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了,也是要遭報應的,桃凡大人這叫自作自受。”有人想是被桃凡欺負過的,不住的在那兒抱肩大笑。
桃凡氣急,挺着脖子大罵,“你奶奶的,有種留下姓名,回頭你爺爺弄不死你。”
那人顯然是沒種的,刺溜鑽人羣裏跑了。
惹不起桃家人,還惹不起別人嗎?一轉眼,針對對象又換了人。
“這不是槿家的公子嗎?怎麼倒成了窩脖子雞了。”
“一排窩脖子的,正好夠裝一車了。”
……
風言風語不時的鑽進耳朵,不想聽也得聽着。槿秀強自鎮靜,一雙手早已在x下掐的發白。
一羣十幾個人裏,白尚身體最弱,從昨晚跪到現在早承受不住,再加上太陽暴曬竟昏厥過去。他這一昏,倒有不少人是羨慕的。至少昏倒就聽不到閒話,也便不覺得丟人了。
說實話,彩國的法律雖有這條規定,但這招也未免太損了點。受苦不說,最重要的是丟人,在這兒一跪,想必永遠也不敢出來見人了。桃顏這般做,雖能剎住****風氣,卻是寒了天下官員的心了。
“樹敵太多,桃顏早晚要倒黴啊。”飯飯嘆息一聲,還不忘扭頭對桂花花道:“你說是吧?”
“是。”桂花花大爲認同,看她一眼,然後問出一句讓她想撞牆的話,“我們很熟嗎?”
這時飯飯纔想起來,臨出門前她是畫過妝。特意在臉上沾了兩個大黑痣,眉毛也畫粗了些,看着跟以前的奶油形象判若兩人。也怨不得他認不出了。
飯飯咳嗽一聲,裝模作樣的彈了彈袍袖,“在下蘇飯。”
桂花花咬着筷頭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然後從筷子縫裏蹦出幾字,“你又換樣了?”
見她一共三次,每次都有點區別。第一次是小黃臉,第二次是小白加小黃,不過再怎麼變好歹基本樣貌沒多大出入,這一回可算是大變臉了。只是這麼變來變去,天知道她的本來面目是長什麼樣的?
“昨晚想了很久才做了這個造型,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飯飯笑着坐在他對面。她也不想這樣,只是得罪人太多,指不定哪天被人抓着咔嚓了,所以還是保險點的好。
桂花花也笑,“下次喫飯時就別這樣了。”因爲會影響食慾。
小二端上酒菜,兩人邊喫邊聊。其間桂花花不時感謝她的仗義之舉,昨晚百花樓若是沒她,這會兒他就跟對面那些人一樣下場了。
朝廷會對他失去信心,父母會對他心涼失望,他從此之後名譽掃地,官路暗淡,連媳婦都找不到了……
飯飯客氣道:“自家兄弟,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桂花花拍着胸脯大表決心,“說的好,以後蘇兄若有差遣,小弟萬死不辭。”
“哪裏,哪裏。”飯飯嘴上客氣,心裏卻說,等的就是你這句了。
桂家也是七大家族之一,在彩國的地位是絕對能排進前三,真可謂是貴不可言。這桂花楹是桂家嫡系,其父是桂家宗主的親弟,在他這一代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有他這個朋友,又何愁日後沒有依靠?
她可是打定主意賴上他了。
飯飯不喝酒,被桂花花強勸着飲了半杯就再也不敢喝了。兩人天南海北的聊着。飯飯急於想瞭解這個國家,就問他關於七大家的事。桂花花也不隱瞞,知道的就說些給她聽,全當打發時間了。
只是他所說大致和霽告訴她的差不多,問來問去也沒什麼新意。飯飯忽然想起一事,問道:“縹家呢,那是個什麼所在?”
桂花花一聽,彷彿受了驚嚇般跳起來。他先是神色緊張的看看四周,才輕聲道:“小聲點。”
“怎麼了?”被他這一弄,飯飯也不由緊張起來。
“剛纔說的七大家無論哪一家都能惹,獨這縹家,是絕對惹不得的。”
“比桃家還厲害嗎?”到了京城,她只聽說桃家的厲害了。
“不能比,不能比。”桂花花連連擺手。等飯飯再要問,他卻不肯再提了。
縹家,彩國永遠的忌諱,即使只是說說都要犯大忌的。
越是神祕的所在越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飯飯的心裏都要長草了,滿心呼叫着想解開這個迷。
可還沒等她細問,圍在百花樓的人突然散開了,只聽有人大叫一聲,“梅家小姐來了,看美人去啊。”
被這一鬨喊,所有人的脖子都不禁向前探去。
桂花花被一句“美人”吸引的來了精神,立刻大敞開窗戶。
飯飯也被那句“梅家小姐”吸引了,再也不顧上追問,心說,來的是梅家哪位小姐呢?
片刻之後,街上響起一陣清脆的銀鈴聲,“叮叮鈴鈴”地越來越近。注目看去,只見沿着大道走來一行人,打前的是一匹紅鬃馬,馬上端坐一個武裝麗人。
她頭上戴着束髮嵌寶紫金冠,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着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藍色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登着青緞粉底小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是男裝打扮,卻別有一番風姿。
“好個英氣女子。”飯飯忍不住大讚一聲。雖同是男裝,但明顯人家比她帥氣的多。她也就仗着易容術高超,把****特徵表露突出,饒是如此,自己也跟曬乾的青草一般,別說玉樹臨風了,連爬站都嫌不夠直。
“真是美啊,天下至美也不過如此。”桂花花看得口水直流,比見那百花樓的花魁還誇張。很明顯,只一眼他就哈上人家了。
“這是梅家哪位小姐?”飯飯問道。
“是六小姐吧,梅家幾位小姐獨這位尚武,想必就是她了。”
“合着你也沒見過啊。”
“當然沒見過。”
桂花花理所當然的橫她一眼,“若是早知她這麼美好,我早登門求親了。”
正所謂一見傾心,說的就是現在。他夢寐以求的女子終於出現了……。
原來他好的是這口。飯飯搖頭嘆息,也怨不得他會如此,他自己長個高粱杆的身材,自然對瑤池玉樹萬分嚮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