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離亂起 16牢獄之災
於是妤卉裝出順民的模樣,如實交待昨晚很早就寢,根本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房間,態度相當誠懇。
蔣擒爲人公正,不會因爲玉竹公子一面之詞就相信什麼,也不會因爲妤卉的合作和否認就解除她的嫌疑。 如此秉承認真公平的態度,蔣擒調查了一圈,把嫌疑犯縮小到了五個人,一併帶回了衙門,暫時收監看押,慢慢審訊。
被收押的這五個人中除了妤卉,還有三名客商和玉竹公子。
玉竹公子與蔡老闆獨處時間最長不能排除嫌疑,但是他楚楚可憐的模樣,又兼之玉竹閣的人打點,衙門裏的官員上上下下都不敢真對他動粗,特意闢了一處環境相對良好的單間,並沒有押入牢房,允許他帶着一名侍兒隨身伺候,另外還提供上好的飲食茶水,倒像是貴客一般招待。
其餘嫌犯就沒有此等周到的拘留待遇,不過肯花銀子的也能住到牢房單間帶個僕從。
妤卉懇求讓影柳留下看行李,阿黎堅持隨侍妤卉,這些蔣擒都沒有拒絕。 在一般人的觀念裏,像影柳阿黎這種被小姐帶入**樓的男子多數都是出身卑賤沒有見識的奴隸,不敢胡作非爲也不會背主逃跑。
妤卉和阿黎被押出玉竹閣的時候,阿黎終於看到了影楊。 影楊似乎安然無恙,混在外邊圍觀議論的人羣中。 她注意到妤卉和阿黎被官差押走,影柳卻不在其中。 立刻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隱去身形。
妤卉使了銀子,與阿黎單獨住一間牢房等候審訊。
雖說是花了錢,喫喝不愁,有了鋪蓋,不過牢房的居住條件遠遠不如客棧舒適。 鋪蓋骯髒破舊,粗茶淡飯這些都能忍。 唯獨火盆多少錢都不賣實在忍無可忍。 大冷天沒有取暖地物件,在陰寒潮溼的牢房裏簡直沒法待。 這讓怕冷的妤卉最是難熬。 她甚至有些後悔自己託大,選擇了這條路,自找罪受,萬一不是天劍宗的人設局,她不幸被捲入了其他謀殺案,那她喫的虧就大了。
妤卉心想還好她當初沒有充英雄,沒有拒絕阿黎陪着她。 現在才能窩在阿黎懷中取暖。
阿黎脫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妤卉身上,敞開胸前的衣襟,讓她地手能伸入他懷中,緊貼着他的肌膚溫熱。 他微笑着陪她說話,他不在乎損耗真氣運功爲她驅寒。 外部地惡劣環境絲毫不能影響他的執着,只要能爲她分憂解難,只要能讓她舒服安心,他都會不惜代價去做。
“阿黎。 你會不會覺得我自討苦喫很傻?以你一個人的武功帶我脫離官差的圍捕都不是困難的事情,現在卻要你陪我受苦,我是不是很自私?”妤卉突然問了一句。
阿黎微笑道:“心悅,我明白你留下來的目的。 你要做地是關乎國家的大事,怎能算是自私呢?我反而高興你願意讓我陪着你。 你說過要與我同甘共苦的。 ”
妤卉鄭重說道:“我也說過讓你以大局爲重見機行事。 一會兒若是天劍宗的人來找我麻煩,你沒把握帶着我全身而退。 就還是設法先行離開尋找救兵吧。 ”
阿黎的眼中流轉着濃濃的情意,他貼在妤卉耳畔輕聲說道:“心悅,你讓我上樓找文書的時候,我已經對玉竹閣命案的來龍去脈產生了懷疑。 所以我……”
妤卉心中一驚,關切道:“你,你不會把我給你地那個留給別人了吧?”
“嗯,我,我的確把你交給我的東西偷偷轉交給了影柳。 ”阿黎咬着嘴脣,聲音中有不安,卻在妤卉面前格外的坦誠。 不願意隱瞞自己的想法。 努力解釋,“影柳不知道那是什麼。 卻明白那很重要一定會妥善保護。 現在我有很充分的理由陪在你身邊。 心悅,請原諒我自作主張,我實在不想與你分開,不想看你獨自一人落在壞人手裏。 ”
阿黎地話讓妤卉從心底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溫暖。
她早該想到阿黎會這樣選擇的,在她將那半塊令符交到他手裏的時候,他就曾經那樣說過。 她以爲已經給他講明利害關係,卻原來他最看重的是她並不在意的。
他默默地堅持着他的想法,只爲了能守護在她身旁,任何其他的事情對他而言都可以捨棄吧?他一定是懂得她的期待,但是他選擇與她同甘共苦,一刻都不分開。
這怎能不讓妤卉溫暖感動?
或許用男元帥的標準去衡量阿黎此時地舉動並不合格,不過用一個現實世界女人地眼光,阿黎此時的舉動已經滿足了妤卉對美好愛情地幻想。
而且換一種思路,還可以認爲阿黎終於有了主見並且勇敢地把他自己的想法付諸行動,這應該算是成長和突破吧?現在他的出發點可以說是爲了保護她不願與她分離,那麼將來他也能夠爲了保護家國,保護他認爲重要的人,堅持他的信念,而成爲一名稱職的元帥吧?
阿黎見妤卉沉默不語,還以爲她氣惱自己不按她的安排行事,張口想要認錯。
妤卉卻果斷地用自己的脣封上了阿黎的脣。
妤卉的脣溫柔細膩,妤卉的眼睛裏滿是喜悅與欣慰。 阿黎忽然明白了,他的做法得到了肯定,她沒有生氣,反而很高興。
這與以前他按照妤卉的吩咐完成了什麼事情之後的獎勵不同。 他明明違抗了她的安排,自作主張,但是他堅持了他的道理,她能夠理解並且允許他那樣做,如此的肯定認同,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她從來不曾將他當作低賤的奴隸,她一點一點耐心地教導他,她總能發現他的長處,她時刻鼓勵他去成長改變,發揮自身的優勢,變得自信。 對,自信,現在他充分體會到了這個詞的意義。
他下意識地將妤卉抱得更緊,貪婪地吸吮着她溫熱的脣瓣。
在妤卉循序漸進的鍛鍊之下,阿黎的吻技飛快提高,不再是一味被妤卉索取,有的時候也能反攻主控糾纏不休。 尤其今日,他發覺自己因爲自信而平添了更多的勇氣,他感覺心內熾熱的愛迅速膨脹,企圖找到宣泄的出口。
妤卉那香柔的脣瓣,那糾纏的舌,他不願意放開,他期待能獲得更多。
妤卉不像阿黎有內力支撐,她發覺今天的吻比往日都要綿長,竟然讓阿黎掌握了主動,她也因爲缺氧逐漸淪陷,大腦暫時停止思考,本能地閉上眼睛,被動地享受着阿黎脣間舌畔的柔情蜜意。
****熱吻,妤卉暈暈乎乎軟綿綿的時候猛然間察覺阿黎下身有了明顯的動靜。 以前她吻阿黎的時候,兩人的身體都不曾貼得如此近,所以沒有當下這麼清楚的感受。
阿黎的****在抬頭,妤卉害羞地扭動身體,想騰出一些空隙,卻因爲摩擦讓那堅挺越發鼓脹。
妤卉的不安,讓阿黎意識到自己下身的變化,他的臉上飛起紅暈,慌忙停了吻,與妤卉的身體分開。 他默運內功調息平復。 他又變得惴惴不安。 他怎麼會有了那麼羞人的反應呢?會不會被妤卉嫌棄他身體**不知廉恥呢?
阿黎不知道妤卉其實比他還緊張。
在妤卉看來,與人接吻有了反應的男子是很正常的,她以前忽略了阿黎的感受,這讓她很不安。 因爲那個“從一而終”的條件,她不敢輕易碰男人,可她有什麼理由要求男人爲她忍受yu火的煎熬呢?她名義上是阿黎的妻主,可她一直在享受妻主的權力,和阿黎的盡心照顧,她可曾盡過妻主的義務麼?與阿黎的愛和付出相比,她除了嘴上說說,偶爾親暱幾下,可曾滿足過阿黎生理心理的真實需求?她太自私太殘忍了吧?
妤卉愧疚道:“阿黎,是我不對。 我總是要求你做事情,而我不敢爲你付出太多,甚至都不曾盡妻主最基本的義務,我……”
阿黎恍然間明白了妤卉那所謂“妻主最基本的義務”雲雲,面上紅得更嚴重,心中卻好受了許多。 他張開手臂,再一次將妤卉摟在懷中,他已經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和身體反應,柔聲道:“我懂,你對我解釋過原因,我也能控制自己的。 而且抱在一起,我溫暖你,你也在溫暖我不是麼?心悅,我從你那裏不僅學到許多,還嚐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這些是我過去根本不曾想象的。 ”
兩人就這樣摟在一起親密聊天,彷彿不是置身狹小陰冷的牢房,更像是芙蓉帳暖花團錦簇的怡然自得。 以致時間飛逝恍然無覺。
——————作者的話——————
這章寫了好幾遍,最後選擇了這個柔情版。 吻戲好難寫啊,清純的我努力鑽研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