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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江山爲聘

第32章 那年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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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君上包庇臣妾這個失德敗行的皇後,豈非自認是個昏君?”蕭如月毫不示弱。

  宇文赫聞言只是頓了頓一頓,復又笑道:“謠言止於智者。朕相信朕的皇後是個秀外慧中的女子,並非尋常女子能夠比擬。皇後既未失德,朕又如何會是昏君?”

  這話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蕭如月不禁莞爾。

  “君上強詞奪理能言強辯的本事,怕也不是尋常男子可比擬的,哦不,這該叫金口玉言,舌綻蓮花。”

  宇文赫也不由得粲然,打趣道:“皇後的三寸不爛之舌朕也要甘拜下風,不怪東陵陛下千挑萬選最後選中了你。”

  一個公主該有的不該有的,她全都有了,這樣的奇女子,萬中挑一。

  “君上過獎了。”蕭如月朝他盈盈一拜,對他的誇獎照單全收。

  “行了別貧了,先用膳,午膳之後朕有事要與你商量。”

  午膳過後,宇文赫與蕭如月在房中商談了有大半個時辰,一幹人等悉數退下。

  誰也不曉得帝後在裏頭究竟說了些什麼。

  但在宇文赫走後,蕭如月便把沈良叫到跟前悄聲吩咐了些事。

  沈良領命離開前,還囑託梁丘雅音多多照看皇後孃娘。

  隨後蕭如月又給銀臨安排了些差事,讓她去佈置打理,便如往常一般,檢查後宮各處賬目和瑣碎紀事,及時批閱處理。

  邀鳳宮裏靜得有些過頭。

  “綠衣,派人去魏王府傳話,就說本宮今日身子已經大好,御花園的百花開得正好,請魏王妃入宮賞花。”

  正在磨墨的綠衣手不由得一停,“娘娘,可綠衣看那魏王妃,總是一副無事獻殷勤的模樣,還喜歡顯擺,是不是別再讓她進宮了?”

  “你這口無遮攔的丫頭,你是想讓本宮把你送回去是吧?你自己去,去把魏王妃請進宮來。”

  綠衣自知說了不該說的話,咬了咬脣,老老實實就出去了。

  魏王府離皇宮僅隔了兩條街,姚梓妍便進宮來了。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精心裝扮。

  喫一塹長一智,她今天已經學精了,爲了不在皇後孃娘這個雙九年華風華正茂的年輕女子面前不遜色,姚梓妍可謂用足了心思。

  她在妝容和衣裝上格外用心,看上去整個人又年輕了許多。

  蕭如月想到梁丘雅音所說的回春不老丹,心中暗暗嘲笑:以不能生育爲代價,就爲了圖一時豔光照人,無異於飲鴆止渴,自取滅亡!

  姚梓妍向蕭如月行禮,禮畢後起身抬頭的一瞬,目光落在蕭如月這少艾嬌妍的面龐上,眼中快速閃過一抹嫉妒恨意。

  女子青春易逝,饒是有回春不老丹,她終是比不過這雙九年華花開正盛的年紀。

  司徒敏模樣生得極好,雙瞳似春水盪漾,面若桃李膚如凝脂,別說男子了,女子見了也會心生憐惜。

  宇文成練自詡風流倜儻,也對她分外青眼,倘若有朝一日宇文成練登上帝位,這女人還活着,就沒她姚梓妍什麼事了!

  思及此,姚梓妍藏在廣袖之中的手握成了拳頭。

  姚梓妍眼中的情緒雖然一閃而逝,蕭如月卻並未錯過。

  她心中隱去一抹冷笑,若無其事地與姚梓妍把臂同遊御花園。

  御花園的規模比之魏王府,只能說,略遜色一籌。

  姚梓妍由頭至尾都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對御花園的景觀陳設評頭論足。

  這邊不好,那邊不妥;這兒缺個東西,那兒又多了;池子小了,夏日一到還不如王府涼快。

  蕭如月大部分都點點頭,笑而不語,表示了她親眼見過王府壯觀的後花園後對御花園也有些失望的心情。

  姚梓妍便格外得意。雖說她已經儘量剋制自己的得意,但從她笑得快要滿出來的神情,還是不難看出。

  順着花園九曲多繞的路徑走去,便“不小心”聽見了宮人們躲在牆角的悄悄話。

  這悄悄話的內容也不是旁的,正是上午發生的那些。

  姚梓妍表情很是微妙,但是她什麼都沒說。

  蕭如月微微一笑,也權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爲了給姚梓妍找一個把消息帶出宮的由頭,她多走了好些冤枉路。

  回春不老丹出自紅袖樓,而且極難製作,姚梓妍長時間服用回春不老丹,她與紅袖樓有瓜葛無疑,至於葉海棠,還有待查實。

  但太皇太後身上的疑團,卻是呼之慾出了。

  翌日一早,皇後無禮於太皇太後之事便不脛而走,傳出宮牆之外,鬧得沸沸揚揚。

  一時間,滿城風雨。

  以兩位宰輔爲首的過半數朝臣聯名上書,要求君上給個交待。

  大意是:太皇太後是先帝的皇後,歷經三朝,德高望重。皇後雖是東陵的公主,但也欺人太甚了!若沒有一個合理的交待,此事決不能善罷甘休。

  羣情激奮。

  宇文赫淡淡道:“後宮諸事自有宮規可依,皇後處置何嬤嬤是否得當,要問過宮規再論。至於衆卿家所言,皇後輕慢太皇太後,目無尊長,這話又從何說起?太皇太後是朕之皇祖母,也是皇後之皇祖母,皇後是爲東陵陛下之妹,天子之尊欽封的無憂公主,嫁到我大夏便是我大夏**,公主之尊、**之尊,豈能不懂尊老敬老之道?”

  宇文赫這話一出,那些憤慨不已的朝臣便都安靜了。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答不上來話。

  “行了,此事到此爲止。”宇文赫的語調毫無起伏,又補充了一句:“謠言止於智者。”

  謠言止於智者。

  若是誰再說沒有依據的話,便是自認是愚者。

  誰願意自認性愚?

  宇文赫成功讓朝臣們都閉了嘴。

  到下朝時,君上在朝上的一出“護妻記”壯舉,便已傳到邀鳳宮。

  宇文赫更是一下朝,連朝服也未曾換下便直奔邀鳳宮來了。

  銀臨正繪聲繪色地與蕭如月講着朝上的事情,他便進來了。由於不讓下人通傳,他進來時還把蕭如月給嚇了一跳。

  銀臨見了正主來,也不用主子下令,便拽着綠衣走了。

  蕭如月按着心口緩了緩呼吸。

  “我這一國之君在你這邀鳳宮裏,真是沒有半點皇帝的樣子。”宇文赫坐在她身邊,沒頭沒尾地說道。

  蕭如月不解地看着他:“君上此話何意?”

  宇文赫忽然一本正經地盯着她:“敏兒,你說,假若有一天,我是說假若,真有那麼一天,我不是皇帝了,你會願意跟着我離開麼?”

  “君上說的什麼話?你不是皇帝誰是皇帝?”蕭如月假裝聽不懂。

  “我是說假若。你我成婚皆是因爲東陵大夏的和親,倘若我不是大夏國君了,你可願隨我離開這個宮闈之地,做對尋常夫妻?”

  認真的神情讓蕭如月心頭一震,似曾相識的感覺如潮水般湧來。

  蕭如月忙穩住心神,若無其事說道,“恕臣妾大不敬,君上已是大夏國君,除非龍馭賓天,否則君上一直都會是大夏國君。待到君上賓天之際,敏兒也已垂垂老矣,隨君上您離開宮闈,做一對尋常夫妻這話,又從何說起?”

  宇文赫衝她淡淡一笑,笑容卻到達眼底:“有個女子曾告訴我,人生一世,長長短短,爲浮名利祿而活,庸庸碌碌,到頭一場空;爲權勢滔天而活,汲汲營營,到頭一場空;皆不如爲自己而活,隨心任性,自在逍遙。”

  他說這話時,目光注視着蕭如月。

  這話,彷彿當頭一記響雷。

  蕭如月恍惚間有被看穿的錯覺。

  這些話她說過。多年前,她曾對一個倒在她家門前的小少年說過。

  那個冬天,雪下的特別大,臘八節那天,她本是要溜出去看熱鬧,一開門便見那個少年衣着單薄地倒在她家後門外,小臉凍的青紫,幾乎失去意識。

  但他的眼睛一直睜大着,看着她,墨瞳轉都不轉地盯着她,好像是在說:救我。

  她便悄悄把他扶回了家裏,瞞着家裏人,偷偷給他衣裳喫食,還把自己的烤火的盆子和碳都給了他。

  那少年小她個幾歲,可是個子很高,瞧着比起同齡的孩子高大許多。他的相貌她已記不清了,只依稀記得,他生得很好看,小少年已經具備了俊挺男子的雛形,長大了定是個顛倒衆生的男子。

  那時候的那個少年,性子有些倔,幾乎不開口,問他叫什麼名字、緣何流落至此他一概不理。

  最後興許是被她說煩了,興許是她不小心說了什麼觸動了他的逆鱗,他忽然怒氣騰騰地反駁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她氣不過,回了一句:“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少年便氣憤得不再說話了。

  後來,她給他送喫食,又偷偷找來了新衣裳給他換上,他興許是感激她萍水相逢的救命之恩,纔在言語當中隱約透露了自己身世不幸。

  她出於安慰,便說道:“人生一世,長長短短,爲浮名利祿而活,庸庸碌碌,到頭一場空;爲權勢滔天而活,汲汲營營,到頭一場空;皆不如爲自己而活,隨心任性,自在逍遙。”

  而今回想起來,竟然一字不差。

  難不成,宇文赫便是當年倒在她家後門外的那個倔強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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