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少爺無敵,美人殷勤
梅飯腦中立刻浮現出在屏風上看到的那個女人,眉目如畫,衣帶飄飄。
可是,她們很像嗎?細想一下那眉那眼確實有幾分類似,怨不得她會覺得屏風上的人眼熟,竟然是因爲像自己嗎?
“薔薇公主是誰?”她問。霄的戀人?
“她是宗主的姑姑。”
梅飯心中一震,霄居然喜歡上自己的姑姑,還真讓人跌破眼鏡。她想起上次縹稷似乎說過,縹家五百年纔出了一個女性,可謂稀罕的不得了的事。難道,這唯一的女性,就是這位薔薇公主嗎?
心裏有太多疑問解不開,再問白水,她所知也就這麼多而已。
梅飯不甘心,神祕面紗已經掀開了一角,難道裏面的美人還要戴個面具不成?她心裏暗暗發誓,就算“美人”再披上層盔甲,她也要把它們全扒下來看個究竟。她要瞭解霄,瞭解縹家,或者也只有瞭解他們,才能找到離開的出路吧。
她們閒聊的功夫,兩個打架的少女也打完了。大約是打得累了,不顧髒污的坐在地上,噓噓喘氣。
武戲謝幕,上午茶也接近了尾聲,三個看戲的少女伸着懶腰站起來,打算一會兒喫完中飯再去睡個美容覺。
她們笑嘻嘻地走了。兩個打架的少女坐了一刻,似覺沒什麼意思了,也都拍拍屁股走人。不過走時倒還不忘謾罵幾句,順便再遞一個超大白眼給留下的人。
梅飯的花枝也剪完了,雖然地上一朵朵全是被她剪壞的牡丹花,花幹也光禿禿地看着可笑。不過……
好歹是幹完活了,她籲了口氣,然後開始收拾工具和地上的殘花。
別人要喫飯,她自然也要喫飯的,不但要喫,還要喫得開心,喫得順心。可是喫點什麼好呢?
正陶醉於幻想中的時候,突然“咔吧”一聲脆響,似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梅飯猛抬頭,就瞧見眼前站着一個飄忽的身影,衣襬隨風而動,若不是陽光映出黑黑的影子,還以爲是鬼魅出現。
她拍拍受驚的胸口,然後仰臉,微笑,“主人,您來了。”
或者她更想問的是他來多久了,有沒有聽到剛纔她們的談話?
霄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他向四周環視一眼,大朵的牡丹花盒芍藥花被“辣手”摧殘的慘不忍睹,擔任花匠的女人明顯不是在養花,而是在“殺”花。不過,這不是他要關心的。
霄只是皺皺眉,最終沒有任何表示。
“主人,您老御駕親臨,這是要選朵花戴嗎?”梅飯很狗腿地把剛纔不小心剪斷,準備自己戴的紅色牡丹供了上去。
她也不知他來幹什麼,只是他突然出現在這兒,若說不是爲“**花”,可實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霄連看都沒看那朵花一眼,冷冷道:“我來是要告訴你,查到梅六的消息了。”
“她在哪兒?”梅飯頓時興奮起來。
“在江洲。”
江洲,桂家的祖宅所在地。
桂家有很多封地,他們的勢力範圍分佈散亂,遍及彩國各地。但無論哪裏的桂家,都嚮往江洲之地。因爲江洲是桂家的發源地,是他們老祖宗住過的地方,也是桂家嫡系發號施令的地方。
梅六在江洲,那毫無疑問是和桂花花在一起。
她爲什麼會去江洲,梅飯無從得知,但好歹知道她的下落也知道,她還活着,心裏多少有些安慰。可惜啊,就算知道了她的消息又能怎樣,她出不了薔薇宮,也不可能把消息傳出去了。
或者窮其一生也回不了家,她必將和這裏衆多少女一樣,在這兒蹉跎青春,蹉跎生命……
看梅飯面現哀慼之色,霄的心莫名的牽動了一下。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像自己的情緒被別人的一舉一動牽制着,別人不開心,他心裏也不痛快。
他蹙着眉,也顧不得再管她什麼,腳尖一點飛到花枝之上。雙臂揮動已準備走了,卻忽然想起什麼,不禁眉頭蹙得更緊了。
“班要回來了,你小心點,他不喜歡別人長得和她相象。”
最終,他拋下這句話,衣抉飄飄地飛走了。
梅飯一時沒理解,等想追問時,他已經消失不見。
班要回來了,那應該是藍衫少女口中的班少爺吧。不過他要回來跟她有關係嗎?要她小心,又小心什麼?
實在想不明白,煩惱地在頭上抓了一把。這一抓收穫頗豐,竟抓下幾片碎裂的枯葉。
她不由苦笑,怨不得剛纔那幾個女人走時會掩嘴偷笑了,原來是在嘲笑她的醜陋樣子啊。
……
霄所說的“她”,應該是指薔薇公主吧?
腦子裏不停轉着霄走時的話,做什麼事也沒心情了。而午飯,很抱歉,跑太晚的人永遠都喫不到好東西。梅飯一邊抹眼淚,一邊暗自發誓,以後她一定要過好日子。
可好日子沒她的份,她的壞日子已經來臨了。
因爲班少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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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梅飯從未見過,可見識到薔薇宮的熱鬧程度,她終於知道他是一個多麼受歡迎的人了。
這天一大早,兩個白衣童子把班少爺打道回宮的消息傳過來。薔薇宮立時就轟動起來,大大小小的女人們全都梳妝打扮,穿上華服美衣,燃紅燭,掛燈籠,就像過年過節一樣,把宮中上下裝飾的煥然一新。
看着同屋其餘五人誇張的在臉上畫着妝,還穿上異常誘人的衣服,那微露的香肩,勒緊的小蠻腰,還真是性感啊。她們一面倒持着自己,一面有一搭無一搭地說着閒話,字字句句全離不開班少爺。
梅飯忽然有種無語的感覺,她們不是大多傾心於霄嗎?怎麼聽說班少爺一來,一個個都像八爪魚一般想要撲過去。難道是“沒魚蝦也好”的心理在作怪?
實在想不透徹,便問了問那日爲了霄和紫衣女大打出手的藍衫女。
藍衫女橫她一眼,然後給了一個萬分合理的答案,“我喜歡宗主,不過若班少爺能看上我也是好的。”
這是什麼鬼話?梅飯只能用呆怔來表達心中的無奈了。在女人無數,男人稀奇的薔薇宮,也難怪她們會有這樣的想法。
白水是最先打扮好的,她理了理裙子,抬頭看一眼愣愣站着的梅飯,不由問道:“你不梳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