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末來到鋪子後,立刻有小廝跑過來將馬車趕往鋪子後院,香淺跟在商末身後進了鋪子。此時正是早上,客人稀稀落落,商末不給大家任何說話的機會,便堆笑道:“各位商戶,小姐,淳樸百姓,本店近期要大力整頓,大家買好東西後先自行離開,待日後整頓完畢定會給大衆一個驚喜,希望大家能配合。”
衆人聽罷,面面相覷。
稀稀落落的客人疑惑地互相詢問:“這還需要整頓,又賣的什麼關子?”
“怎麼方老闆不在,這個說話的是誰啊?”
“聽說是商府的六小姐,方老闆把決策權交給她了”
“她?你不是開玩笑吧,娶回家到是個漂亮的花瓶,可這種大戶小姐能幹了什麼,畢竟像方老闆那樣的奇女子只有少數”衆人點頭稱是。
聽聞六小姐舉動後,三位管事從樓上下來。佟管事皺着眉頭上前來說:“六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清場啊,我有事要宣佈”商末懶懶的笑道“佟管事,配合一點,讓客人們先散了吧”
佟管事無奈間,想起方晴那張嚴肅的臉,只好下令讓小廝們迅速清場,於是很快尚藝布行的店門關了。
三樓的議事廳裏,商末手執毛筆,在宣紙上畫畫寫寫講講停停,衆人圍成一圈看着宣紙上墨跡重重。商末來自現代,用不慣毛筆是很正常的,但衆人心想,果然傳言六小姐琴棋書畫一竅不通是有據可考的。兩個時辰後商末一連三杯茶水下肚宣告講解完畢。“你們聽明白了麼?”
佟管事走上前來,雖然他的確佩服六小姐能有如此想法,但是他也不想就這樣讓一個小女孩指揮東西,“六小姐,這樣整頓投入太大,而且停鋪時間也長,風韻布行現在正抓緊時間與我們一較高低,我們這樣會失掉很多顧客的。”
商末暗想,自己所說的裁人總算到時機了,“佟管事在商家鋪子裏呆了多久了?”
佟管事心想怎麼忽然問這個,但還是據實回答道:“老爺當年開始創業時我就隨侍左右,後來被老爺派到車馬行管事,老爺娶了三夫人後,又被派到這尚藝布行管事,幫三夫人打理鋪子。”
商末心下暗歎,這麼個經驗老道的人,怎麼偏偏就容不下自己呢,虧了還是內個嚴肅老爹一手提拔上來的人,不過貌似也不能就這麼把他辭了,但這人老是和自己對着幹,阻礙自己的發財路,咦,對了,把他調到二哥那兒去,反正二哥那麼好說話,肯定會答應的。再說二哥是家中最能幹的男子,這佟管事到二哥手下去也會收斂些許吧。
“佟管事,二哥的糧棉總行這幾日較忙,我想過了,你既然在商家這麼多年了,經驗豐富,商場上的事情您老也遊刃有餘,不如您先去二哥那兒幫幫忙,二哥知道您去也定然會高興收了一個人才,定會對您大加任用,您看?”
佟環一聽,心下不禁一慌,自己在這尚藝布行呆了快二十年了,威信早已建立,要忽然換到糧棉總行,定會受到下人們的敵對和排擠,就算屆時被重用,也沒有辦法像在布行這樣如魚得水,六小姐這不是變着法的把自己清理出去麼?
“佟環在這布行呆了近二十年了,忽然調到糧棉行,只怕不能勝任,佟環自問對糧棉行的事情也不甚瞭解,六小姐這不是說笑了麼?”
“我沒有說笑”商末聲線犀利,凝眸看着佟環,“賬房先生呢,先給佟管事結算一下,佟管事收拾收拾去糧棉行吧。”商末表情不耐,踱到窗前,背對着衆人。
衆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位15歲的小姐,第一天就將佟管事譴走了,一時間人人自危,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爲佟管事說句好話。
佟管事看着商末瘦削的背影,明明一個小女孩,竟然有這種氣勢,當下急了:“六小姐,夫人在,也不會同意你這麼胡來的。”
商末悠悠轉過身來,粲然一笑道:“要是佟管事當真這樣想,無妨,那屆時夫人回來,你再從糧棉行回來便是。”
佟管事只覺得後背一冷,再無話。商末對此很滿意,眼角掃過至今未發一言的成旭,捕捉到面具後那雙略帶異彩的眼,像是發現了獵物般充滿了興味,商末對成旭的這種眼神一時竟適應不了,只得不去看他,兩人自從上次說話後就再無交談了。
不出七日,尚藝布行的整頓便接近尾聲,就要告一段落了。
此時京都西南方的靖王府內一片壓抑與沉悶,大廳內僕從侍衛們黑壓壓跪了一地,景涼斜靠在短木牀上,胸前血跡穿透白色錦袍,開襟處的金色流邊也染上了大片鮮紅,儘管傷勢很重,但仍不減風采。男子媚眼如絲,眼角嘴角卻盡顯陰沉,冷冷地看着跪在下方最前端的侍衛統領和王府管事,“是屬下辦事不利,害王爺受傷,請王爺恕罪。”
良久,景涼輕合上眼,心想這幫人攔不住也是意料之中,那人的身手那麼快,莫不是自己有功底,豈不被他得逞。當下淡淡道“下去每人領三十大板。”下手的人迅速帶領衆人俯首謝恩,“謝王爺不殺之恩,屬下保證此類事件不會再發生。”
景象哼笑一聲,“滾!”
下屬們迅速逃離時,辛木楠正從外入內。他一攏紅衣,玄紋雲袖,頭髮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於蘭麝的木頭的香味,飄然而至。“刺客未抓住,身手極其了得,暗門出手還是第一次失敗,誰能請動這樣的高手?”嘴上說着,手下動作卻不停,迅速撩開景涼胸前衣襟,望着一指深的劍傷倒吸一口冷氣,“下手這麼狠,直指要害,要不是你是武功高強的靖王景涼,必然中招。”用溼毛巾拭去血跡,迅速從懷中掏出翡翠色小瓶,細小的粉末撒了上去。景涼傷口一縮,身子已被辛木楠按住。“他就是衝我來的。”景涼抽着冷氣接道,這傢伙,什麼藥這麼疼。但辛木楠明顯沒有接收到景涼的心靈感應,並未解釋是什麼藥。
“不可能是太子吧,他做事不會貿貿然,也不會用刺殺這麼蠢的招數,他的賢王名號並非浪得虛名,這麼些年能保住太子之位,他的實力你我應該清楚”辛木楠猜測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