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晟這會聽着木彩雲的話,甭提有多樂呵了,裝模作樣的板起臉來,教訓木香,“咱家二妹說的多好,我這個夫君,你打着燈籠都找不着,所以,還不趕緊看好了。”
木香那個恨啊,這個混蛋最近壞的變本加厲了,一刻不調戲她,就不能消停,光手上調戲不夠,現在連嘴上功夫都用上了。
她不服氣的瞪回去,“什麼叫咱家二妹,是我的妹妹,跟你可沒啥關係,還有,不許亂叫媳婦,我啥時候答應嫁你了。”
木香暗罵,這人可真摳門。嘴上說的好聽,連個求婚啥的都沒有,就送了一塊玉佩,就把她定下了,忒貪心了。
赫連晟若是知道她此刻心裏的想法,指定得鬱悶的吐血。
什麼叫就送了一塊玉佩,她可知道這一塊玉佩代表了什麼?赫連家的半壁江山啊!這女人到底有沒有眼力見。
彩雲瞅見他倆說着說着,又把炒瓜子的事給忘到一邊了,索性不燒火了,反正也差不多了。
她站起來,奪過大姐手裏的鍋鏟,攆他們出去,“你倆有啥話出去說,可別再禍害這一鍋瓜子了。”
木香被妹妹推出來,終於知道什麼叫胳膊肘兒往外拐了。
赫連晟也正好有話跟她說,不等木香抗議,直接打橫把人抱了起來,徑直往屋裏去了。
木朗在院裏跟在何安後面玩,見大姐被他抱着,不明白的問道:“你們要去幹啥?我大姐怎麼了?”
“我跟你大姐要談很重要的事,你就待在外面,不許進來,”赫連晟大步往屋裏去,頭也不回的說道。
何安拍拍木朗的頭,“小子,你走大運了,有我家主子給你當姐夫,以後在咱們南晉國,你可以橫着走了!”
他其實想說,‘你走的****運’,可想了想,好像不能這麼說,但走大運是肯定的了,一個小村姑能被殿下當心頭寶似的寵着,不是****運又是什麼?木朗這小子能給襄王殿下當小舅子,做夢都得笑醒了。
“我不要橫着走,我姐說,橫着走的是螃蟹,你要想當螃蟹,你就橫着走去,”木朗心想,你真當我傻呢。好好的人不做,讓我去做螃蟹,壞人!
“哈哈……小笨蛋!”何安抖着肩膀笑的直不起腰。
“我不是笨蛋!”木朗氣呼呼的瞪他,聲音也跟着拔高了。
何安還在笑個不停,“哎喲笑死我了,臭小子,說你笨,還不承認,你就是笨嘛!”
彩雲在廚房炒瓜子,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剛好她把瓜子盛了起來,擱在簸箕裏涼着。
隨後她便出來了,小巧的臉蛋上,盡是戲弄的笑意,“你敢說我家木朗笨,我要告訴我大姐,看她會怎麼收拾你!”
何安脊背一僵,笑容還沒來得及收,立馬就換上一副苦哈哈的表情,“彩雲姑娘,我錯了,當我沒說行嗎?木朗小爺哪能是笨蛋呢,我纔是笨蛋,那個最大最大的笨蛋。”
想到有一回他嘴快,罵木朗笨小子,結果換來木香好一頓惡整,不光如此,她還生生剋扣了他一頓晚飯,害的他一晚上餓的都沒睡好。
彩雲還在笑,“哦,原來你是笨蛋啊,抱歉,還真沒看出來,木朗,以後你就叫他何笨蛋,聽見沒有?”
“何笨蛋!”木朗樂呵呵的叫了一聲,聲音清脆動聽。
可在何安聽來,卻如同魔音。他覺得自己好可憐,不光碰上一個寵妻上天的主子,還碰上一個寵弟成狂的未來主母。
以後這兩人要是湊一塊,不光是他,估計很多人沒好日子過了。
想想赫連家那些個囂張跋扈的旁支們,何安不禁打了個哆嗦。
“呵呵!”這回輪到木朗開心了,他看何安那副憋屈樣,就覺着好笑。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原來欺負別人挺痛快的。
不同於屋外幾個人的歡笑,屋裏的兩個人,那氣氛,絕不是一般的緊張。
赫連晟抱着木香進屋之後,便把她放在炕沿上坐着,自己半蹲在她面前,溫熱的大手握住她的手,專注的目光,像是要看進她的心裏。
“小香兒,你聽我說,”赫連晟輕抿了下脣,才又道:“我雖被封爲襄王,可是皇上早前允諾過,我的婚事自己做主,除了皇上,我家也別人了,我爹在我還沒出世時,就已經戰死,我孃的事,你也知道了……”
說到那些不堪的過去,赫連晟眼中的寒意又重了幾分,握着她的手指,攥的很緊,緊到木香都覺得疼了。
看見他臉上隱忍的痛意,木香心裏也酸酸的,這個男人,一直都是那麼強勢,他的脊背永遠挺的筆直,從沒有彎過。
木香一點都不懷疑,這個男人此刻軟弱的一面,只在她面前呈現過。想到這一點,她覺得心裏的又痛了一點。
十幾年的時間裏,他活在對孃親的愧疚中,只以爲是自己的出現逼的他娘,不能走出庵堂。可是在那一夜之後,他心裏除了痛,只剩蒼白。
木香慢慢回握住他的手,他倆雖然算不上同在天涯的淪落人,卻都是喜歡把軟弱藏起來,只留堅強在外的人。
感受到木香的回應,赫連晟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
木香嘟囔道:“你說話就說話,幹嘛要叫那麼肉麻的名字,我不習慣,以後別叫了。”
還小香兒呢,她聽着,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赫連晟笑了,“爲什麼不能叫,你是我的小香兒,這三個字只許我叫,如果讓我知道有第二個人這麼叫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的小香兒,他的小娘子,只是他一個人的,誰都別妄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