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馬車停到了尚藝布行門前,下車後,很久纔有一個小廝睡眼惺忪的跑出來,小廝看了看商末,忽然清醒過來,幾乎帶着哭腔激動地說,“小姐,你總算來了。”
商末一頭霧水,不就幾日沒來鋪裏,這小廝怎麼一副見到救世主的樣子,不過對小廝遲遲纔出來的工作態度很不滿,道:“怎麼狀態這麼不好,以前怎麼教你們的,要勤快點熱情點,你怎麼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小廝一臉委屈:“小姐,你看。”小廝指了一個方向,那不正好是尚藝布行死對頭風韻布行的地盤麼。
商末順着小廝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看不注意,一看睡不着。商末一臉慍怒,沒好氣的對小廝說:“先把馬車拉後院去,香淺,十七,咱們進。”商末走進尚藝布行,哪裏還有之前興盛的樣子,客人幾乎沒有,小廝們也無精打采的,就差關門大吉了。商末無視小廝丫頭們的雀躍神情,直上三樓,奔向成旭的工作間,香淺則帶着夜十七進了商末的休息間。
桌上是一壺茶,但早已不冒氣,可見泡了時間之久,成旭旁邊是廖管事,兩人皆是少有的肅穆神情,看到忽然闖入的商末,皆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廖管事激動的上前來,說:“六小姐,你總算來了,之前叫成管事去商府,卻被告知小姐不在,在……”說到這裏廖管事不再說了下去,在靖王府,這事估計整個京都都知道了。成旭在一旁,人皮面具的隱藏,讓商末不知道他的表情,只有一雙眼從上到下細細掃過商末,讓商末有種被洞穿的感覺,自商末誤打誤撞知道成旭果真戴了面具是個臥底後,就不止一次的猜想,面具下面的人到底是何模樣。汗,走神了,商末一摸額頭,定了定神,“風韻布行怎麼回事?”
“風韻布行背後當家是三大家族之一的郝家,他們完全模仿咱們尚藝布行的裝飾佈局。”廖管事神情憤然。
郝家?郝連秋的孃家,怪不得郝連秋說那一番話,不過,郝家怎麼會和商家過不去,兩家還是姻親呢,這讓商末想起來一句話,商場如戰場,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敵人。
“完全模仿?那有什麼新奇的,百姓們都看在眼裏,尚藝布行是首創,既是如此,爲什麼會沒客人?”商末不解。
“他們請來了京都第二紅樓的幾大花魁量體裁衣。”成旭淡然說道。
哇,**花魁,那的確應該比我的小廝丫頭們穿上特色樣式的衣服要養眼得多,第二紅樓?難道還有第一?
“那也不至於店裏沒有顧客吧?”商末覺得裝飾模仿和請花魁都是小事,只要還有特色樣式的衣服模型,還能把顧客吸引回來。
“我們之前還未展示的衣服模型一夜間不翼而飛。”成旭又淡然說道。
汗,怕什麼來什麼。“這也不是問題,我可以再設計一些。”商末咬了咬嘴脣,之前的設計都是改良古代的衣服,就那麼賺錢,何況自己還未真正將現代衣服樣式設計出來。
“那位主裁縫攜了模型投奔了風韻布行。”廖管事一臉不屑,眼裏都是對那人的深惡痛絕。“我們承諾設計獨一無二的服飾,但因爲模型流出,當初給達官貴人設計的衣服,變成了風韻布行給普通百姓穿的衣服,因此我們得罪了很多貴人。”成旭接了話茬。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搶我生意,挖我牆角,害我得罪人,哼,我要去查看敵情。”商末眸子裏一絲狡黠劃過。“你們兩個先去安撫夥計丫頭們,我看他們情緒都不太好,鼓勵鼓勵,等我查看敵情回來,準備重振旗鼓。”
廖管事一臉釋然,面對這些事,他們這些經驗豐富的都不知該如何重振旗鼓,也只能看小姐有何辦法了,成旭則不說話,看着商末躍躍欲試的樣子,心想,商末總是能給人驚喜。
吆喝上香淺和夜十七,三人組進了風韻布行,一股香風飄進鼻間,不淡不濃,讓人不厭不煩。果然一模一樣的裝飾風格,不同的是,清一色丫頭,個個水靈,腰不及盈手一握,穿着漂亮的衣服在顧客間調笑,倘若不是知道這是布行,還以爲自己進了**。
拉住一個丫頭,是個正宗的鵝蛋臉美人,杏眉一挑,轉身看着商末三人,商末淡淡笑道:“這位姐姐,你們老闆可在?”興許是夜十七面無表情一身黑衣特別兇的樣子,讓丫頭生出一絲警惕,“老闆不在,你們找他做甚?若是小姐要裁衣,請上二樓。”
“杏兒好壞,怎說我不在?商小姐來本店,真是幸會幸會。”一男子悠悠然走來,一把黑色的竹扇搖在手中,白衣飄飄,一雙流離的桃花眼笑意冉冉,嘴角輕邪,從樓上下來,步履從容。
商末腦海中立刻跳出兩個字,美男。
那美男走到近前,杏兒怯怯的眼神望着那人,手指不住的搓來搓去,美男一把摺扇擋住二人的臉,“杏兒,可是想我了?”疑似親了一口,摺扇放下時,杏兒的臉已變得絳紅,像是會滴出血來。
商末在心底咋舌,這就是死對頭?整一個色狼。店裏的衆人像是沒看到老闆一樣,仍舊熱熱鬧鬧。
“在下郝連端,商府大夫人郝連秋正乃家姐。”郝連端像是看出了商末的疑問,主動自我介紹。
郝連秋是他姐?暈,兩人真不像,這弟弟也太年輕了吧,看起來就0出頭。
“那算起來,我還得稱您一句叔叔。”商末感覺自己額邊掛滿黑線。
沒怎麼幾句,美男就升級了,成了美型大叔。這真是個瘋狂的世界。
商末決定說說正事,這親戚關係,不攀也罷,郝連秋恨不得剝了我的皮,我跟郝家也沒法子和平,更何況跟我玩陰的,搶我鈔票,這麼想着,商末就彷彿看到了自己的鈔票飄到了美型大叔手裏,美型大叔像現在一樣笑的像只大尾巴狼。
“敢問郝老闆,你看着自家門鋪,不覺得像是進了尚藝布行麼?”
“呵呵,沒覺得,我沒去過尚藝布行。”郝連端大言不慚的笑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