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有個****叫小芳
沒想到中軍帳裏還有這麼一位?
梅飯咧了咧嘴,心說,這人不是腦殘,就是禁慾太久了,哪有人非拉着人家問私密的?
她有意整治他,便眨眨眼,裝作萬分無辜,外加天真無邪地表情道:“梅小姐要說的就這麼多了,不過貴夫人卻有個口信讓我帶給槿將軍的。”
“你認識我夫人?”那人一呆。
梅飯本來還不確定,聽他這麼一說,倒砸實了她的猜測。在梅山書院時,偶然聽槿秀說起過,他有個大哥叫槿橫,在軍中任職,別看名字起的“橫”,卻是個很怕老婆的主。他對夫人可謂是言聽計從,夫人說一他不敢說二,他夫人讓打狗,他絕不敢罵雞。就是這樣,稍有不順心,夫人還會對他拳打腳踢。
“當然認識。”梅飯看着他,吟吟笑道:“貴夫人讓我跟將軍說,出徵那晚打你打重了,她說他對不起你,以後再也不打你了。”
她這是順嘴胡咧咧,他夫人出徵前打沒打過他,她哪兒知道,至於那以後再不打他,更是沒影的事。看人沒想到槿橫一聽,居然熱淚盈眶,他激動地抓起她的手,顫顫地聲音道:“我夫人當真這麼說的?”
“是。”梅飯僵笑,心說,這也太誇張了吧。
“真是太好了。”槿橫喜悅地抹了把眼淚,竟然回頭對衆同僚說,“你們都聽到了嗎?我夫人說再也不打我了。”
“噗”一聲,桃淺首先笑噴出來。緊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大笑,笑聲直達帳頂,差點把中軍帳給掀翻了。
望着笑得坐立不穩地一幹衆將,桃顏一雙桃花眼不由微眯了起來。
舉凡大將,哪有不怕老婆的,少不得明日這仗就得着落在某人的“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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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帳裏笑鬧一片,梅飯趁亂溜了出來。想起槿橫,不由暗自爲他鞠了一把同情淚,也難怪他會腦筋秀逗,又喜歡多事,原來是在家庭暴力下被打傻了。
再往下中軍帳裏說什麼,做什麼,她通通不知道了。因爲周將軍已如鬼魅般移到她面前,冷聲道:“大將軍吩咐,等閒下來還會召見,你現在跟我來吧。”
“是,是。”梅飯點頭哈腰,不敢有任何反抗。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聽話點才能保好小命啊。
跟着周將軍進了一個很小的營帳,這大約是一個人獨居的帝梵,只有一張牀和一副桌椅。梅飯很大方的坐到帳中唯一的椅上,然後抬頭看周將軍,等着他退出去。
可週將軍並沒有出去的意思,反而開始解盔卸甲,寬衣松帶。梅飯嚇了一跳,強烈提醒自己現在是男人,纔沒大叫出來。
周將軍寬掉外衣,然後躺在唯一的牀上,拉上被子竟似要睡覺了。
梅飯虛虛地抹了一把汗,他睡覺,那她幹嘛呀?
“這個,將軍,我先回營帳,等大將軍召見時再過來可好?”想了想,她小心道。
“不行。”周將軍冷聲拒絕了。
“那我在外面等?”
“不行。”
梅飯知道了,他這是不放心自己,要親自看着。可看就看唄,幹嘛還把人帶進屋裏,這不讓人想入非非嘛。
其實,若單從相貌論,這位周將軍長得還是不錯的,雖比不上桃顏的俊雅大方,也有幾分男子漢的英氣,就是長得不夠黑,否則還真有點像古天樂。
自己在想什麼呢?
拍了拍臉,迅速拍掉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梅飯開始正經起來。左右無事,今夜也註定無眠了,倒不如和這位將軍攀攀關係。
想了想,於是開始從最簡單的事問起,“不知將軍尊姓大名?”
“周瑜。”
名字起的好,太好了。她心裏大樂,繼續道:“將軍不是今天執勤嗎?你去忙你的,我不會走的。”她的意思是,他走了,牀就歸她了。
“換班了。”周瑜翻了個身,背對着她。
大約是不想理她,梅飯猜測。
不過,他不理她,那她理他就是了。
“將軍今年貴庚啊?”
“家裏幾房妻妾?”
……
管人家那麼多幹嘛。
“聽說現在的小妾們都比老大厲害,爭的那叫熱鬧啊,出人命的都有。”
她說的那叫宮鬥。
……
周瑜本來還背躺着裝聽不見,到後來見她越說越不像話,不由氣得坐了起來。
“我沒娶妻,也沒娶妾,沒那麼多大小老婆。”
“哦,那你就是有****了。”梅飯一臉了悟的點點頭,接着繼續胡謅,“聽說現在外室們也了不得,不僅騙錢騙財,還騙人,不讓男人傾家蕩產,那都不叫****。”
只以爲女人會饒舌,原來男人的功力也這麼強。周瑜徹底怒了,他開始下地,穿鞋,披衣,戴甲,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營帳。
“周將軍,您這要去哪兒啊?”梅飯笑吟吟站起來恭送,還不忘問候一句。
周瑜冷哼了一聲,人影已消失在帳外。
梅飯明白了,他這是要去“加班”。
人走了,營帳歸她。她笑呵呵地收拾好牀鋪,然後躺在原本是周瑜該躺的地方。
夜深了,中軍帳裏議事如火如荼的進行着,而梅飯則睡得香甜如蜜。蟲兒冬眠,鳥兒不叫,整個中軍大營一時寂靜無聲,只有可憐周瑜一個人立在帳外凍了整整****。
兩個時辰後,桃顏召見周瑜,產生瞭如下對話:
“那個送信的小子是什麼身份查清了嗎?”桃顏扔掉手中的軍事圖,笑得一臉燦爛。網已撒出,就等着魚兒上鉤。此時他倒是最悠閒的一個。
“沒有。”周瑜道。
“那你查到什麼了?”
“不是我查到了,是她查到了。”周瑜低着頭,一臉晦氣。
桃顏失笑,“那她查到了什麼?”
“她知道了我叫周瑜,今年二十三歲,無妻無妾,還有個****叫小芳,三年前我被小芳騙的傾家蕩產才從的軍。”
桃顏聞聽,不由大笑起來,“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經歷,怎麼沒聽你說過?”
“太丟人了。”周瑜如實而答。
“那她現在做什麼呢?”桃顏很好奇,能叫冰冷如木頭的周瑜如此張皇的,也算個奇人了。
周瑜面無表情道:“她佔了我的牀,躺了我的枕頭,已經熟睡超過兩個時辰,平均每隔一炷香的時間磨牙一次。”
桃顏眯着眼,笑得面似桃花萬朵開,“哦,那她一定是餓了。”
他也不知突然想起什麼,吩咐道:“現在你去準備一份早飯,半個時辰後再把那送信小子叫起來。”
“是。”周瑜答應一聲,退出去。
剛走到營外他又匆忙回來,問道:“將軍,那早飯是給誰的?”
“你以爲是給誰的?”桃顏挑眉。
“總不能是給那小子的吧?”周瑜搖搖頭,嘟囔着走了出去。暗怪自己怎麼會有那麼奇怪的想法,怎麼會以爲大將軍讓他準備早飯是給那小子的?
周瑜走得太急,連帳簾都沒來得及落下。掀起的帳簾透出幾縷亮光,照得一帳殘燭都失去了顏色。
“天亮了呢。”桃顏喃喃自語。
又是一天,也是最要緊的一天。今天這場仗若勝了,恐怕就能休息一段時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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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眠。沒有人打呼,磨牙,說夢話的夜晚,睡起來也格外香甜。
梅飯起來時已是日上三竿,桌上放着一份已涼到透透的早餐。
她不禁喜上眉梢,暗籌,周瑜還真是好心,知道她起來會肚子餓,還特意準備了早餐。不過她也真餓了,晚上做夢時都夢見自己在喫飯,這會兒看見喫的,也不管涼不涼了,一大碗粳米飯一吸溜就喝進肚裏,包子也喫了兩個才罷嘴。
喫飽喝足,抹了抹嘴,方纔蓬頭垢面走出軍帳。
今日的軍營顯得格外安靜,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戒備森嚴,不知何時已經取消。只留下小貓三兩隻在守着諾大一片軍營。
梅飯好奇,迎向一隻小貓,問,“兄弟,這人們都上哪兒去了?”
“打仗去了唄。”小貓回道。
對了,昨晚將領們聚在一起議事,似乎是要打大仗了。懷着忐忑的心情,梅飯又轉回營帳。她心裏惦念着桃顏,一整天都覺得不安,在營帳裏來來回回的走着,鞋底都快磨破了。還有周瑜,別人倒也罷了,那奉命看着她的周瑜,又上哪兒去了?
快到傍晚時,突然聽到帳外馬蹄聲響,似有很多人回營了。
打勝了嗎?
梅飯急切地下牀,連鞋也沒穿就跑出營帳。
回營的士兵蜂擁而至,有人高呼,“大捷,大捷,大將軍大捷了。”
是勝了。梅飯欣喜若狂,隨手拉住一個士兵問道:“大將軍呢?大將軍怎麼還沒回來?”
那士兵白她一眼,“我怎麼知道大將軍在哪兒?”
是啊,一個小兵,怎麼可能知道將軍行蹤。梅飯只好踮着腳尖,翹首仰望,只盼她心愛的兒郎趕緊出現。可等了許久,只見回營的士兵越來越多,卻連個穿將軍服飾的也沒看到。
梅飯轉身就往回走,她不是放棄了,她是回去穿鞋,光着個腳總沒法跑出軍營吧。
可一雙軍鞋剛上了腳,還沒來得及踩地,突然後腰一緊,似乎有一隻臂膀緊緊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