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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江山爲聘

第140章 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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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王婕妤來請安了。”

  用過早膳之後,蕭如月正翻着書冊,彩茵便從外頭進來回稟道。

  蕭如月的手頓了頓,吩咐道:“有請。”

  彩茵退出去,過會兒便領着王婕妤與荷香進來了。

  “臣妾拜見皇後孃娘。”

  “奴婢荷香叩見皇後孃娘。”

  “嗯,都起來吧。”蕭如月淡淡應道,抬頭瞧了王婕妤一眼,復又低頭看書。

  王婕妤也是花一般的年紀,模樣也是生得姣好,大家閨秀出身,粉黛略施,着了一襲湛藍色的宮裝,顯得清新淡雅,這着裝倒是比從前更隨心自在些了。

  她這回來並不是空手來的,荷香手上還拎着個食盒。

  見蕭如月態度冷淡,王婕妤連忙從荷香手上接過了食盒,組織起滿臉的笑容,說道:“皇後孃娘病了好幾日,好容易好起來了,臣妾特意過來請安看望。這是臣妾做的一點小點心,開胃去苦,雖比不上宮中御廚和娘娘宮中綠衣姑孃的手藝,但也是臣妾的一點小小心意,還請娘娘不棄收下。”

  說着打開食盒的蓋子來,裏面是一樣綠豆糕,一樣觀音酥。

  “王婕妤有心了。”蕭如月只打眼瞧了瞧,便示意銀臨收了下來,卻未曾讓王婕妤落座,王婕妤站着也是尷尬。

  蕭如月又翻了一頁書冊,這纔看了看王婕妤:“王婕妤還乾站着做什麼,進了邀鳳宮不必拘禮,坐下吧,宮裏的都是自家姐妹。”這話說的客氣,話裏卻無半點熱絡。

  王婕妤倒也未曾推脫,便尋摸了個位置自個兒坐下了。

  荷香對於皇後孃娘給自家主子臉色看這件事很是不爽,暗暗在心中哼了一哼。

  王婕妤卻是不同了,經過幾次的事情,倒是學聰明瞭,如今的她對於當初不明就裏被葉貴妃煽動來邀鳳宮鬧事那件事,實在悔青了腸子。

  蕭如月令綠衣去奉茶上來,便接着看她手頭上的那本書。

  “娘娘今個兒身子覺着如何?臣妾覺着,娘娘重病初愈,還是多歇息爲好。”

  蕭如月聞言動作頓了頓,看了王婕妤一眼:“王婕妤此話何意?”

  誰曾想,她就問了這幾個字,把王婕妤嚇得連忙跪了下來,“臣妾多嘴,臣妾知罪。”

  “起來吧。”蕭如月淡淡道,把書倒扣在桌上,“本宮沒怪你的意思,不必慌張。”

  王婕妤猶豫着要不要起來,蕭如月卻轉頭吩咐銀臨道:“你不是還在說抓到了人不知該怎麼處置麼,正好王婕妤來了,去把人領過來給荷香過過眼,是不是就一目瞭然了。”

  銀臨忙應了聲“是”,便退出去了。

  荷香扶了王婕妤一把,主僕二人都是一臉的懵懵。

  蕭如月看穿了她們主僕二人的心思,微微笑道:“不急,等一會兒便見分曉。”

  王婕妤與荷香對視了一眼,倒是坐下了。

  過了一會兒,銀臨回來了,她身後有兩個小太監押着個人跟了進來。

  “娘娘,人帶到了。”銀臨向蕭如月屈膝行禮。

  蕭如月“嗯”了一聲,示意她把人帶上前來。

  王婕妤與荷香這纔看清,那人也是作內侍的裝扮,只是被卸下了帽子,又低着頭,身上還有些髒污,這才一時看不清。

  “皇後孃娘,這是……何意?”忽然一個人被推到跟前來,王婕妤心裏沒底,慌慌的。

  蕭如月面上笑意從容,說道:“王婕妤不必驚慌,此人是日前無意間在宮中抓到的一個宵小,利用職務便利偷偷私藏了宮中的寶貝出宮售賣,本是死罪。但他招供說還受人指使幹過一些其他的壞事,這不,你們來了,正好領來給你們瞧瞧。”

  蕭如月雖是笑着的,王婕妤卻被她這笑容震懾到,她總覺得,皇後孃孃的笑容背後有些什麼,她那雙澄澈如水般透亮的眸子,竟叫人有些看不懂了。

  蕭如月頓了頓,衝那小太監道:“抬起頭來。”

  那小太監緩緩抬起頭來。

  荷香聽皇後孃娘那番話,本是抱着好奇心的,可一瞧見那人的長相,當即倒抽了一口氣:“是他!”

  “誰?”王婕妤是被她的神色給嚇着了。

  “就是他!就是給咱們碧霞宮送毒點心的那個人!”荷香激動道,險些要跳起來了。

  找這個人找多久了,他總算是出現了!

  王婕妤聞言卻是腦袋“嗡”地一下,“你確定?”

  “千真萬確!就是這個人!他險些害得娘娘沒命,荷香怎麼也不會記錯的!”荷香語氣篤定,已是怒火滔天,恨不能上去給他一巴掌。

  蕭如月分別看了荷香與王婕妤一眼,吩咐銀臨道:“你去把彩茵那丫頭也叫進來瞧瞧。”

  銀臨不敢怠慢,彩茵很快就進來了,向蕭如月行了禮之後,一臉茫然的順着指示往那個小太監這邊看。

  “就是這個人!”這一看一是不得了,反應也沒比荷香輕多少,“就是你這個挨千刀的混賬,居然冒充君上的人給娘娘送毒燕窩!要不是銀臨姐姐機智,娘娘連命都沒了!我打死你我……”

  “行了。”蕭如月在她最激動的時候打斷道,吩咐銀臨道,“既然確定是這個人了,那就照宮規辦了吧。”

  “娘娘,恕奴婢斗膽,奴婢有話要說。”荷香忍住心中的憤怒,挺身而出爲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

  蕭如月微微揚了揚眉,沒出聲。

  荷香便覺得皇後孃娘是心虛了,“皇後孃娘,您方纔不是說,這個人是受人指使才下毒害人的麼?皇後孃娘不問清楚指使之人是誰,草草便將此人收押定刑處置,是不是有意袒護某些人?”

  蕭如月眉頭微斂,王婕妤慌忙把荷香拉住,雙膝一軟便朝蕭如月跪了下去,“皇後孃娘,臣妾御下無方,荷香衝撞之處全是臣妾之過錯,請皇後孃娘治罪。”

  荷香也是一時腦熱,見王婕妤一跪,忙不迭也跟着跪下磕頭,“皇後孃娘,全是奴婢的錯,不關我家娘孃的事……”

  蕭如月“嗯”了一聲,臉色卻已微沉,“既然知錯,那就跪着吧。銀臨。”她忽然喚了一聲。

  “頂撞本宮,在宮規之中是何罪名?”

  “可輕可重。”銀臨斟酌了半晌,說出這四個字。

  蕭如月沉吟片刻,面無表情地掃了荷香一眼:“拖出去打十大板子,以儆效尤。”

  “那下毒害人的幕後指使秋美人呢?”

  “自然是一併處置了。她下毒害人不說,更栽贓嫁禍於他人,我大夏後宮豈能容得這等心胸狹隘居心叵測之女子?”蕭如月話中微慍,說着已站起身。

  王婕妤聽見“秋美人”三個字時,愣了愣,怎麼會是秋美人?

  荷香的神色也有些奇異,秋美人她明明……

  主僕二人對視了一眼,心裏發虛,一時百味雜陳。

  蕭如月把事情與銀臨交待完畢,拂袖而去,但走到門口卻又退了回來,盯着王婕妤與荷香,徐徐露出一抹笑容——

  “大夏世家的女子入了宮便如此放肆,莫不是欺本宮的母家遠在千裏之外,無靠山可支撐?”

  王婕妤一下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皇後孃娘……莫非什麼都知道。她是未卜先知,還是長了雙什麼都能看透的眼。

  荷香被人拖出去打了十板子,疼得哇哇直叫。回去時走路都走不利索了。

  打板子的這會兒功夫,銀臨已將皇後孃孃的懿旨頒佈下去:秋美人指使自己宮中的小太監投毒孩子,更企圖栽贓陷害於他人,證據確鑿,即刻起打入冷宮,投毒的小太監,賜死。

  不到一時三刻,這消息在宮中上下便傳遍了。

  有人便開始議論,說皇後孃娘病了幾日,一好起來便不動聲色就來了這麼一出,說不定是尋了個替死鬼給自己背鍋呢。誰人不知道當初碧霞宮的王婕妤中毒,至今疑雲紛紛。

  議論之人的用心,可想而知。

  皇後孃娘卻是滿不在意,一笑而過。此時她正在露華殿裏陪着太皇太後手談,也是沒什麼空閒的功夫聽外頭的風言風語。

  “都說皇後是個雷霆手段的女子,哀家今個兒算是見識到了。”太皇太後一子落罷,忽而說道。

  她到底是鄰國的公主,在這位太皇太後眼中,始終是個外人。

  蕭如月捻起一子,不動聲色道:“太皇太後謬讚了,臣媳不過是依照宮規辦事。先前王婕妤遭人下毒陷害,此事既已查清,斷沒有不還她一個公道的道理。”

  “那秋美人呢?”太皇太後又道。

  蕭如月早猜到有此一問,平靜地落下了手中的白子,這才答道:“秋美人指使人下毒陷害罪證確鑿,臣媳無愧於心。”

  “誒,罷了。如今宮中是皇後主事,皇後此番處置,也是在理。”太皇太後嘆了口氣。

  她還擔心皇後如此處置秋美人,會令秋家人不快而因此心生怨怪,皇後都不介意,她一個老太婆還操心什麼呢?

  蕭如月去拿白子的手微微一頓,拉住太皇太後的手,誠懇說道:“孫媳婦多謝皇祖母掛心,孫媳婦銘感五內。”

  太皇太後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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