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末這邊返回包間後,香淺一個人坐在桌前,桌上放着水盆,瞪着商末:“小姐,你去哪兒了,叫我去打水,你又跑的不見蹤影!”
“呵呵,我忘了。”商末洗着小手,忽然想起什麼,撲哧撲哧的便笑了。
“小姐,你笑什麼?”
“我剛還用這雙手,在人家小女孩身上摸來摸去,哈哈,那丫頭身上估計滿身雞爪味。”
商末笑的陽光燦爛,香淺則僵硬了一張臉,腦海中,迴盪着幾個詞,小女孩,摸來摸去?身上不禁惡寒。
流雲軒。
“白組彙報,高齊王,高安王的車馬分別從各自封地出發,最遲明日便能抵達京都。”辛木楠帶着玩味的笑容,對景涼說着這一最新消息。
景涼把視線從鷹鵰筆筒上輕輕移開:“沒什麼異樣?”
“如果你指的是高齊王一路因爲瘋傻而出醜不斷、高安王一路大大小小的佛寺都要停下虔誠拜見之外的事情,那我還真是無能爲力了。你這兩個王爺叔叔,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不同尋常。”
“呵。”景涼因爲辛木楠調侃的語氣輕笑出聲,“你也覺得不同尋常?”
“那是自然。”辛木楠略略思索,態度有些認真的說:“高齊王身爲王爺,皇家臉面是不能不顧的,若說高齊王瘋傻,但他身邊的人又不傻,竟能容忍高齊王一路這麼鬧下去,若說是裝傻,倒是可以理解爲,高齊王藉此讓人知道他是個瘋傻王爺,那麼日後他一旦有所動作,百姓們是決計無法相信是他所爲,畢竟這一路,高齊王的瘋傻出了名了。”
“如此簡單的辦法,他倒是用起來不臉紅。”景涼直接便將這位所謂的瘋傻叔叔列入了裝模作樣的行列。
辛木楠接着說:“高安王潛心禮佛的形象深入民心,更是沿路施粥,六年前收養了一個女孩,極爲寵愛,此次入京,也帶在身邊。不過,那小丫頭倒是有趣得很,趁高安王大隊車馬休息過夜時,跑了出來,白組分出一個人跟着她,你猜後面怎麼着了?”
景涼莫不關心的說:“無非是高安王那邊亂作一鍋粥尋去了,嬌蠻的大小姐都是這般。”
“呵呵,你倒是說得直白。”辛木楠環着雙臂,靠在桌邊,“那小丫頭一個人先入京都了,跑商末的新東方喫白食,被商末整了一頓。”
一提到商末,景涼的眼睛頓時危險的眯了起來,但此刻他比較關心,商末會不會因此喫虧,商末總是狀況百出,現在又惹上了高安王的養女,“高安王那邊有什麼動靜?”
“看來那小丫頭一個人亂跑成性,高安王只是習慣了一般,只派了一個人去找。”辛木楠好笑道,“看來這丫頭也是個特別的主兒。”
“無論如何,不能輕心,輕羅那邊準備好了麼?”景涼敲了敲桌面。
“早就好了。”
九龍街。
繁華的街上人來人往,經過幾個時辰,人們似乎也習慣了大陸中央有這麼一個小女子一動不動的站着,因爲太過繁華熱鬧,街角幾個等着機會想跑過來佔個便宜的猥瑣男遲遲不能動手。
終於能動了,左鳳兒頂着一張苦瓜臉,活動着早已僵硬的全身,幾個扭扭之後,咬着牙憑着記憶要重新回新東方報仇,自從被爹爹收養之後,她就一直被寵愛着,爹爹一心向佛,人也非常溫和,家裏也沒有正妃小妾的勾心鬥角,時隔很久被人這麼欺負,自己一身武藝,不信制服不了那個小丫頭,只要避開那個黑衣男就行。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馬還在新東方,那個死丫頭還拿走了自己從離哥哥那裏搶來的玉佩,答應離哥哥不玩了之後會還給他的,那可是離哥哥要送給將來媳婦的信物,可是……
氣憤的身影一路氣沖沖而去,幾個猥瑣男不甘心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趕忙跟上。
可見大小姐的記憶力是在是不怎麼樣,又一次遇到死衚衕之後,左鳳兒氣憤的跺了跺腳,準備厚着臉皮去問路,結果剛轉身,就見幾個猥瑣男的蛤蟆臉,嚇了一跳,“真醜。”
六年的王府生活,左鳳兒對於視覺審美也有了最初的認識,眼前的幾個男人長相真是不敢恭維,見他們色迷迷的眼光,以及孱弱的身體,竊笑一番。
上天賜予了自己一個做俠女的機會,左鳳兒覺得幾年的武藝學習終於要派上用場了,熱血沸騰:“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嘿嘿,口味還挺重的麼?”幾個猥瑣男對視一眼,齊齊將左鳳兒包在中間。就在左鳳兒一揮軟鞭準備開打時,白色粉末撲面而來。
暗器?左鳳兒倒退幾步,用手在臉上撥弄幾下。“真卑鄙,有本事別玩暗器!”
“她說是暗器?哈哈,哥幾個今天讓這小美人好好爽爽!”
察覺到身體忽然使不上勁時,左鳳兒不禁仰天無語,不是這麼慘吧。眼看其中一隻手就要摸上自己的胸口時。
左鳳兒閉上眼大叫:“離哥哥!”
這一次的叫喊並不是無果,鍾離使勁拉住手中的繮繩,馬兒受力抬起了前蹄一陣嘶吼,鍾離四下望去,聽聲辯位,果斷調轉馬頭進入了剛剛錯過的小巷子,那裏幾個男人正圍着中間的一個小女孩,而那女孩不是左鳳兒又會是誰。
鍾離一躍,從馬上飛下的同一刻,手中的黑色鞭子也順勢甩出,幾個男人喫痛的望着這個緩緩落地的俊美少年。
眉飛入鬢,一雙眼睛透露着憂鬱,眼白很少,剩下便是那漆黑一片,薄薄的嘴脣不露片語,挺直的背,一身玄色緊身衣上繡着暗紫色的小花。一身狂野與憂鬱混雜的氣息,彷彿在哪裏出現,哪裏就會是曠野。
那一鞭子力道之大,幾個人的臉上皆是開了血花,知道敵不過,只得帶着不甘心迅速跑了,鍾離淡淡的瞟了一眼,懶得去追。
“離哥哥,真的是你,太好了。”左鳳兒用早已酥軟無力的手摩擦着自己的臉,想把那些灑在臉上的白色粉末抹開,但顯然是徒勞。“離哥哥,我頭好暈,渾身沒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