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汐不知道,其實英傑對她已經有所懷疑了,今天的事情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試探而已,英傑覺得最近的月憐寒實在是太不對勁了,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而且昨天晚上都已經那麼晚了,她還去找了巴海,實在是真的很不對勁,雖然他們都解釋過了,但是英傑心裏就是覺得很不對勁。
但是英傑雖然懷疑,卻沒有想到眼前的月憐寒其實根本就不是那個他心心念唸的人兒,只是頂着一張她的臉罷了。
英汐翻身上馬,姿勢很是瀟灑,英傑一看只覺得這動作實在是太熟練了,明明前些天他還記得月憐寒才學會騎馬,並不是很會騎啊,英傑沒有做聲,只是心裏的懷疑在逐漸地擴大。
英汐並沒有意識到什麼,回頭對英傑粲然一笑,“英傑,你還在發什麼呆呢,趕緊過來啊!”英汐催促着還在原地發呆的英傑,英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翻身上馬,跟上了英汐。
英汐已經好久沒有騎馬了,自從換上了月憐寒的臉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放肆的騎過馬了,這對於她一個草原上的女子來說,真的是太煎熬了,畢竟她從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一天不騎馬就渾身難受。
這次好不容易才上了馬,英汐心裏真的是覺得開心極了。只是心裏卻也有些嫉妒,英傑現在對自己這麼好,不過都是因爲自己頂着月憐寒的臉罷了,根本就不是因爲自己,上次這匹小白馬不過就是讓月憐寒摔了那麼一下,英傑就那麼心疼,英汐想想就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英汐卻也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太過分,畢竟現在血蠱還沒有完全養好,這個時候一旦被英傑發現,自己就再也不可能和他一起雙宿雙飛了,英汐心裏很明白,自己現在能這麼開心的和英傑一起,不過是因爲她頂替了月憐寒的位置罷了。
月憐寒此時在做些什麼呢?今天一早小九將黑小帥給她送了過來之後,她整個人就開心的不行,一直在逗弄小狗,不過直到剛纔李雪漾來找了她,她又想起了夜羽和玉川,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自從上次分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兩個人,月憐寒還是很擔心他們的,自己現在被困在這裏什麼都不記得了,雖說日子過的並不是很艱難,但是也不能一直呆在這裏,自己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實在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幸好還有雪漾一直在陪着自己,月憐寒想到。
李雪漾現在把月憐寒哄的好好的,不過是因爲她失憶了罷了,但是一旦她想起來事情就不太好了,不過誰能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沒準等她想起過去的事,她已經在這個地方待了十幾年也說不準呢。
而且大夫也說過了,月憐寒的傷太嚴重了,由於傷到了後腦,所以可能這輩子都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了。李雪漾冷笑了一下,月憐寒,你就一輩子呆在這個地方過日子吧,再也別想見到皇上了,哼。
皇宮裏,楚凌晗在與小九密談,李尚書的事情是個麻煩,雖說自己要在斬首之前換掉他,但是這件事情還需要好好規劃一下,不能讓丞相看出來,事情也只能交給小九去做了。
楚凌晗看着小九,覺得心裏有些愧對於小九,“小九,跟着我讓你太苦了,可是我現在沒有其他能相信的人了,只有你能幫我,。”
小九知道自從月憐寒離開之後楚凌晗確實過得不好了,心裏有多難過他自己也是能夠體會到的。“三哥,小九會一直幫你的,不要太擔心了,這件事我會好好的處理。”
楚凌晗點點頭,“嗯,還有王珍珠那裏,估計這幾天也還有動作了,一定要盯緊了,不然如果太子再出問題的話,唉~”
楚凌晗嘆了一口氣,小九明白他這是又想起了月憐寒,“三哥,別太傷心了,我會好好注意着的,有什麼事情,我一定會立刻就告訴你的。”
小九說完,楚凌晗也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還滿腦子都是月憐寒,清了清嗓子,讓小九離開了,自己就開始批起奏摺來。
王珍珠聽了伍公公的話之後,推遲了自己的計劃,雖然她心裏其實很不願意,但是伍公公平日裏一直在皇上身邊伺候着,所以他的話自己還是聽一些的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不是什麼小事。
王珍珠雖然的確不怎麼聰慧,但是畢竟也是在宮中待了許久,對於這些事情,她心裏還是很有數的。
王珍珠是王丞相的女兒,從小在家裏就看多了這種妻妾爭寵的招數,丞相夫人,也就是王珍珠的娘,雖然掌管着整個丞相府的事務,但是年老色衰,不受丞相寵愛,所以王珍珠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以色侍人,能待幾時好,所以她一定要除掉太子,爲自己的孩兒鋪路。
王珍珠撫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溫柔的說道:“寶寶,母後一定會給你最好的未來,這天下一定都是你的”有些溫柔的面容,居然說出了這麼狠毒的話,讓人感覺有些不寒而慄。
只可惜王珍珠不知道,她的孩子,恐怕是沒有辦法見到這個世界了,一旁的紫月看着王珍珠的樣子,在心裏冷笑着,鹿死誰手真的都還不一定呢,只是這天下還真的就不是你王家的了。
楚凌晗每日下了早朝之後都會在御書房批一會兒奏摺,然後中午會陪着太子用膳,而後還會陪着太子午睡一會兒,作爲一個帝王,能這麼關心自己的孩子,確實是少數啊,不得不說楚凌晗的確是很疼愛他和月憐寒的孩子。
或許是月憐寒的離開讓楚凌晗將所有的感情都轉移到孩子的身上,但是不管怎麼樣,寒寒都是他和月憐寒的孩子,楚凌晗當然是十分疼愛的。或許就是因爲他對月憐寒的獨寵,纔會讓整個後宮都嫉妒月憐寒的地位,覬覦着她的位置。
所以王珍珠纔會這麼嫉妒她,纔會想要殺掉太子,後宮從來就是這麼的腥風血雨,或許最開始的時候會有一絲真情,可那些真情也會被一點點的蠶食掉,善良在內宮中從來就是最不需要的東西。
隨着時間的流逝,大家都見慣了後宮中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沒有人能永遠在後宮之中保持着良善,唯一的準則或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月憐寒當初在宮中的時候,就是太相信她們這羣人,纔會差點被吞的連骨頭都不剩,後來雖然知道了生存的法則,卻又身不由己的離開了宮中,離開了楚凌晗。
楚凌晗並不知道此時月憐寒竟然就在天子腳下,而且還是在那種紅塵之地,否則他絕對會拆了那個地方的,或許兩個人就是這樣總是來來回回的錯過吧。
英傑帶着英汐在外面轉了一天,英汐心裏覺得很開心,她喜歡了英傑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有用這麼溫柔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他從來都只把自己當作妹妹,可是自己並不是只想要滿足於當他的妹妹。
自己想要的,是和英傑長廂廝守,哪怕自己得不到他,也不會讓別的女人得到他,英汐想起那個讓人生厭的月憐寒,憑什麼,憑什麼她就可以得到英傑的喜愛,自己現在雖然頂着這張臉,但是內心的厭惡讓英汐實在無法忍受。
忍受着自己居然要頂着別的女人的臉纔可以和英傑永遠在一起。還好,還好月憐寒已經離開了,只要再過一段時間,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月憐寒這個人了。
巴海看着英汐送過來的血蠱,心裏有一些無奈,其實他纔是真的愛着英汐,愛了很久很久,只是英汐的眼中從來都沒有自己,自己也只能幫英汐得到她想要的,才能和英汐這樣相處,否則她根本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巴海從小跟英汐一起長大,他知道英汐一直喜歡着英傑,只是英傑從來都只是把她當作一個可愛的小妹妹,以前看着英汐總是自己一個人躲在帳篷裏面獨自哭泣,巴海也很是心疼。
罷了罷了,真正的愛一個人只要能夠守護在她身邊就好了。巴海知道英汐是一定不會喜歡上自己的,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長相也不算是出衆,並沒有什麼優點足以配得上英汐。
在巴海的心中,英汐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樣,他從來沒有忘記年少時第一次見到英汐時的畫面。
巴海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將血滴在了血蠱之中,這血蠱必須每天要用人的鮮血滋養,待過了七七四十九天,蠱便可以養成,然後英汐就可以永遠擁有月憐寒的樣貌了,而月憐寒的臉將會逐漸的腐爛,到最後整個人都會香消玉殞。
巴海雖然覺得月憐寒的確無辜,但是爲了英汐,他沒有任何辦法,他從來就不會拒絕英汐對他的任何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