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一屁股跌在地上,但基於終於從牆上下來的喜悅我並不打算過於計較身上小小的傷痛,不過說起來當真也是巧合,若不是牆外來的那匹馬,我想我今天說不定就要在牆上過夜了.
拍拍身上草屑,我打量四周,雖在這裏面呆過幾天,但要找人的話也是麻煩,看看天色摸摸肚皮我打算把找人的事情先壓後,先找出廚房再說.
可在那園子裏轉了幾圈後我只能無奈的嘆氣將原來的決定一一否決,廚房雖然大些,但找起來也不比找人輕易,現在的我是又累又餓,回頭想劫持個領路的人卻連半個人影也沒見着,難道這萊州分舵出了什麼事情?還是說那紫冥不喜歡人多都將人像我一樣趕出去了?以他的脾氣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還不快把東西送去,若是晚了惹的右護法大人着惱,你我可擔待不起.”拐角處傳來人聲,我趕緊藏入假山石後.
“是是是”一身青衣打扮的小廝嚇的連連點頭,額頭上甚至冒出了許多汗,一連串的應着.
“慢着點,把東西摔了你就別想活了.”總管看那小廝腳步慌亂,趕緊穩住他手中的盒子,瞧那模樣不知道那錦盒裏放了什麼金貴東西.
不過無論他放了什麼,倒是着實便宜了我,悄悄的尾隨在那小廝後面,其實就那小廝慌亂的程度來說,我明目張膽的跟在後面他大概也不會察覺.
“什麼人?”守衛攔住那小廝,似乎在檢查什麼,我溜到一邊,趁機扒着院牆栽了進去,這裏的矮牆翻起來比外邊那個不知道簡單了多少倍.
我瞧了瞧園子內,瞧這曲折模樣想是還要再過幾道院門,沉吟了一下,我躲入牆後,待那先前的小廝通過時將其一下砍暈,順手牽了衣服換在身上,打開那描金紋路的盒子卻是一隻玉杯,玉色晶瑩剔透是上等的冰玉雕琢而成,雖價值連城去卻決不會被我放在眼裏,頗爲失望的合上蓋子,遠不如在裏頭放上燒餅更有用處.
整整衣服,低眉信手而行,果不出我所料前方又有守衛看守,人數比前面的多了一倍還多,當真是守衛森嚴.
“什麼人?”
“總管差來送東西的。”說着將手裏的盒子奉了上去讓那幾人檢查。
“你是新來的?”其中一人並沒有被冰玉杯吸去視線,反而繞着我轉了兩圈,我這張臉在門口坐了四天,不知道會不會被認出來。
我點頭,乾脆直接將臉端給他看,要是認出來怎麼也認出來了。
那人看我舉動,一笑“你別在意,今時不同往日,前些日子三然亭那回事,讓上面發了好大的脾氣,若是再出什麼事可就真不好說了——”
我裝做不不解的樣子看着他,心裏卻想起藍衣白棠兩人,奈何人已逝去,多想也是無力。
“哈哈,忘了你是新來的了,快過去吧,記得路嗎?”
我遲疑道:“總管交代了。”
那守衛一看我這等模樣,怕我真的走錯了,只得將通往宣化樓,雕風閣的路又詳細的解說了一遍,就怕我給他惹出什麼麻煩來。
我笑着連聲道謝,小心的接過那盒子,往他說的路走去,如此一來倒是不用擔心走錯路了。
若不是現在我腸中飢餓肚中無食,想來定是春風得意滿面紅光。
轉過一處竹掩牆,進入一處小樓,樓不大卻精緻,樓也不高卻讓人升起巍然聳立之感,也許是因爲這片地方只有這麼一個樓吧,掃了眼四周建築,當真是什麼也不缺,我不由感嘆,這萊州分舵蓋房子的技術當真首屈一指,還是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幽冥教已經富裕到這種程度了……
進到內一層的主樓上,遠遠便看見雕風閣三字立然其上,這樓本有五座,三座矮樓,另兩樓可說是蓋在這三座樓上的,中間以凌空木棧相連接,頗有些恆山臨淵閣的味道,可惜這裏既無萬丈深淵也無佛音眠樂,有的只是一個拿着盒子尋訪食物和人的倒黴人。
我試探的敲了敲眼前的沉木雕花門,卻不想毫無迴音,小心的推開,屋內竟然沒有一人,再看旁邊香爐裏焚的香,知是離開不久,人或許就在這附近,順手拿了桌上糕點三兩口將那盤子喫的見了底面紋路,我這纔拿起那盒子去找人,不過想來那人也知道我來了,否則怎容我在這裏胡亂晃盪。
至於身後跟蹤的人,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理會,這幾天每每有所動作都被這些人清清楚楚的瞧了去,現在即使我有心隱瞞又能隱瞞到哪裏去,況且我也實在沒有多餘的心情搭理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更何況這些人並不知道我已經注意他們很久了,久到他們剛出現就被我發現了,武功去的是武功,經驗的話,除非我前塵盡忘否則實在不太可能。
抬腳下樓,樓後西南便是小湖,湖心立有湖心亭,而我要找的人就在那裏,薄紗掩映間此處更像我那西華山上的一隅小角了,搖搖頭想來是自己想的太多了,還是趕緊要到雨花玉露丸纔是正事。
紫冥早就聽見遠處的動靜,卻沒有睜開眼的意思,索性倚在桌子上裝醉,看看那人究竟如何作爲。
我掀開紗帳,只見酒壺傾斜,杯中半滿,而我要找的人已經歪在桌子上睡着了,心想如此機會何其難得,我要取回解藥,開口索要固然是個辦法,但是那雨花玉露又豈是什麼人他都肯給的,萬一他故意刁難或者我的恩情不夠,一切就當真打了水漂。
再加上說是開口要,但是我又要如何開口?難道要我直接嚷着讓他拿出來嗎?這又要如何解說我中毒的事情?如此算下來還不如直接偷來的輕巧,等我喫下去,想來他也不會再要我吐出來的。
想到此處我再不遲疑,試探的輕喚“喂?”
“右護法?”
“紫冥?”
“紫紫?”
“冥冥?”
“冥寶寶”
“小心肝?”
紫冥微不可察覺的蹙了下眉,對於這一連串的稱呼哭笑不得,當真不知該作何反應,於是繼續裝作不知醉在桌上,只有在喊那聲心肝的時候微不可察覺的有些滿足喜悅着惱,何時他已經能夠容忍這人如此放肆了——
我見桌上的人確實毫無動靜,一顆心算是放了下來,伸手入懷,當然是對方的懷,仔細摸索起來,可想來是姿勢不對我竟然摸不到半點東西,心中不奈,乾脆就去扯他衣帶。
紫冥閉着眼睛咬碎一口銀牙,還以爲他長進了,現在看來當真是半點長進也沒有。
“你想幹什麼?”
正專心解衣帶的我,着實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駭了一跳,做賊心虛的跳開兩步,眼睛還戀戀不捨的看着他的腹部。
紫冥沒想到那人竟然還敢盯着自己的下身瞧,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臉上竟起了一層紅雲,可惜我現在只顧得專注解藥,把這美景露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