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雄一臉嚴肅的看着商末,久久不移動視線。商末被他盯的頭皮發麻,只好故作鎮定輕鬆的走上前去,在衆人的倒吸氣聲中,兩手一捧商雄的臉,搖了搖,撒嬌道:“爹啊,你那麼嚴肅幹嘛,我又不是你小妾,不需要你立威。”商雄愣住了,一瞬間他以爲邱媛霏又回來了,那個大膽而又熱情的女子。不論別人怎麼說了,他決定了,以後要好好對待這個女兒,當初邱媛霏是他最愛的女人,沒有殷厚的家底,卻給了自己一顆真心,縱然當初自己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但他爲了得到郝連秋身後的郝家的支持不能救她。這便是悲哀吧,越愛越不敢聽解釋,寧願這麼錯過。可是女兒是無錯的,什麼是和家丁**所生的,那都是鬼話,再也不要受那些鬼話左右讓女兒受委屈了。
“哈哈哈,你個調皮鬼。”商雄爽朗的大笑起來,轉頭對三姨太說“晴兒,以後讓商末跟着你,琴棋書畫不行,看看她經商怎麼樣,有沒有天分。”商末一邊驚訝,不是吧,就這麼一個動作就可以翻身農奴把歌唱,但一邊又興沖沖的在心底偷偷給自己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竊笑着,撒嬌果然是必殺技。面上甜甜一笑,“謝謝爹,我定不會辜負您期望。”轉頭望向三姨娘,一個一身湖藍色紗裙的女子,笑容恬淡,卻不失大氣,果然像香淺給自己介紹的那樣,看上去就是能獨當一面的女人,換在現代,是女強人一型的,商末屁顛兒屁顛兒的跑過去,“三姨娘,以後商末就跟着您了。”三姨娘淺淺一笑,“以後要聽話,不聽話我可不會客氣的哦。”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溫暖的感覺告訴隋末,三姨娘不是個愛爭寵的女性,在這個丈夫是天的世界裏,能有正樣的覺悟真了不起。
商遠一直淡淡的笑着,掩去了對妹妹突然變化的驚異,無論到底哪裏出了錯,末兒怎麼會忽然性情大變,但終究是好事啊。商家三小姐商依一臉的氣憤,爲什麼爹爹會對商末這麼好,竟然對她笑了,要知道爹爹從未如此大笑過,明明以前很討厭她的啊。不過再怎樣也掩飾不了她的愚笨,商末,等着三姨娘罵你吧。繼而表情又頗有些等着看好戲的意味。
香淺這個傻丫頭沒有別人那麼複雜,只是激動的看着自家小姐,心想燒壞了腦子怎麼還比原來得老爺歡心。
商末本來就無心在這樣的大家族裏太冒頭,但是看商末的可憐處境,想必就算她不犯人別人也要找她茬,眼下只好跟着這個經商的三姨娘去鋪裏呆一呆,儘量減少在家裏和這羣人的見面機會纔是王道。看看自己來自現代的頭腦在古代是否好用,爲自己尋一處落腳地,劃出一片天。家裏這羣人虎視眈眈,喂,有沒有搞錯啊,庶出小姐不是不受重視麼,你們都看着我幹什麼?隋末心裏碎碎念。
“爹,女兒還沒喫飯,如果沒什麼事了,我就先回暖沁閣去了。”商末對着商雄笑眯眯的說。
“恩?怎麼還沒喫飯。”轉過頭怒視着香淺“你怎麼做丫頭的,小姐怎麼都還沒喫飯。”
香淺一哆嗦就準備下跪,被商末一把拉住。“爹,不關香淺的事,是女兒昨個不太舒服,今早起遲了,聽聞您叫我,就趕快過來了。”
“哦?不舒服,現在怎麼樣了,好些了麼?要不叫府上的大夫過來瞧瞧。”
“不用了,現在好多了,您不用掛心。”商末都能吞掉自己的舌頭,跟古人說話就是彆扭,斯文真是累人啊。
商末在衆人的目送下離開,商雄站起身來嚴肅的說:“你們也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還有連秋,商末還小,你就多擔待些,沒什麼大事就別叫我回來了,明白麼?”
郝連秋一副賢惠的樣子福了福身,“是,老爺。”也不再多說什麼,亦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用,商雄的轉變讓這個沉寂了好久的商宅有了躁動。
各房也相繼離開。三姨娘吩咐身邊丫頭流翠去商末房裏,“叫小姐明個和我一起出府。”
“是。”流翠的身影消失在花園拐角處。三姨娘方晴頓了頓身,向自己院子走去。
良久,不遠處假山後兩抹身影出現在小徑上。
“娘,三姨娘和商末綁在了一塊,這下怎麼辦,大哥又不爭氣,商遠肯定是商家繼承人。”說話的正是三小姐商依。
大夫人嘴角悄然彎起“是麼,你不知道人越多,船一沉,越沒有生還的可能麼,想跟我鬥,得問問郝家同不同意,回去修書一封,叫你舅舅陪他們玩一玩。”說罷,拂袖離去。商依趕忙跟上。
是日,當天色漸漸變暗,遮上沉重的夜的幕布,一隻白色的信鴿從商宅飛出,在天邊劃出詭異的弧線,撲愣愣,撲愣愣。彼時商末正端坐在牀上,指揮香淺把燻蚊子用的艾草香爐放到離牀遠一些的高腳凳上,邊指揮邊打呵欠,“不行,把凳子也放遠一點,這古代燻蚊子能把人燻暈了,虧我也是受過現代DDV毒害的人類。”香淺微微搖頭暗歎又是些不懂的名詞。不久,一切才歸於平靜,商末閉着眼暗暗想,明天我隋末就要開始在古代撈第一桶金,然後滿足地陷入深眠。
天照國京都異常繁華,商家的店鋪涵蓋了糧棉,菸草,布匹,車馬,酒肆等行業,皆位於京都著名的九龍街的繁華地段,“九龍街並非一條街,而是四十五條街的總稱,是天照國第5任皇帝勵成帝御賜的名字。”三姨娘方晴很好的扮演着解說員的角色,據她瞭解,六小姐商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身邊的丫頭更是沒個消息靈通的可以將京都大小之事與商末閒聊的,又自小沒孃親教導,大抵上對這京都人人都知曉的事也不甚清楚吧。商末暗暗慶幸這三姨娘挺好相處的,想必自己瞭解這古代也不用太費勁了,一邊又掀開馬車的簾子好奇的向外張望。
不遠處一輛馬車由遠及近,聽香淺說,這京都雖是天子腳下,達官顯貴自是非常之多,但是憑車駕也可基本判斷車主的身份地位,只見那輛馬車周身都用雨花錦圍罩,銀線裝飾花紋,紫色色暈爲主,馬車似從天邊而來,馬匹是罕見的四蹄踏雪,前後套了四匹,路人紛紛讓道,馬車穩當不失氣度的走在喧嚷的大街上,彷彿馬車不是用來代步的交通工具,而是用來烘託主人的從容氣度的道具。商末撇撇嘴,心想:這傢伙的身份肯定不一般,這馬車哪是三大世家之一的商家能比的。商末順帶瞅了一眼自家的馬車,馬匹就比人家少了一匹,內馬雖也塞北過來的好馬,通身赤紅,目光炯炯,但明顯氣勢就不如內個四蹄踏雪,不禁對內馬車主人升起一絲好奇心。“三姨娘,內馬車裏坐的是誰啊?”商末歪了歪頭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