦國這一番話說得其實很傷人,也很居高臨下,要知道,陳銘打算報考的這所南央大學,在全國也可以稱作第一流,但是在秦國眼裏,也不過是培養打工仔的地方而已。
但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陳銘的笑容意味深長。
秦國見陳銘不說話,冷笑了一聲,然後繼續對陳銘說道:
“而有一件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那就是想要在社會上混得好,沒有資源和背景,那是千難萬難的,你現在年紀太小,根本不能體會到這一點,等到有一天,你發現你盡全力去努力的事情,還比不上別人隨便搞搞的時候,你纔會明白關係、家境、人脈、錢權的重要性。”秦國繼續冰冷地說道。
“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所以呢,你現在坐在這裏,是想要教我做人,還是表達‘我和秦雨柔不可能’這個觀點呢?”陳銘淡然一笑,似乎並不意外。
的確不意外,秦國想說什麼,想做什麼,一切都在陳銘的掌控之中。。
“陳銘,我想問你,你覺得你現在這個身份,這個條件……”一邊說着,秦國上下打量了一番陳銘,在秦國眼裏,這個年輕人是那麼卑微的存在,他冷笑了一聲,嘲笑道:“我知道你在‘花間盛世’小區有一套房子,這也是你家唯一的不動產了,你覺得,就憑這套房子,就能娶到秦雨柔?你用什麼保障你不拖她的後腿?她將來會是萬衆矚目的巨星,而你呢?你是要讓秦雨柔對她的歌迷、影迷們說,她有個男朋友,是住棚戶區的吊絲嗎?”
陳銘沒有說話,盯着秦國,表情平靜。
“所以說了,你和我們秦家身份地位懸殊,所以你跟秦雨柔的事情,根本就是一樁鬧劇……我直接說好了,陳銘,你根本就配不上我的女兒秦雨柔,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身家背景,你都配不上。”秦國輕蔑地盯着陳銘,眼神之中是永遠不可高攀的冷漠和驕傲。
這一番話,直截了當,不留後路,而秦國也懶得去考慮是否是傷了誰的自尊心了,他輕車熟路地拿出筆和支票,秦國冷笑一聲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後撕下來,就像是打發叫花子的動作一樣,丟到陳銘面前,施捨的高姿態十足。
“這張支票上面,是一千萬,對於你這樣的學生而言應該是一筆巨資了,你去創業做點小生意,足夠你一輩子平平淡淡娶妻生子,當然,這也是我對你這些年幫我照顧女兒的感謝。而我現在需要你給我一個承諾,口頭的,紙上的,都行,你和秦雨柔之間的鬧劇就此作罷。”
秦國冷冷說道,言辭之中沒有任何溫度,在他眼裏,這樣身份卑微的陳銘,似乎也不配他用別的態度去對待,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了,你如果覺得我傷了你的自尊心,那麼我跟你道歉,但是我依舊會堅持這個決定,如果你覺得你跨不過自尊心這道坎,那麼你也可以很有骨氣地撕了這張支票,就當今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陳銘依舊不說話,臉色掛着淡漠的微笑。
秦國態度堅決,容不得半點的反駁和忤逆,在他眼裏,這個陳銘沒有平起平坐跟自己談判的權利,只能順從自己。
可惜的是,秦國錯了。
陳銘望着被推倒面前的支票,陳銘微微一笑,伸出指頭去把支票按住,卻並不表態。
“怎麼?嫌少?可以啊,我把筆給你,你自己寫好了,三千萬以內都可以,我已經簽好字了,給你。”秦國見陳銘用手指壓住支票卻不說話,於是再一次放寬了條件,他直接把一張支票簽好字,遞給陳銘讓他自己寫。
不過陳銘卻依舊不爲所動,良久,他才微笑着抬起頭來,對秦國道:“秦雨柔將來想要嫁給怎樣的男人,暫且不說,我把她當作我的親妹妹看待,她是我的家人。她如果有喜歡的男生了,我會把關,但絕對不會干涉。但那是我家的事情與你無關。因爲,秦國,有件事情決定了你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你沒有資格做秦雨柔的爸爸。”
秦國自然是一愣,他完全沒有想到陳銘這種場合下居然說出這種話,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讓他的微微詫異。
因爲秦國並不相信,陳銘居然膽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說白了,秦國,你不配。”陳銘繼續懶洋洋地說道。
“你到底什麼意思!?”秦國惱羞成怒。
陳銘把秦國給他的兩張支票又重新遞給秦國,臉上的笑容非常平靜,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繼續道:“我和秦雨柔的事情,輪不到一個丟棄她十多年的渣男來指手畫腳,無論我和她是不是情侶關係,都輪不到你,就這麼簡單。”言罷,陳銘推開門去,直接走出了書房。
陳銘不打算收拾秦國,也是看在他是秦雨柔親生父親這個份上。
而這個時候,秦國顯然還沒有從震怒之中回過神來,他哪裏想到這在自己面前,卑微如同螞蟻的陳銘,居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所以一時間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瞪大眼睛坐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猙獰。
要知道,他秦國是誰!?娛樂圈的頂尖大佬!這種身份,就是比陳銘牛氣百倍千倍的人在他面前,也都是恭恭敬敬、唯唯諾諾的,哪裏敢這樣跟他說話!?
但是現在,這個陳銘,棚戶區的屁民一個,在他秦國眼裏就是卑微的存在,居然如此不識抬舉,這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
陳銘是在自己找死!
這個時候,陳銘剛剛走出書房,卻被幾個秦家的私人保鏢給攔了下來,其中一個胖子滿臉橫肉,表情尤爲鄙視,對陳銘道:“聽好了,我現在要求你轉過身去,跪下給我們秦老闆認錯,然後自己扇自己十個耳光,每一個必須響亮,少一個你今天就得留下半截手在這裏。”
面對陳銘這樣的年輕小子,這位代號是“胖子”的私人保鏢有絕對的自信心把人留下來。
“讓開。”陳銘冷冷說道。
“滾回去,跪下給秦老闆道歉,不然今天你走不出這個門。”這時候,胖子身後又走出來好幾個保鏢,紛紛朝着陳銘圍了過來。
“如果我不呢。”陳銘淡淡一笑。
“那恐怕你……”這句話還沒有說完,這個胖子的臉色忽然就變了,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來,面部肌肉急劇抽搐,似乎遭受到了極爲痛苦的打擊。
胖子根本沒有料想到,就在剛纔,電光火石間,陳銘已經出手了,速度奇快,銳不可當,這個胖子根本來不及反應,肚子上已經被陳銘悶了一記重拳!
須臾,陳銘已經把拳頭收了回來,他伸手拍了拍這個胖子的肩膀,冷笑一聲。
胖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肚子,然後跪倒在了陳銘的身前。
周圍幾個秦家保鏢見狀,這才反應過來,揮着拳頭直接朝着陳銘圍了上來!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壯觀!
只見陳銘忽然往後一退,伸出粗壯的手臂,捏成拳頭,卻不凝聚罡氣,然後又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四五個秦家保鏢頓時將陳銘圍了起來,但是卻並沒有出現陳銘被圍攻的場景,相反,陳銘就像是狼入羊羣一般,所向披靡,摧枯拉朽。
原本圍住陳銘的五個秦家高手根本抵擋不住,隨後又衝上來兩個人,但隨即便被陳銘直接壓制,只見陳銘沉着穩健,身正步穩,縱然被七個人圍攻,在不動用罡氣的情況下單手應戰,但是卻絲毫不落下風,拳路之中頗有幾分遠古拳法的味道,單手劈拳似刀斧,崩拳似流星,七個秦家保鏢頓時倒下了三個!
慘叫聲,不絕於耳。
陳銘,剛猛霸道,越戰越勇,爆發力如野獸搏命一般驚人,在人羣之中屹立不倒。
整個書房外面的樓道,能夠砸的東西全部都被砸爛了,花瓶的碎片灑了一地,滿目狼藉。
秦國目瞪口呆地盯着陳銘,感覺這個陳銘他簡直不認識了,秦國臉色慘白,他隔着遠遠的盯着這邊的狀況,不再說話。
攔不住?
這麼多秦家高手都攔不住他陳銘一人!?
這意味着什麼?
這一瞬間,秦國預感自己也許做錯了什麼,他臉色慘白,似乎是後悔了,但是他內心的驕傲卻又把這一點點的後悔瞬間按壓了下去。
不可能。
這個住棚戶區的小子,有什麼資格讓他秦國感到後悔?
他秦國怕過誰!?
怎麼可能對這個姓陳的小子感到後悔?
樓上過大的動靜,立刻引起了樓下衆人的注意,那秦川立刻帶領着一羣人衝到了樓上,卻瞧見陳銘的腳下,竟然已經橫七豎八地躺着一羣爬不起來的秦家保鏢,尤其是胖子,本來就胖,臉還被陳銘踩得淤青了一大片,看上去腫得更像是豬頭了。
“這……什麼情況?”秦川瞳孔緊縮,難以置信。
“秦川,你怎麼纔上來!趕緊把陳銘給我抓住!”這時候,秦國就像是瞧見了救星一樣,朝着秦川尖叫了一聲,聲嘶力竭。
“老哥!?你這是怎麼搞的啊?什麼情況這是!?”陳逆龍也是一臉震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秦川請來的私人保鏢,陳逆龍基本上都認識,這些可都是內功段位的高手啊!怎麼可能被這麼年輕一個小子給揍得滿地找牙?!
簡直聞所未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