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幾步路事, 紀棠卻走不出去。
她慢慢放下手機,轉身朝後看,四周玻璃窗窗簾都被嚴嚴實實拉攏着, 不透出一絲縫隙, 而上方璀璨的水晶燈將坐在沙處晉又菡身影照映得格外清晰。
她的腳旁, 沈梔期被雙手雙腳捆綁在地毯上,身體在不受控制的抖,嘴上還封着膠帶, 漆黑眼睛瞪的極大。
晉又菡將把水果刀擱在茶幾上, 眼神陰冷地看着她;“把門關上。”
紀棠照做不誤,眼睫視線先將沈梔期全身上下都打量了遍, 緩緩地, 關上身後的門,也瞬間與外面與世隔絕。
她的身影隱在半暗處,沒有走過去。
晉又菡顯然是恭候多時,對她說:“你們兩個合謀玩的我好慘啊。”
氣氛安靜幾秒,紀棠注意力直都在距離幾米的沈梔期身上,觀察着她的情況,脣上微笑道:“什麼話好好談, 樣綁人做什麼。”
晉又菡很會選人, 比起綁架紀棠,顯然沒絲防備沈梔期更容易被綁架。
她拿腳上高跟鞋去踩沈梔期瘦弱肩膀時,連眼皮都沒眨:“你們不是想跟我玩麼?樣不好玩?”
沈梔期喉嚨裏出刺疼的哽咽聲, 臉很白,額頭上細細青筋冒出來。
隨後,她嘴巴膠帶被無情狠狠撕,瞬間低低呼痛起來。
換來的, 是晉又菡更加無情冷血虐待,邊琢磨着無還手之力沈梔期,邊盯着紀棠反應,客廳裏都是她淬了毒般的冷笑聲:“爲了男人反目成仇好姐妹?紀棠啊紀棠,看到沈小姐樣,你心情怎麼樣?”
紀棠沒有露出慌張表情,反而是站在原地平靜地說:“心情不怎麼樣,你樣綁架沈梔期不過就是爲來找我,現在我在這,你又何必去爲難一個病人。”
“晉又菡——她有心臟病,你樣做遲早會鬧出人命,到時候就不可收場了。”
晉又菡完全聽不進去這些話,紀棠要邁出半步,眼神更加冷道:“你想她死?”
擺明是威脅話,紀棠瞬間僵硬住了身體,她在等,爭分奪秒等宋途能預感到電話裏意思,立刻通知人上來。
所以不能激怒徹底晉又菡,只能與她心平氣和談。
“晉又菡,你覺得當着我面折磨死沈梔期,就會讓我感到痛苦嗎?”
晉又菡腳上高跟鞋頓,看過來。
只見紀棠表情沒有憤怒情緒,語氣也是很冷:“看到沈梔期被你綁着踩在腳底,我點愧疚感都沒,她先前愛慕我前夫多年,又要嫁給我大哥……說實話,股陰魂不散的勁兒實在是讓人討厭,你要是替我解決了她,我該感激你啊。”
番話也就夠推延時間一兩分鐘,現在的晉又菡早就認定她們兩個姊妹情深。
而紀棠話剛落,沈梔期極輕虛弱的眼神看過來。
“你不在乎她死活?”
“她身體虛弱到說幾句話,都能氣死她……我平時都是避之不及,恐慌被沈家找麻煩,晉又菡,算在乎她死活的話,那就算吧。”
時間,紀棠樣冷漠態度讓晉又菡瞬間停下繼續虐躺在地上疼得在顫抖沈梔期,也就猶豫會,她猛地伸手拽起沈梔期長髮,冷笑道:“紀棠,你要是求我,我倒是考慮考慮放過她。”
“好,我求你。”
紀棠話快得讓人猝不防及。
但是晉又菡要是不是這樣態度的求,她原本是想先當面折磨沈梔期,給紀棠樣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個警告,結果沒有想象中那樣嚇得花容失色,反而紀棠很冷靜,也很會審時度勢至極。
晉又菡索手上還抓緊着沈梔期長髮,對她又說:“把衣服脫了,跪下,按照我指使擺姿勢。”
說擺,便拿出手機調出錄像的功能,準備錄視頻。
是晉又菡常用的招數了,倘若有紀棠不雅視頻在手,也不怕她乖乖配合自己。
過許久,紀棠都沒動作,臉色是冷了下來。
晉又菡當她的面,將沈梔期拖到了水池沿,裏面原先在慢悠悠遊動的鯉魚被驚動,而下刻,晉又菡就將手上女人狠狠地往水裏摁,那架勢是想淹死她。
沈梔期尖叫聲彼此起伏着,很規律般。
她被摁倒在有淡淡魚腥味的水池裏,聲音瞬間被消音,待被拽着頭髮上來,來不及呼吸新鮮空氣,又本能地尖叫起來。
不過三秒,繼續被死死摁在了水裏。
要是能有時間罵人,她都要罵死紀棠個惹禍精和晉又菡這個女變態!
兩人恩怨,關她個工具人什麼事!
奈何晉又菡被仇恨迷眼,等沈梔期掙扎力度開始變小,她才露出一絲微笑:“怎麼樣,跪下來求我啊。”
“你!”紀棠倒是小看晉又菡的狠毒程度,深深呼吸後,說:“別再樣折磨沈梔期,直接給她個痛快吧。”
臉在水面上沈梔期身體忽然的顫,是聽見話。
晉又菡直到見沈梔期不再掙扎,纔將她猛地拉上來,就如同丟廢物般,將個纖瘦無比女人丟到了大理石地板上。
“三分鐘,你要是還猶豫不脫,我們再來。”
“……”
紀棠將眼睫下視線,落到披頭散髮,很狼狽趴在地上動不動的沈梔期身上。
說實話,爲了個女人被拍不雅照,種犧牲可大。
在彼此都安靜無聲的幾秒鐘裏,除了擱在門口的手機在震動外,誰也沒說話。
直到沈梔期抬起臉,是用盡全身每一絲力氣,臉蛋蒼白得像是紙,她聲音極弱,帶着層輕薄怏怏的感覺:“紀棠個女人巴不得我死,現在心裏怕是已經笑開,晉又菡,你真報復錯人了。”
晉又菡異常沉默地看她,冷漠無情地說:“還兩分鐘。”
沈梔期握緊拳頭,深呼吸半口氣。
然後,將視線看向還在冷眼旁觀紀棠,咬着牙狠狠地道:“換我來脫,你趴在這被溺!”
可以說是求生欲極強了——
紀棠眼睫下掩,彷彿深藏着什麼情緒,語氣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我也想代替你啊,晉又菡就喜歡你什麼辦法。”
“……”沈梔期快要被氣死了。
她現在連抬起手指尖力氣都全無,疼得冷汗直冒,甚至是希望乾脆把她弄暈過去算,以免還要幾分鐘就遭受一次這樣的罪。
三分鐘時間已經到了,晉又菡見紀棠堅決不脫光身上衣服,拽着沈梔期頭髮就要往水池裏扔,而就在這時,她的肩膀突然被花瓶砸到,手上力氣也失。
紀棠在把花瓶砸過來的那瞬間,連高跟鞋也脫了,幾步遠距離直接跑過去,連帶着自己,將晉又菡給撲倒在了水池裏。
倘若是二對一話,還能有希望把晉又菡給制服。
種時候沈梔期戰鬥力基本爲零,她趴在池邊半天都沒動一下,耳邊,傳來的是水花四濺聲音,以及,抬起頭看到兩道模糊不清身影……
下刻,紀棠瞬間從水裏站起身,提起裙襬跑出來。
她想拉起沈梔期逃跑,表情都是寒:“快走啊,我打不過她。”
話還未落,另一道水聲忽然地響起,身後晉又菡滿臉是血站起來。
她額頭被磕碰口子,鮮血流淌下來也沒去擦拭,而是將還沒走兩步沈梔期給拽了回來,頭髮被大力撕扯着彷彿是割肉般劇痛,讓沈梔期瞬間就雙膝跪地,再也起不來。
此刻只有個悲壯念頭:爲什麼又是我!
——
紀棠想要轉身去救沈梔期已經遲,她正要動作,卻先步看晉又菡拿着水果刀,對準沈梔期依舊平坦沒絲贅肉肚子。
近乎是瞬間,她選擇雙手投降,呼吸微喘,那身長裙和毛呢外套都沾水,溼噠噠滴落下,看起來很是狼狽,白皙腳也踩在冰涼地板上。
“你想我擺什麼姿勢,說了我才能照做吧。”
晉又菡眼底掠過極濃憤怒,沒想到紀棠還敢反撲,到底是小瞧了個女人。
她怒極攻心,先是狠狠地扇沈梔期巴掌,實打實,將那張保養精緻的年輕臉蛋都打得瞬間紅腫的不堪入目。
紀棠表情管理失控,彷彿是自己被打,疼得皺眉。
晉又菡怒扇沈梔期整整四個耳光,才稍微消氣,冷聲道:“我需要筆錢和你親自送我去機場出國。”
她耽誤太多時間,拍照這事可以在車上逼紀棠做。
紀棠很痛快的答應給錢給車,包括護送她:“晉又菡,我現在立刻就給你轉賬,你先讓沈梔期平躺在地上,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紀棠你又想什麼歪心思?”
“沈梔期要是死,你覺得能逃得出北城嗎?別說沈家……我大哥第個就不放過你。”紀棠企圖跟她講道,臉色也同樣很蒼白,房間裏沒有開暖氣,特別是衣服被淋死後,絲絲寒氣都從外面透露進來。
她脖側,依稀都能看清根根發綠細細血管,就別說沈梔期身體能不能抗住。
說話間,紀棠再強調:“我不會跑。”
晉又菡冷笑道:“紀棠,你幅惜命的模樣倒是和你媽點也不像。”
紀棠指節白,沒說話。
“當年你母親把自己溺死時候,可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是最完美的藝術品,偏偏生你個身體裏殘留着男人骯髒血脈個殘缺品……紀棠,你怎麼不學你母親進行完美的自殺呢,你不配做她的女兒!”
晉又菡說道最後,聲音是越尖銳起來。
紀棠淡淡反駁,勾脣道:“你以爲我想做她的女兒嗎?”
“你不想做趙音離女兒?”
在晉又菡的眼裏,全天下女人都不如趙音離根頭絲。
紀棠眼睛平靜看着晉又菡提起趙音離時,似乎情緒是異常的敏感激動,她頓幾秒,說:“我從未叫過趙音離聲媽,她也從未養育過我,我爲什麼要學她崇拜她?你們奉她爲無可替代女神,而她對我來說,只是給予我生命的陌生人。”
晉又菡被番話刺激到,連手都在劇烈抖着。
而紀棠每一句話每個字,都在挑戰她的精神底線:“李琢琢是不是被你折磨死?因爲她開始變得不像你心目中趙音離,所以你就開始折磨李琢琢對嗎?”
“不!我沒有殺李琢琢。”
“那你沒有想過……無論是趙音離還是李琢琢,她們情願死也不想跟你種變態在一起?你纔是憑什麼活下去的呢?”
紀棠紅脣輕吐聲音極輕,在說完話,晉又菡再也聽不下去,眼中冰冷又帶着狂亂朝她撲來:“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