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把****發揚光大
“人老了就是這樣啊,幾年前,幾十年前的事都會不時的拿出來說,……。”槿橫說着遞一把瓜子給她,“來,喫一點。”
梅飯接過嗑了幾個,有點潮,不是很香。
“你這瓜子從哪兒弄的?”她問。還從沒聽說過,軍中也提供這樣的小零嘴呢。
“鶯兒給的。”槿橫含笑着向對面努了努嘴。
對面幾步外的崔鶯兒正一面擦着桌子,一面不時地瞧向這邊,看似注意力在桃顏身上,卻又似把軍帳裏每一個人都看在眼裏。
只是,這小****什麼時候也可以參加這麼重要的軍事會議了?梅飯疑惑地看看槿橫。
槿橫立刻擺擺手頭,叫道:“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自然不可能是他,只是沒想到桃顏居然對這女人寵愛至此了。她扔了瓜子,再也沒想喫的****,小****的東西也難怪會潮潮的,帶股怪味兒了。
桃顏和桂英吵了一陣兒,似覺疲憊了,桂英憤憤地瞪了他好幾眼才休兵罷戰,然後幾個腦袋圍攏在一起開始商議戰事。
至於他們說什麼,離得遠些梅飯也聽不太清楚,不過她也沒興趣聽。像她這樣對軍事一無所知的人站在這裏只能當擺設。只是軍帳裏另一個擺設卻似乎不是這麼想的,崔鶯兒半蹙着眉很專注地聽着,一副極感興趣的樣子。
梅飯冷哼一聲,心說,若她是奸細的話,那應該是最笨的奸細,試問天底下哪個偷聽的人會告訴別人她很想聽?
崔鶯兒擦完桌子依然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在那兒磨磨蹭蹭的去抹那根本不髒的櫃子。
軍帳裏的將軍們熱火朝天的商量着軍事,時而大聲暢談,時而附耳悄言,似誰也沒注意到周圍還有這麼個人。
人家當事人都不在乎,梅飯纔不管那麼多呢。她喝着茶,悠悠閒閒地看着這妖女,就等着瞧她究竟如何禍害人。
太信任人,終會喫虧,也是時候給桃顏點顏色瞧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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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彩國的戰事打得很辛苦,虹國在數量上佔優勢,再加上又有良將指揮,這一番捲土重來簡直勢如破竹。僅僅數日,就把邊境線又從三十裏外拉了回來。到此爲止,上一仗勝利的成果已全部消失殆盡。
彩國損兵折將,連續失利,桃顏自然心急如焚,頻頻詔令各將領召開軍事會議。而每次開會也必有崔鶯兒到場,甚至比梅六在的時候都多,不過讓梅飯奇怪的是,卻沒有一次傳出軍事部署被泄露的消息。
難道是她想多了,崔鶯兒根本不是奸細?
站在營帳外,看着密閉的帳簾正沉思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一隻大手重重拍了下,梅飯轉頭,接着就看到槿橫嬉笑的大臉。
“兄弟,想什麼呢?”他樂呵呵地問。
梅飯睨他一眼,很納悶這個時候他居然能笑得出來。其餘的將官早就焦頭爛額外加虛火上升,而他怎麼倒像個沒事人似的?
“你是彩國人嗎?”她問。如果是彩國人就該爲國家的榮而榮,爲軍隊的憂而憂。
這話問得很突兀,也有些無禮,不過幸好槿橫的思考能力和別人不一樣,他微微笑道:“沒想到你眼力這麼好,我父親是彩國人,母親是大宛人,你看我的眼睛可和別人的不同呢。”
反應還真遲鈍。
梅飯大汗了一把,抬頭看他的眼睛,發現真的有些發藍,就像大海一般的顏色。他不說,她還真沒看出來。
不過,這很重要嗎?
看她滿臉疑惑,槿橫不由笑道:“有時候是哪個國家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向何處,其實風振也不是虹國人,他是地地道道的彩國人,還和我是同鄉。”
心向何處。這是在表明他的忠心嗎?看來他也不算完全的癡人。癡人是當不了將軍的。
不過風振的事倒是第一次聽說,梅飯好奇心大起,不免追問了幾句。
槿橫笑着把虹國這位駙馬大將軍的經歷講述一遍。
風振幼年出生在江洲,正是槿家的勢力範圍。早年他父親經商賺了很多錢,可家門不幸,就在他十歲的時候家中遭遇盜匪襲擊,父親被匪徒殺害,家道也中落了。後來母親帶着他改嫁到虹國,這才成了虹國人,纔有了今日的富貴。
聽完槿橫的敘說,梅飯不禁搖了搖頭,心說,原來不是虹國盛產****,是****原產彩國。枳到了南方纔爲橘,而****也只有在虹國的土地,才能發揚光大。
“你好好幹,將來沒準也能到虹國發展。”她笑着在槿橫肩膀上拍了下。
槿橫不解,追着她連聲問爲什麼,還指天指地的發誓說自己絕對忠於彩國。
梅飯笑着跑走,她又怎麼好意思說,他和****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中軍帳裏的會議還在繼續,她沒興趣聽下去,便獨自在營帳外閒逛着。走雖走了,可心卻留在帳裏,一時一刻也不得消停。
擔心彩國,也擔心桃顏,眼前局勢尚算穩定,可一旦彩軍大敗,虹國的馬蹄勢必會踏入國境,到時生靈塗炭,即使她想作壁上觀也做不得了。還有就是桃顏,就算他能僥倖不被殺,恐怕也難逃兵敗的罪責吧。
是她太過憂慮了嗎?
或者該相信桃顏,相信他必定戰勝。
正所謂關心則亂,果然,他是讓她牽腸掛肚的人啊。
梅飯輕嘆一聲,轉身想回住處,突然看見唐牛和胡蓀從前面走來。
兩人一面走,一面像小孩子似地爭吵起來。
“我覺得應該硬攻,我還就不信那幫虹國小子,能及得上彩軍的鐵騎。”是胡蓀的聲音。
唐牛一歪腦袋,蹦跳着叫道:“我看你小子腦袋準是叫驢踢了,真有本事還不如把風振擒來更簡單呢。”
梅飯忽然心中一動,自古“擒賊先擒王”乃兵家上策。她也明白最好先抓到風振,只是怎麼抓他纔好呢?
她知道這兩個都是有兩下子的,見他們走近,忙迎過去笑問:“不知兩位哥哥可有好法子抓住風振?”
唐牛斜她一眼,冷笑,“你可別打我們的主意,我們只管自這裏避難,其餘的事可是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