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好**史記
薔薇宮有很森嚴的等級的制度,就像皇宮一樣,有皇帝,就是霄這個宗主。宗主之下的管事也分好幾級,最高位的稱作尚宮,次位的是掌事,再往下是宮吏,最後纔是像梅飯一樣的宮婢。當然這是別人把她當成宮婢的話,如果人們不認可這個職位,她連宮婢都不如。
這一日是她進薔薇宮的第四日。
幹了一上午的活,累得身心俱疲。此時離喫飯時間尚早,梅飯便找了塊石頭坐上歇歇。
她也不知自己所站的是什麼地方,這應該是薔薇宮衆多宮殿中的一座,四圍遍植果樹,環境很是清雅。
雖是夏日剛至,卻結了很多果子,累累碩果掛上樹梢,可以嗅到聞一股撲鼻的甜香。梅飯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發現除了果香之外,隱約還夾雜着幾絲飯菜的香氣。
飯菜?只是想想都覺飢餓,她的心情頓時一振,立刻跳下石頭尋香而去。
從沒聞過這樣的香氣,只是輕輕嗅着就覺通身舒泰,並且越靠近香氣越濃。走過一條青石小道,再轉過一個水塘終於看到香氣的來源。
那是一個很小的廚房,卻有一個很大的窗戶,一個身穿藍衫的半大老頭正眯着眼炒菜。他看起來似乎是很高興,一面顛着鍋,一面哼着怪調的歌。至於唱的是什麼,他沾牙倒齒的也聽不清楚。
梅飯向前走了幾步,突然發現在大窗戶底下還蹲着一個人,一身白衫,滿臉饞相,正是她剛認識幾天的縹稷。
縹稷似也看到了他,對着她擠了擠眼,然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梅飯會意,悄悄蹲了下去,半爬着一點點向前挪。挪到窗底下,也對着縹稷擠了擠眼,用脣語問了句,“你在做什麼?”
“偷喫。”縹稷也用脣形告訴她,然後很得意的舉了舉手中的筷子和碗。
果然被她猜對了。梅飯大樂,指了指自己鼻子,意思說也算她一個。
縹稷頷首,手背到身後再伸回來時,掌中已多了一雙筷子,再一伸,又多了一隻碗。他身上就像一個萬寶囊,也不知帶着多少東西,一會兒不知道會不會變出杯碟之類的。不過最令她好奇的是這些東西究竟藏在哪裏,如果是褲腰或者臀部的地方,那她還真要考慮一下這碗是用還是不用了。
她正猶豫的時候,頭頂上藍衫人已經做好菜,香氣不斷從打開的窗戶中散出來,讓人聞的哈喇子都流落下來。不過不爭氣得更有人在,看一眼旁邊的縹稷,前襟都溼透大半了。
藍衫人炒完菜用盤子盛好,轉回身也不知去拿什麼。趁這個空擋,縹稷突然站起來,一手抓起一個盤子然後撒腿就跑,梅飯忙把碗筷揣進懷裏,學着他的樣子,也抓起兩個盤子緊隨其後。
他們跑出幾步,身後就響起藍衫人的吼聲:“這個不要臉的小賊,自己做賊也罷了,居然還招了一個賊來。”
梅飯和縹稷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笑出聲來。
“你們別跑,讓我抓到了叫你們好看。”隨着他的呼喊聲,藍衫人已經追了出來。
傻子纔不跑呢,不跑等他收拾嗎?
兩人更是玩命的奔跑,足足跑了好一會兒,直到後面再無喊叫聲,才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停了下來。
剛纔一時從沒之下,也沒看清拿的是什麼,此時梅飯纔看見手裏的兩碟點心,一碟是酥皮金絲卷,一碟是燕皮海鮮餃,而縹稷拿的是清炒豆芽和白菜燉豆腐。也難爲他了,疾奔之下居然沒灑出一點湯湯水水。不過這也並不稀奇,薔薇宮的人個個武功高強,隨便一個女婢拉出去都是強過任何武林高手,也難怪彩國上下均對縹家敬畏了。
“來吧,喫吧。”縹稷嘴角輕揚,夾了一筷子豆芽遞到她面前。
梅飯忙掏出碗接了,揀了一絲放進嘴裏,細細一嚼果然清香無比。不知誰曾經說過,對於廚師來說最考驗手藝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家常便飯,只有把最簡單的食材也做出最不凡的味道,纔是真正的廚藝高超。所以,藍衫人的手藝還真不是蓋的。
可不知爲何,喫着這不凡的菜竟讓她喫出了“霽”的味道。以前她和霽很窮,他們經常一兩個月都喫不上肉,每天的三餐只能喫些青菜豆腐,。不過霽的手藝奇佳,就是青菜炒的與衆不同,豆腐也能做出大味道,就與這盤中之菜一模一樣。
“你怎麼不喫了?”看她呆呆地怔神,縹稷不由問道。
梅飯“哦”了一聲,輕問,“那個藍衫人是誰?”
“你說色榮啊,他是我奶**三舅子的兒子的姑父的二大爺嘛。”
這麼奇怪的關係,梅飯自然理不清,不過藍衫人叫色榮她還是有印象的。那一日藍衫人來追縹稷,他嘴裏也叫着“色榮”的。可是爲什麼色榮燒的菜會與霽這麼相似?
她正思籌的時候,縹稷已把兩盤菜兩盤點心吞食乾淨。喫完後還舔了舔手指,大嘆一聲:“真好喫啊。”
俗話說的好,看見好喫的一定要手快,嘴快,現在她就犯了這個大忌。梅飯大爲扼腕,不過心裏記掛着另一件事,想了想輕聲問道:“稷,那個色榮的事你能跟我多說一些嗎?”
喫飽喝足,縹稷拿了根牙籤在剔牙,一邊剔一邊問:“你想聽什麼?是他的好**史還是他的奇怪喜好?”
“所有的,都說一點吧。”梅飯笑。
她也不知自己想聽,只是覺得有太多疑問積在心底,迫切地想弄明白。
左右無事,縹稷便講故事似地大說色榮的歷史。
世上總有一種人活得跟別人不一樣的,而色榮絕對是個中翹楚。色榮之名取自他的個人喜好,他的好**那真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而且他一向以好**爲榮,纔有了色榮這麼一個“雅名”。在薔薇宮沒有哪個姑娘逃得過他的魔手,可也沒有哪個被他得手過。原因很簡單,這是因爲他喜歡所有人,而所有人沒一個喜歡他。
只可惜梅飯對他的色史不感興趣,她想知道的只是……
“他的廚藝那麼好是跟誰學的?”
“我怎麼知道?”縹稷呲着牙道:“我從一出生他就在做飯了。”只是做的飯從來不給他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