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培養勢力
一個小時之後。
陳銘果然不食言,已經回來了,臉色的血跡完全洗的乾乾淨淨,溼淋淋的頭髮垂下來,還滴着一些淡紅色的水。而陳銘的白襯衣,算是徹底毀了,一大塊血跡,斑駁地浸染在上面,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神通廣大的陳銘不知道把屍體處理到了什麼地方,總之整個十六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地上的血痕也被拖把拖掉,龍王就像是從這裏消失了一樣。
可以說,除了陳銘衣服上的血跡之外,十六樓已經找不到任何一樣龍王留下的痕跡。
“沒事了,各位,我們繼續我們剛纔的話題吧。”說着,陳銘自信滿滿地一笑。
殺雞儆猴也好,殺一警百也罷,反正一定要有人死,纔有可能鎮住這一羣老狐狸的,這一點陳銘非常清楚。
而掌握穹州地下世界七成話語權,又蠻橫不服管理的龍王,自然而然成了陳銘第一個開刀的目標。
這麼一來,閻雅和紅袖兩人,不服軟不行了。
此刻兩人的腦海裏同時有一個觀點,那就是憑藉陳銘的這種很辣決絕的手段,這種城府,這種血性,不是普通的十八九歲男人能夠做得出來的。
這一劑分量充足的猛藥,足以讓所有人的輕視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服軟,是心有餘悸!
紅袖倒是頗有興致地打量着陳銘,眼神已經從剛纔的昏昏欲睡變成欣賞和玩味。
“有點意思。”紅袖自言自語道。
“好吧,我也不多說了,希望在座的各位表個態而已。”陳銘一邊說着,一邊把白色的襯衣脫了下來。
陳銘的語氣,立刻強硬了起來,不再是之前那種低姿態,而是直接用了兩個字??“表態”。
也就是讓在座的幾個人,站好自己的立場。
“陳銘,我們之前就已經表態了,你要做的事情,我們肯定是支持的。”紅袖居然還是把之前的話的大意重複了一遍,不過這一次說的意思,和之前那一次的意思,卻是大相徑庭的。
同樣是“支持”,在陳銘殺龍王之前,和殺龍王之後,所代表的意思,可大不一樣,陳銘心裏面一本賬記得清楚,而紅袖也精明,兩人有默契,不做聲也算數。
原本紅袖還想的是跟陳銘繞個圈子,玩幾手,便能夠把利益最大化地保留在她手上,可是沒想到陳銘一上手就來得這麼猛,直接殺龍王立威,立刻讓所有人產生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再玩下去恐怕命都玩丟了。所以即使他們能算出這一次陳銘接手穹州地下世界會給他自己帶來多少位數的經濟損失,也不再不敢拒絕陳銘了。
“還有呢。”陳銘臉色笑裏藏刀,殺意外泄,氣場籠罩了整個會議廳。
紅袖也不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笑,只見她從懷裏取出一個金閃閃的名片盒,從裏面挑了一張名片出來,然後夾在手裏,走過來遞給了陳銘。
“這是……”陳銘接過名片,也不直接看,眯着眼鏡盯着紅袖,笑意森然,等待紅袖親自解釋。
“納蘭俱樂部,穹州分理事處。”紅袖淡然一笑。
“多謝。”陳銘將名片遞到洛水手裏,讓洛水好好收了起來。
從紅袖手裏拿到的這張名片,可以說,就已經拿到了半個穹州!
一看紅袖表態,在場衆人也紛紛開始和陳銘商討。
畢竟,在場這些人都是精明人,他們也知道“人爲財死鳥爲食亡”的道理,好好活着沒什麼不好,況且他們每個人的存款都足夠他們後半生揮霍了,雖然陳銘的出現,極有可能讓這些人每年會少賺九位數,但總歸能抵一條命。
而紅袖那裏,有的是比生意更加重要的東西,關係、人脈、信息。
這三個東西,對於陳銘而言更加重要,所以這一次能夠得到紅袖的支持,對於陳銘而言,是最興奮的事情。
一個小時之後,在場衆人都散了,而紅袖留在辦公室裏面,她準備問陳銘最後一番話。
“陳大少,你到底在想什麼呢。”紅袖面無表情,眼神直視前方,並沒有急着發動,而是這麼輕聲的問了一句。
“沒想什麼。”陳銘當然明白紅袖的意思,不直接挑明。
“龍王死了的代價有多大你知不知道?”紅袖盯着眼前的陳銘,眼神頗爲凝重。
“然後呢?”陳銘笑意優雅,並不打斷,繼續聽紅袖說下去。
“然後?代價是從今以後穹州地下世界的混亂和暴動,龍王一死,穹州地下世界可謂羣龍無首,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到底有什麼底牌!?”紅袖這句話,從她的言辭之中卻可以聽出,陳銘做的事情,或許會讓整個穹州大局崩盤。
“拳頭。”陳銘冷冷道。
“你想一個人鎮壓整個穹州的地下世界?”紅袖一怔,她神色開始有些緊張起來,這會讓整個穹州都陷入暴動之中!而且一旦動作太大,驚動那些封疆大吏,這是她紅袖都無法控制的局面。
“不是……”陳銘笑容依舊無懈可擊,他指了指窗外,淡淡道:“鎮壓他們,還用不着我出手。”
龍王一死,是個人都想要坐到龍王的位置上去,那些龍王所培養出來的勢力,哪一個不是白眼狼?其中的殺戮和虞詐,會讓穹州的局勢越來越複雜,矛盾越來越不可調和。
而陳銘如果用暴力鎮壓穹州的地下世界,那絕對是一步非常危險的棋,無論勝負,都會造成極其慘烈的後果。到時候處理起來有多困難,是連紅袖都難以預料的。
所以紅袖她越想頭皮越是發麻,摸出手機,接二連三地搖着頭,道:“不行……我還是需要通知納蘭俱樂部的總部派人回來主持大局。”
“不必了,紅袖,我說過,我不會用暴力鎮壓穹州地下世界的。而且我既然敢這麼做,那就不會沒有後路。”陳銘搖了搖頭。
紅袖臉上恢復了平靜,她不再說話,而是靜靜地盯着陳銘的眼睛。
這種表情,陳銘當然見識過,紅袖那高深詭祕的心理操縱術,簡單的一顰一簇,一言一行,都會被她直接翻譯成肢體語言,從中提取出準確的信息。
而在這一刻她紅袖卻無法看穿陳銘,因爲陳銘嬉皮笑臉的模樣,竟然是發自真心的。
“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紅袖咧開嘴角一笑。
“下樓去,慢慢聊。”
陳銘揚了揚手。
於是,紅袖沉默着跟陳銘來到了集團的樓下。
“噔”
就在這個時候,一抹亮光照了過來,紅袖一怔,瞳孔緊縮,立刻警覺地伸出手朝陳銘腦袋上按下去。
“趴下!”
紅袖一聲驚呼!
那抹亮光立刻讓紅袖聯想到了是龍王手下的報復,按照她的慣性思維,這種時候,如果龍王的人要來報仇,肯定是隔着車機槍掃射。
而陳銘輕輕一往後一仰,躲開紅袖,然後笑眯眯地走了過去。
紅袖快要尖叫出來了,她趕忙伸出手要拉住陳銘,可哪裏拉的住?陳銘就像泥鰍一樣,踉蹌了幾步,又繼續往前走。
陳銘伸出手往後指,道:“紅袖,來,你看,我來告訴你一切吧。”
順着陳銘手指的方向望去,紅袖看到一個男人,從陳銘的那輛賓利上走下來,低着頭恭恭敬敬地走到陳銘面前。
“銘哥,事情已經解決了,所有有資歷的,或者說沒有資歷但有野心想坐到龍王那個位置的刺頭,今晚已經被兄弟們全部拔掉了。”這個男人,其貌不揚,但眼神特別狠,一頭刺蝟一樣的頭髮,豎在頭頂上,輕聲地喘着氣。
說完這句話之後,身後的幾輛麪包車也到了,從上面下來十來號人。
“沒事,銘哥,都是兄弟,今晚死了八個,剩下的都掛了彩,不過幫銘哥解決了龍王手下幾個平時說得起話的,值了。”領頭的男人頗爲憨厚地笑了笑。
“我來介紹一下,李義,周家的人,現在是我的手下。”陳銘笑眯眯地把李義領到紅袖面前介紹道。
“什麼意思?”紅袖瞪大眼睛,顯然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陳銘這番話時什麼意思,她心裏面雖然有一個念頭,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相信這個念頭,因爲對她而言,陳銘這個年輕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老辣彪悍的事情?
可是,事實正是如此。
“以紅袖的智慧,我想即使我不多說,你也能夠猜到了,對吧?”陳銘笑意森然,伸手牽住從他背後走過來的洛水。
“莫非……你……你……”紅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這小子,居然揹着自己完成了這麼大的手筆?
“算了,李義,你給紅袖解釋吧。”陳銘冷笑一聲,牽起洛水的小手,把玩着她纖細嫩白的手指。
“龍王的手下,凡是有機會坐到他位置上的人,已經被血洗,而他背後的勢力,該整合的整合,該分化的分化,現在的穹州地下世界,已經姓陳了。”李義恭恭敬敬地稟報道。
李義非常清楚,眼前的這位陳銘,是一個讓他李義看到這輩子最大機遇的貴人。
中午時候商議的謀殺龍王的計劃,當天實施,然後迅速善後,能夠行事如此雷厲風行,瘋狂直截,沒有理性到極致的城府和判斷力,恐怕沒有膽子去做這種事情。
不得不說,眼前這位十八九歲的男人,讓他李義都打心眼裏佩服,雖然李義的年紀比陳銘大了五歲還多,不過也要喊陳銘一聲“銘哥”。
如今的社會,不可能像小說電影裏面那樣,看你不順眼就能搞死你,畢竟法制的社會,就算是海澱銀搶小霸王犯了法也要被正法,所以說能夠像陳銘這樣談笑間殺人的,沒有強大的魄力和膽識,還真的很難辦到。
他李義也不是傻子,在中午的時候接到陳銘的電話後,他也考慮了很久,但是他知道,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機遇,抓住了,抓好了,就能平步青雲,飛黃騰達;抓不住,那就只能跟之前那樣渾渾噩噩地替別人當小弟。
而且陳銘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也足夠讓他李義服帖。
“你是說,一夜之間,你就將龍王的黨羽清理乾淨?”紅袖還有些難以置信,她警覺地盯着李義,眼神之中滿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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