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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江山爲聘

第433章 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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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雖黯淡,這個夜卻是分外美好。

  皇後孃娘斜眼睨了他一眼,伸出去自己的纖纖玉手,“小赫子,扶本宮回去歇着。”

  “奴才遵懿旨。”狗腿子再次出現。

  走到門口的唐敬之生生站住了腳步,人家難得的好時光,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要去搗亂的好。

  蕭如月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宇文赫說着話,心裏還惦念着這幾日那條徹底沒了動靜的胖蟲子。

  玉蠶蠱這幾日除了還能感受到活着的氣息之外,其他的生命特徵都快消失了。

  大概,它也有自己的一場戰爭。

  還有馮玉婷和葉海棠,她們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當年馮葉兩家既然能夠替先帝研製那長生不老藥,想必她們也都是有家學的。

  馮玉婷那一身媚功,難不成也是家學。

  不怪宇文覺這些年都依賴着她幫他解開長生不老藥帶來的毒性。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大抵如此吧。

  宇文赫臨進門,又想起什麼似的,忽然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想也需要讓你知道。”

  蕭如月眨巴眨巴眼。

  他這又是想說什麼大內祕辛了?

  ……

  涼州城裏。

  馮玉婷目送蒙或遠去,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變成了活人蠱的葉海棠僵硬地站在牀邊,她一推開門就看見了。

  馮玉婷掏出火摺子點燃了燈,看着那張泛着青綠色的臉,眼眶微微一熱,舉着燈走到她身邊去,“海棠,我受夠宇文覺了,我要拼一把了。”

  “明日,是我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你覺得我能不能成功?”

  葉海棠沒能給她回覆,她也不氣餒,徐徐地笑着便搬了張凳子挨着葉海棠坐下。

  “海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我好像越來越想念那個什麼都沒有的年紀了。你知道麼,我不甘心去死,我還有好多好多沒完成的事情。”

  “海棠,我可能是後悔了,要是你可以變回來就好了。你要是能說話,我也不至於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記得上次闖進國師府的小姑娘麼?心高氣傲的那個,眼睛也是長在頭頂上,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裏,我們年輕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她得不到回應,但這不妨礙她說。

  良久良久。

  夜色更深。

  窗外有風聲呼嘯而過,馮玉婷趴在牀沿睡過去,迷糊間隱約聽見有人說道:“我也想,活下去……”

  最終聲音消散在風中。

  一夜無聲無息過去,天色漸漸亮。

  這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天高雲淡。

  一早所有人都起來準備了,蕭如月也沒再貪睡,早早起來湊熱鬧。

  但翁岱說,要等到午時,纔是最好的時辰,衆人便也都等着。

  時辰一到,翁岱走上祭臺。

  祭臺下宇文赫、蕭如月、唐敬之和梁丘雅音以及宇文驍楊副將等人一字排開,還有許多軍中將士也在圍觀。

  當然,也是因爲這祭臺離紅湘蠱已經非常近了,其他人還要稍微離遠一點比較好。

  碩大的青銅祭鼎擺在祭臺的最前沿,他焚香向天禱告,然後用鋒利的刀子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暗紅色的鮮血從手腕處流出,流進了青銅鼎的香灰裏,流了許多,他纔拿起早就準備好的乾淨紗布把自己的傷處包上。

  他需要放血放出自己體內養的蠱,讓蠱蟲在香灰中掙扎,在生命垂危的最後一刻,吞掉外來的毒蟲以獲得更頑強的生命。

  翁岱隨即拔出一直別在腰間的竹笛徐徐吹奏起來。

  奇異的竹笛聲與尋常的笛聲不同,但也不同於普通驅蠱人的竹笛,比普通的笛聲更高亢也更尖銳,但又還保留着樂曲的美感。

  若是不看翁岱那一身奇怪的苗疆打扮,還會覺得這曲子其實挺好聽的。

  隨着竹笛響起,崇越等人辛苦幾日尋覓來的毒蟲們也隨之蠢蠢欲動,從各自待着的瓦罐裏爬了出去,循着鮮血的氣息往青銅鼎裏爬去。

  翁岱的血有特殊的氣味,蕭如月和梁丘雅音還有唐敬之等三人感觸是最深的,他的血裏面有很重的毒氣,這人是個養蠱人,整日與蠱蟲爲伍,他的血肯定也是有劇毒的。

  毒蟲們從各個瓦罐裏爬出來,排成了長龍往青銅鼎裏去。

  窸窸窣窣全是毒蟲爬行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

  祭臺下圍觀的人從沒見過毒蟲還可以這樣活動,渾身汗毛直立,雞皮疙瘩也都起來了。

  青銅鼎裏隨後傳來“咔嚓”“啪嗒”的聲音,蠱蟲不斷爬進去,卻未見青銅鼎被填滿蟲子滿溢,那“咔嚓”、“啪嗒”的聲音不絕於耳,翁岱吹奏的竹笛聲也越發尖銳刺耳。

  這分明是毒蟲們在自相殘殺,弱肉強食。

  衆人屏住呼吸。

  大家雖然看不見青銅鼎內都發生了什麼,但從裏頭髮出來的聲音,也能夠想象到裏面是多麼激烈的廝殺。

  這樣的廝殺進行了許久,第一隻毒蟲爬出了青銅鼎,接着是第二隻,第三隻……

  毒蟲從右側爬進青銅鼎,從左側爬了出去,沿着祭臺的臺階,向城外形成一條長長的蟲路,爬向那一片密密麻麻血紅色的紅湘蠱去。

  聲勢如此浩大壯闊的蠱蟲大軍,像是訓練有素一般聽命行事。

  祭臺下衆人屏住呼吸,看得瞠目結舌。

  就連唐澤這個與翁岱一道來的,也不禁感慨道:“沒想到我唐某人有生之年還能看見這麼浩大的驅蠱祭奠,真是不枉此生了!”

  他說這話時倒是一臉的感動和驚喜,但顯然這話在這個時候說有些不太合事宜,他話音剛落,便遭受到了周圍軍士們的白眼和冷眼。

  這種事有什麼可驚歎的。

  若是能平平安安,這輩子見不到這種畫面纔好呢。

  翁岱的竹笛越吹越激烈,曲子也越發昂揚熱血沸騰,毒蟲們的動作越來越快,風一般經過青銅鼎的洗禮,奔向紅湘蠱去。

  不多時,從青銅鼎爬出去的蠱蟲便與紅湘蠱交上鋒了。

  黑色與紅色正面相遇,不斷髮出“咔嚓咔嚓”類似於咀嚼的聲音,一開始還是紅色壓倒性,到後面黑色的優勢越來越強,像是要殺出一條血路似的,就這麼一路拼殺出去。

  在祭臺下的衆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會錯過了什麼驚喜的瞬間。

  眼看着越來越多的蠱蟲爬出了青銅鼎衝向紅湘蠱去,蠱蟲之間的戰爭也越發激烈了,幾乎陷入了白熱化。

  宇文赫牽着蕭如月的手,微微一笑,“走,上城樓上去看,會看得清楚一點。”

  “嗯。”

  他們雙雙攜手上了城樓,他們的跟班們也紛紛跟上,就連唐敬之和梁丘雅音也都隨之跟了上去。

  某大將軍雖然不太願意當跟屁蟲,但想了想,覺得城樓上看得更清楚,不情不願喊上楊副將走在了最後。

  一邊走還一邊壓低嗓音,用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問楊副將道:“楊俊達,我這樣算不算是跟班?”

  楊副將鄭重其事道:“不算!”

  都說站得高看得遠,城樓上果然看得更清楚。

  放眼看去,紅色的紅湘蠱雖然佔據了大片大片的土地,看着十分詭異,但後來的黑色蠱蟲們也不甘示弱,氣勢洶洶,頗有後來居上的氣勢。

  從他們這個角度看去,黑色以勢不可擋的姿態迅速淹沒了紅色的,那一片小山包上起起伏伏全是紅與黑的交織。

  蔚爲壯觀。

  但也令人瘮得慌。

  竹笛聲激烈碰撞,猶如戰場廝殺。

  空氣中依稀飄蕩着血腥氣,而且隨着日照和微風迎面吹來,那股血腥氣越發濃烈。

  竹笛聲不知怎地就停歇了,蕭如月和梁丘雅音驀地想到什麼似的,齊刷刷往祭臺的方向看去,就見翁岱用刀子劃開了自己的另一個手腕在往青銅鼎裏邊兒放血。

  他還把自己的手放進了青銅鼎之中,過了片刻再拿出去,手腕處的傷口已經完好如初。

  再看那一片小山包上的蠱蟲廝殺,此時已是白日化,翁岱的竹笛重新奏響,唐澤也摸出一個壎吹了起來,黑色像潮水一般滿眼而去,逐漸覆蓋了入眼處能看見的紅色。

  蠱蟲也發出哀鳴,淒厲非常。

  直到放眼望去,紅色消失殆盡,餘下的全是一片黑色。

  竹笛聲也停下來了。

  “那些蠱蟲是被解決了麼?”

  “太好了!”

  衆將士先是不敢相信,隨之歡呼起來。

  “太好了!”

  衆人高聲歡呼,歡快無比。

  翁岱和唐澤興致勃勃也上了城樓,特別是看上去一副書生氣的唐澤,指着那一片黑色驕傲地道:“翁岱蠱師不愧是南疆聖壇的看守人,那般兇殘的紅湘蠱說收服就收服了。”

  翁岱摘下臉上的木質面具,此時暗紅色已經佈滿了他的臉,只見他嘴角突然詭異地一揚,壎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城樓下那個祭臺的下方驟然鑽出無數的蠱蟲,向周圍的將士身上撲去。

  衆將士猝不及防,根本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有的人只來得及慘叫,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不好,事情有詐!”唐敬之高聲喊道,崇陽和崇越已齊齊出手朝翁岱和唐澤撲去。

  但劍纔要出鞘,身子忽然就軟弱無力,站都站不住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隨後,宇文赫和唐敬之等人,也都紛紛站不住跌坐在地。

  “這是怎麼回事?”

  翁岱嘿嘿一笑,“這會兒纔想起來有詐,晚了!”

  突然一手抓起唐澤,一手抓起蕭如月就跳上了城樓的邊緣,冷冷一笑直接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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