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鑫無論如何都是看他不順眼的,“你不是小民了,聽說木老爺子收你做了幹孫子,你現在也是半個世家公子,好福氣,好運氣,一般人可沒你這麼好的福氣,這麼好的運氣,本王就是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可否傳授一二?”
唐焱蒼白的臉,更蒼白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整個身子全壓在旁邊的奴才身上。
明知唐鑫會針鋒相對,他卻無力阻止,他也知道,唐鑫已經盡力剋制了,否則從一進門開始,就炮轟木香了。
經過這幾日的歷練,他總算知道了,哪些人是惹不起的。
木香並未作聲,只是示意何安給唐焱看坐,大喜的日子,這位既然來了,可不能半途昏厥。
他們坐下之後,紅葉仍不遺餘力的想給唐焱說媒。
劉晨淡定自若的站在那,似乎對唐鑫的質問並不惱怒,甚至眼底深處,還有一絲淡淡的笑意,“木爺爺是看我可憐,爹孃都不在身邊,所以才認了我,至於算不算半個世家公子,這一點,小民不敢當,依小民看來,世家公子非得有六皇子此等氣度的人,纔可稱之,小民何德何能,敢能六皇子平起平坐!”
說的好,木香差點起身給他鼓掌了。
這就叫青出於藍,勝於藍啊!
想不到劉晨平時不吭聲,總是站在人後,但是真的站出來,嘴皮子也不輸給木香,看唐鑫的臉色就知道,這話對他刺激有多大。
“你倒是謙虛,說的好聽,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知道你是如何欺騙彩雲的,本王很想聽聽,到底是爲了什麼,讓她放棄本王,選擇了你!”
既然都攤開了,唐鑫也不跟他客氣。他今天非要見到彩雲不可,誰都別想攔。
劉晨沉默了片刻,忽然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彩雲在自己屋裏,殿下執意要見,小民也不敢攔,請吧!”
“哼,你帶路,”唐鑫不跟他客氣,當先大步走在前面。
說是帶路,但他不會讓劉晨走在他前頭,永遠都不可能。
等到他們二人走遠了,唐焱咳了幾聲,虛弱一笑,說道:“劉晨被你教導的不錯,膽大心細,將人心拿捏的很準,說話也極有方式方法,我這個弟弟,被我寵壞了,也教壞了。”
能從他嘴裏聽到對唐鑫的真實評價,也實屬不易。
他自己都承認了,木香也不會跟他客氣,揮手遣散了身邊的人,只留紅葉一人。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孩子不是一味寵着慣着的,唐鑫的脾氣定然是從小就有的,你沒有及時干預,任由繼續發展,到了今時今日,你就是想糾正,也無能爲力了。”
紅葉養了兩個娃,對教育孩子,她最有發言權,“六皇子性子執拗,有好的地方,但也有不好之處,人得懂得變通,拿得起也得放得下,即便是位高權重的皇上,也有能力不及之事,我家雖是兩個女娃,可是該打該教訓的時候,我可是不會手軟,否則養出了刁蠻任性的脾氣,可如何是好!”
衛曾就在她身邊不遠的地方寫禮簿,紅葉說話的時候,他一顆心掰成了兩瓣,聽見她的教育理論,衛曾不同意了,“人家說,窮養小子,富養閨女,這閨女生下來就是要寵着慣着的,真犯了什麼錯,也該跟她們講道理,不能動不動就教訓。”
紅葉見被他拆臺,又好笑又好氣,“寫你的禮單,我自己的娃,我知道該怎麼教育,不用你操心!”
衛曾本來不想較真的,可聽她這麼一說,還非得較真不可了,“怎麼不用我操心,是你的,便是我的,有區別嗎?”
“哈哈!”木香聽到這二人的對話,沒不住,隔着口罩笑了起來。
紅葉回頭白了她一眼,責怪她還笑呢,沒瞧見她在生氣嗎?
唐焱慘然一笑,“想不到衛畫師也落入情絲網,世間的事,果真是奇妙。”
木香收了笑,“這有什麼可奇怪的,說不定你找個人沖喜,病就好了呢?今日來了不少官員的家眷,你瞧那位戶部上書的千金,也是個美人坯子,身材也不錯,那個那個,是吏部尚書家的二小姐,雖是二小姐,但聽說也是正房所出的嫡女,嗯,穿着一身騎裝,倒也是個善武的姑娘,四皇子看上哪個?”
唐焱滿臉黑線,無語極了。
紅葉卻十分高興,或許每個女人骨子裏都有那麼一點點做紅娘的癖好,“戶部尚書家的千金雖然是個美人坯子,但我之前看她又是咳嗽,又是臉色蒼白的,聽說也是個藥罐子,四皇子肯定看不上,至於那位二小姐,聽說脾氣挺壞的,家裏的奴才時常受她的虐打,若是四皇子娶了她,不被她打死,也得被她氣死。”
木香深覺她說的有理,“那還有嗎?你認識的人多,她們經常到店裏做衣服,你肯定瞭解,”說着,她又回頭對唐焱道:“紅葉路子廣,只要是京城的在姑娘,沒幾個是她不知道的,你放心,有他給你把關,若是選好了,我去替你向皇上求旨,你要是擔心萬一你死了,人家要當寡婦,可以再請一道旨,在你死了以後,四皇子妃可以再嫁人,不受守寡的影響,而且她還能得到你的產業,所以這事,無論是你還是她,都不喫虧。”
不等唐焱做出反應呢,紅葉忽然又拉住木香的手,“噯噯,你快瞧這一個,她是京刑部侍郎唯一的嫡女,生在陽曆二月,正是立春的時候,算命的說,她是個命硬的,陽氣也重,是不是跟四皇子最合適?”
木香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她家的梅花樹邊,搭了個簡易的涼亭子,以供女客閒坐。
紅葉指的那位姑娘,就在其中,而且很好認。
旁的沒看到,光是那一對肥屁股,就夠搶人眼球的,這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