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平常也沒見腿腳這麼快,今天真是見鬼了。
何安煩躁的抓頭,在屋子裏來回走,螞蟻都不知被踩死多少。
“完了完了,石頭這臭小子最喜歡傳閒話,你等着看吧,不出一刻鐘,整個襄王府都知道我被你壓了。”
想到這裏,何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捉急的要命,要了老命了。
胖妞也下了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倒不是很擔心,“咱倆又不是偷情,有什麼可怕的,難道是你不想娶我嗎?還是你想賴賬?”
“賴什麼賬,我啥時候說過賴賬了,可是咱倆不是沒成親嗎?既然沒成親,咋能……咋能幹這事,”說到最後,何安的聲音小了,臉也紅了,轉開視線,不敢看她。
胖妞睜着眼睛,似乎對他說的話,很不解,“咋就不能幹了?再說了,咱倆也沒幹什麼呀?你至於這副表情嗎?行了,石頭肯定是來找你的,我還得去店裏,約好了要送麪粉過來,下午還得去一趟奶牛場,木香讓我幫忙看着養牛的事,要是弄的晚,晚上就不回來了,就在老鄉家裏住。”
何安起初聽着她的話,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是聽着聽着,就覺着不對了,“你要在老鄉家住過夜?那咋成,你一個女人家家的,到陌生人家裏住,像什麼樣子,不行,麪粉的事,我幫你收,你現在就下鄉去吧,早去早回!”
主子鼓勵養牛的事,他知道。年前就說過了,要擴大養牛的規模,不僅可以將牛做爲肉牛食用,同時也可以給佃戶增加額外的收入,耕牛若是便宜了,佃戶纔有可能買的起。
但是讓胖妞一個女娃,整日往鄉下跑,晚上還得住在佃戶家。
萬一借住的那戶人家有年輕男人,那……那可怎麼得了。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擔心的。
胖妞沒想到何安會這樣說,她一直以爲何安不是很關心她,在他倆的相處中,一直是她在主動,何安一直是被動的。
但是此時,何安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她心裏甜的跟密一樣。
“沒事的,我忙好了店裏的事,中午就去蒲山莊,我們店裏的兩個小夥計跟我一起去,木香說了,再過幾天,她就提我做店長,還要給我分一處小宅子呢,何安,以後咱就有屬於自己的家了。”
“哦,那很好啊,”何安乍一聽,沒聽得出這話有什麼不對,可是再一回想,好像又有哪裏不對,立即反斥道:“你想買個小宅子,爲什麼不早說?我又不是沒有銀子,這些年的月錢,也存了些,要買宅子,自然是我拿錢,哪用得着你掏錢,那這樣好了,我先去打聽着,要是有合適的,再帶你去看。”
“小安子,你太好了,”胖妞蹦到何安身邊,親親密密的抱住他的胳膊,樂的嘴巴都要笑歪了。
何安笑不出來,極爲彆扭的用手拖起她的下巴合上,“以後別這樣笑,嘴巴長的那麼大,一笑起來,跟個血盆大口大口似的,嚇死個人。”
胖妞聽話的把嘴閉上,可是笑意卻怎麼也掩藏不住。
兩人又在屋裏磨蹭了一會,然後何安將胖妞送走了,走的是後門。
此時石頭一定將他被壓的事,傳的人盡皆知,他真的不想在此時去前院。
可是送走了胖妞,他又不得不去主子面前伺候着。
果然,當他繞着小路,儘量從人少的地方,走到前院的時候。
赫連晟正坐在院子裏,陪木老爺子下棋。
木香在院子裏做着伸展運動,聽說是她自創的,叫什麼孕婦瑜伽。
那個弧度的撐來撐去,也不怕把腰閃着。
赫連老爺子不在,想必又去拾掇他的菜園了,昨兒早上園子裏剛長出來的小白菜,被他的小豬給拱了。
爲此,老爺發了好大的火,還懲罰了小豬,栓了一晚上,不許它亂跑。
嚴忠不在,吳青不在,劉晨不在,木朗不在,彩雲坐在那學繡花。
也沒瞅見石頭的人影,何安僥倖的想着,說不定那小子還沒來得及說,主子不知道。
這樣一想,他大大的鬆了口氣。
只要別被木香知道就行,她那張嘴,又毒又狠,若是被她曉得,後果不堪設想。
正當何安悄悄挪動步子,想要逃去廚房的時候,木香一個側身,便瞧見了。
清淨的小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練瑜伽講究平心靜氣,不急不怒,不焦不燥。
她保持的很好,但是嘴卻沒有閒着,“喲,小安子,這麼快出來了,你家胖妞呢?怎麼不叫她一起出來,莫不是喫完溜了,然後把你扔在這兒了?”
眼見逃不掉,何安索性也不逃了,又氣又惱的回道:“主子,您別亂說,我們什麼都沒有,都是誤會,您不能聽石頭瞎說,那小子嘴上沒把門,只會誇大事實,絕不是真的!”
木香手上的動作不停,竟從瑜伽演變成了太極。這世上,能將瑜伽練成太極,只怕她也是第一人了。
“哦,不是真的啊,那怎麼石頭連你短褲的顏色都看見了!”
此言一出,黑了一衆人的臉,特別是赫連晟,可謂是黑的夠徹底。
赫連晟雖在下棋,但一雙眼睛卻沒有離開木香,她跟何安的對話,他沒在意,他在意的是僅僅是木香而已。
天氣轉暖,木香只穿了薄外衣,棉質的料子,對襟樣式,裏面鋪着一層蠶絲。
又保暖,又不顯得臃腫。
聽說這是摩登一品新出來的款式,又輕便,又保暖,還很修身。她穿在身上,是爲了給店裏做廣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