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鐵衣冷 29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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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冰心中自嘲地想,其實如果他被送去齊王那裏應該也能弄到軍機情報吧?他反正是早就豁出清白的,給了哪個女人都無妨吧?他暗暗咬牙,恨意上湧,原本剛纔還有些猶豫,倘若被妤卉逼得緊了,他今晚就從了她,現在則覺得那樣太便宜了妤卉。 他還不如趁機攪得齊王與妤卉不和,爲他這個男人起了更大的矛盾衝突。
所以黎冰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欲拒還迎,顫聲問道:“妤卉,你真捨得將我送給齊王?她說不定只是想玩弄我,嚐嚐新鮮,根本沒打算真收我在身邊的。 ”
妤卉狠狠道:“那是自然。 她現在嘴上說的好聽,叫你過去服侍她幾日,等玩膩了再丟給我,讓我撿她破鞋,我爲了大局只能委屈忍着。 我憑什麼要受這份氣。 ”
阿黎緊張地勸道:“主人,您別說氣話了,讓人聽了去不好的。 黎冰身上傷勢未愈,不方便侍寢,還是讓下奴服侍您吧。 ”
妤卉彷彿酒勁上湧,一把甩開阿黎的手臂,再次衝向黎冰,嘴裏不耐煩道:“阿黎,你怎變得如此小氣?齊王殿下打的什麼主意你不也看得出來麼?她怎會在乎黎冰是否處子?反正我要納黎冰。 黎冰又是口口聲聲說要嫁我地,你情我願,你何必從中作梗?休要再攔我,否則我重重責罰你一頓。”
黎冰看見阿黎面色晦暗,神態悽楚,想攔又不敢的樣子,不禁多了幾分同情。 不過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眼看着妤卉再次撲****,撩開了他的被子。 一隻手已經摸上了他未着****的****。 他本能地反映是伸腿踢開,這一掙扎,身上的棉被哪還裹得緊遮得住?身體肌膚大片露出,*光乍泄,他羞憤交加,恨不得一頭撞死。
阿黎見狀輕輕擊掌,房間內立刻出現了一名黑衣影衛。 此人迅速上前,將妤卉再次拉開。
黎冰從那黑衣影衛的身形看,知他應該也是個男子,稍稍寬心,趁機定了定神,抓緊把被子重新裹好。
也不知那黑衣影衛使了什麼招數,妤卉掙扎不開,又因爲醉得迷糊。 色慾燻心,索性拉着那影衛去了隔壁房間發泄。
直等妤卉離開,阿黎才滿含歉意地對黎冰說道:“黎公子對不起,讓你受驚嚇了。 ”
黎冰先是客氣道謝,接着拐彎抹角問道:“阿黎,妤卉怎麼會醉成這樣?”他見阿黎有點猶豫。 沒有回答,立刻解釋道:“若是涉及軍機就不要說了。 ”
阿黎皺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道:“她剛纔悶悶不樂從外邊回來,李將軍見了知她是在齊王殿下那裏受了委屈,就陪她喝了幾杯酒,想開解安慰她。 她酒入愁腸,喝着喝着就醉成這樣了。 ”
“你現在不用去伺候她麼?你有事先走吧,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黎冰善解人意地說道。
阿黎面上變色,眼中騰起濛濛霧氣。 咬着嘴脣說道:“今晚恐怕元帥不用我服侍了。 ”
黎冰故作不解道:“難道李將軍真地給妤卉安排了美人?”
阿黎搖頭抱怨道:“營中那些軍奴姿色尋常。 元帥哪裏看得上眼?剛纔那個影衛都比那些人強許多的。 ”
黎冰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也是貴族出身。 當然明白世家小姐們地貼身男影衛的特別用途。 他親姐姐雖然家中只娶納了三名夫侍一向潔身自好從不去煙花之所,不過出徵在外仍會帶了通房侍兒並兩名男影衛以解寂寞。 他只道妤卉也是這樣子的,自然爲阿黎感到可惜。 原來他幻想中的專情女子從來沒有真實存在過的,當年那個肯陪着阿黎墜崖的妤卉恐怕已經死了。
黎冰反而安慰阿黎道:“阿黎,咱們身爲男子怎樣都是喫虧的。 妤卉好歹曾經那麼寵愛你。 哪裏像我,現在是砧板上地肉,不知會被誰宰割。 ”
黎冰這樣說是故意想將話茬引回剛纔齊王與妤卉的矛盾上,探聽更多的隱祕。
阿黎猜出黎冰的用意,便順着說道:“嗯,你說的對,元帥對我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你,齊王殿下的確提出來想要你去服侍的。 李將軍也勸元帥,留你清白身子,沒準兒齊王殿下一歡喜,真給了你側夫名分。 將來我們華國攻入宣國,你母親投降,因你的情面至少能得齊王保薦,混個好出路。 ”
黎冰從阿黎地話中聽出兩層意思,其一就是齊王更強勢,妤卉不敢與齊王爭,所以他很可能會被送去齊王身邊一陣子;其二就是華國似乎勝券在握,居然連阿黎都那麼肯定宣國要戰敗,不將黎衛看在眼裏,莫非華國早有戰勝之計?
想到這些,黎冰不免心中擔憂,面上卻裝作單純的樣子,驕傲道:“阿黎,我母親驍勇善戰,在北關那邊佈置嚴密,你們想打過來難上加難。 阿黎,軍中事務很複雜的,你又不是領兵的大將,怎懂得看輸贏?那些隨便說說充場面的話都不作數的。 ”
阿黎爭辯道:“我整日服侍在元帥身邊,比尋常士兵知道地多多了。 她們平時議論軍情都不會避諱我,我看那些將軍們個個喜氣洋洋,一定是勝券在握。 她們還說早有妙計能一舉攻下北關,一個月內定向北推進百十裏。 ”
黎冰想阿黎武功高強,頂替影衛的身份的確能時常陪伴妤卉左右,那麼阿黎一定是知道一些軍情隱祕的。 他若是直白地套問,阿黎多半會起疑,所以黎冰只得先壓下這個念頭,打算無論將來是否能留在妤卉身邊,也要與阿黎保持好關係。 等兩人熟絡了,阿黎對他少了防備,言語間定然能透露出一些他急需的情報。
其實剛纔阿黎說的話已經透露了不少情況。 黎冰低頭細想,看樣子華國是打算攻打北關,難道是要走陸路,直接向北推進?華國雖然擅長攻城,不過北關向北一路平坦,宣國騎兵優勢發揮出來的機會更多一些。 或者華國攻下北關只是爲了確保從臨江關到鏡湖這段路安全,華國軍隊實際上想從鏡湖走水路向北?妤卉已經知道了鏡湖機關所在,只要搶下鏡湖全部控制權,說不定真能成行。
黎冰知道當初自己的母親也是因爲思慮到這方面原因,纔會親自領兵駐紮在鏡湖以南,怕的就是華國人搶了北上的水路。 不過在他被俘前,聽聞金治關那邊也有華國大軍活動。 華國人究竟打地是什麼主意?莫非分兵多路?這樣也不妥啊,大軍分散自損戰力,戰線過長,照顧不及,反而不利。
黎冰琢磨了一陣,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考慮地太複雜了。 如今妤卉和齊王都在臨江關,妤卉盤桓不走,這不正好就說明了華國軍隊的主攻方向了麼?一定要儘快將這個情報和齊王與妤卉產生矛盾地消息送出去纔行。
可惜黎衛爲了穩妥起見,並沒有告知黎冰混在華國軍營的那個細作具體是誰,只說了雙方的聯絡暗號,黎冰必須等那人主動來聯繫他。
黎冰自認爲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就開始盤算起另外的問題,想提前多做幾手準備,布些煙霧打打掩護,免得將來那細作與自己聯絡的時候,讓妤卉的人發現端倪。 他思前想後覺得阿黎或許是他可以利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