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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我要做門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國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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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越一行,很快就抵達了博望苑。

這時太子據甚至剛剛起來昨日是他的老友張賀的生辰,爲了給其慶生,劉據親自過府,君臣兩人喝的伶仃大醉。

所以,在聽到長子求見時,他還有些宿醉未醒。

就問左右:“進兒求見,所爲何事?”

因爲劉據與宦官們鬧得很厲害,所以博望苑早已不再充用宦官,而是多以文官充任,主要是國家委派的太子舍人、洗馬。

此時,在他身邊的正是兩位服侍他十幾年的太子舍人。

其中一人,正是尚書令張安世的長兄張賀。

“聽說侍中領新豐令張子重也隨長孫殿下在外等候”張賀笑着拜道:“大約是有要事吧”

劉據聽了,點點頭,說道:“既是有要事,那就讓進兒來見孤吧”

“諾!”張賀立刻欠身一拜。

張賀剛剛出門,迎頭就撞上了急匆匆趕來的李禹。

“李校尉”張賀微微欠身,以示尊崇。

但實則在心裏面卻很是討厭此人。

當初李陵兵敗浚稽山,天子案李陵三族,上至陵母,下至陵女,統統被處死。

許多人都看不過眼。

李陵的好友,太史令司馬遷仗義執言,爲李陵求情,也被下獄判死罪,最後選擇腐刑才得以活命。

中大夫黃宣,不過是因爲提出了想要天子等一等的請求,也被下獄。

但,作爲李氏的族人,李陵的堂兄。

李禹卻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鹿,一頭躲進太子的博望苑,連一句話也不敢說。

李陵三族的遺體,最後居然還是已經與李氏分家很久的李蔡族人領回去安葬的。

所以,張賀對李禹其實很看不起。

但,奈何人家命好,有個妹妹深得儲君寵愛。

愛屋及烏,太子也對李禹非常照顧。

只是可惜了,飛將軍李廣一世英名,與匈奴人打了一輩子的仗,結果到頭來,卻出了李禹這樣的‘呼籲和平’的子孫。

“聽說長孫殿下與侍中領新豐令張子重要求見家上?”李禹一見張賀,就問道。

“然!”張賀輕聲問道:“校尉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只是望舍人爲我儘量拖延些時間”李禹拱手說道:“來日必有厚報!”

“下官知道了”張賀不動聲色的欠身:“校尉自去即可!”

但等李禹走了,張賀就搖搖頭:“虎父犬子啊!”

當初,李禹的父親李敢,也屬於有名的虎將了。

只是奈何因爲李廣之事,侮辱了大將軍,結果就捅了馬蜂窩。

大將軍衛青爲人和善,但驃騎將軍霍去病卻是睚眥必報。

於是,一箭射之,李敢命隕。

張賀想着這個事情,就快步疾行。

他很清楚,李禹這人對太子的影響力。

而他特地要求自己拖延長孫去見太子,恐怕,沒有安什麼好心。

若是以往,他是不會管的。

但,最近幾日,他的昆弟張安世卻特地派人來告訴他,若是與侍中領新豐令有關的事情,讓他幫忙照看一些。

“長孫殿下、張侍中”張賀見了劉進與張越,馬上就道:“快快隨臣來吧,晚了可能就要有事了”

劉進聽了很奇怪,但還是馬上跟上對方的腳步。

張越悄悄的問道:“殿下,此乃何人?”

“故御史大夫張湯長子,太子舍人張賀!”劉進悄聲回答。

“哦”張越立刻秒懂了。

這是自己人啊!

於是,帶着趙過馬上跟了上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張賀不會害自己。

一刻鐘後,張賀就帶着劉進、張越和趙過,來到了博望苑的太子寢居之前,立刻讓人禮讚:“長孫殿下、侍中領新豐令張子重等覲見儲君!”

而這時,李禹纔剛剛見到了劉據,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組織語言。

聞言,李禹的臉立刻就堆滿了陰霾。

“豎子安敢欺我!”他立刻就對張賀充滿了仇恨。

這次事情要是搞砸了,他可是少賺五百金!

那可是五百金啊!

足可在長安城外買一個莊子了!

劉據也注意到了李禹的神色,關心的問道:“李禹,你怎麼了?”

“沒什麼”李禹連忙強顏歡笑道:“臣忽然想起一個事情,請家上恕臣先行告退!”

因爲劉進等人來的太快,他的圖謀破產。

所以,他現在要馬上去處理手尾了。

至少也要通知李循你的事情,不是哥不給力,而是有人搞鬼,讓李循做好準備。

這樣,至少可以避免將來事發後被李循咬出自己來。

於是,當張越跟着劉進,帶着趙過,走進太子寢居時,恰好迎面與李禹碰了個面。

“長孫殿下”李禹在劉進面前還是很謙恭的。

然後,他就看着在一旁站立的張賀,對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但意思卻是很明白了。

最後,他將視線落在張越身上,微笑着道:“這位就是張侍中了吧在下李禹,久仰侍中大名了!”

張越聞言,微微欠身,拜道:“不敢,不敢”

李禹的名聲,張越在建章宮裏也有耳聞。

據說,這人是太子劉據的心腹、親信,受重視程度堪比太宗時的鄧通、先帝時的周仁。

而李禹與那兩位前輩一般,都是愛財如命,號稱拿錢辦事,童叟無欺。

去年天子出幸雍縣,巡視北地,太子受命監國之時,就有許多人送錢給他,將自己的親人從牢獄裏解救了出來。

而且,張越還聽到了一些消息。

據說,李禹與在匈奴的李陵,彷彿還有着聯繫

這個事情,難說真假。

可能是有人在造謠生事,就要是對劉據不利。

也可能是真的

李陵在匈奴,是匈奴單于的東牀快婿,獨立掌握了一個部族。

勢高權重,遠勝當年在漢室時的威風。

雖然史書上說李陵在匈奴,不肯爲匈奴人謀劃任何與漢室的戰爭,也不給匈奴人出力。

作爲匈奴的右校王,想要跟漢朝的親人通信,輕而易舉。

而且

張越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太史公用了無數證據和美化的言辭來妝點李陵。

然而,張越卻知道,再過四年,李廣利最後一次出徵的時候,李陵所部就遇到了商丘成率領的漢軍。

而他沒有像太史公說的那樣‘不與漢爲敵’,而是與漢軍交戰。

更重要的是,歷史上,武帝死後,李陵的好朋友們,譬如上官桀、霍光、張安世、蘇武,都寫信去請李陵回來。

但他終究沒有回來。

張越不敢去妄議和裁斷,李陵的內心。

也無法指責李陵,畢竟,他全家都被冤殺了。

最孝順的母親,也慘死刑場。

換了任何人,內心都必然充滿憤懣和怒火。

以漢人的性格和個性來說,李陵有一萬個理由幫助匈奴人與漢軍爲敵。

但他卻沒有主動參與和謀劃任何對漢作戰計劃。

在這個方面來說,李陵還是值得尊敬的。

“我是穿越者啊”張越在內心呢喃着。

在穿越者眼中,李陵的行爲,已經是形同賣國。

雖然他並未主動的做對漢室不利之事,但他在匈奴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禍患。

李陵是誰?

李廣的孫子,大漢帝國最傑出的年輕將領。

浚稽山一戰,五千步卒打八萬匈奴騎兵,還能堅持數日,甚至差點突圍。

更誇張的是事實上,李陵所部根本不是步卒。

他們是騎兵!

李陵的部隊,一直就是騎兵,只是因爲戰馬大部分被李廣利所部弄走了,而長安又催促甚急,李陵不得已,纔在沒有戰馬的情況下,全軍步行出塞。

是故,李陵的存在,極有可能泄露漢軍的組織、技戰術和武器特點等情況。

哪怕他不說,也不主動這麼做。

但他能不教自己的兒子嗎?

能不去爲了自己的部族的生存而去想辦法嗎?

只要他這麼做了,就等於讓匈奴學到了漢軍的先進戰術,學到了漢室的先進技術。

唐太宗李世民,送了一堆工匠和書籍給吐蕃,換來一時安寧,結果就是吐蕃迅速強盛,成爲盛唐時期唐軍的最大對手!

所以

“李陵未來若不願歸來,我就只能除之!”張越在心裏想着。

留着他在匈奴,隱患太大了!

哪怕他果真如史書上記載的那樣,不參與匈奴對漢謀略,不主動建言。

假如匈奴面臨生死存亡,倘若他的部族陷入絕境,他的妻兒苦苦哀求。

李陵還能無動於衷?

安能坐看匈奴滅亡?他的妻兒與部衆陷入絕望?

而未來,張越是一定要滅亡匈奴的。

此事無關道德,只有國家民族的利益。

爲了民族和國家的利益,張越別無選擇。

當然,李陵若願意歸來,那是最好。

到時候,給他平反,爲他冤死的家人平反,再殺幾個當初在朝堂上跳的最歡的傢伙,差不多就能把事情了結了。

史書之上,也能留下一段佳話。

這樣想着,張越就跟着劉進,帶着趙過,走上了太子據寢居的高臺。

殿堂之內,劉據已經高坐上首,正微笑着看過來。

張越連忙跟着劉進,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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