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裏的筷子掉在桌子上,怎麼怕什麼來什麼?我老人家欲哭無淚,再去看離傲生,卻是半點拒絕的意思也沒有,我老人家心裏一個咯噔,心想難不成這離傲生真的就這麼將我丟過牆了?那怎麼行,一掌拍在桌子上,把旁邊的人唬的一跳.
“你做什麼?”樓心悅狠狠一瞪,隨即又將目光移回場中央,手裏的帕子絞的不成樣子,眼見着離邱將東方家的四小姐,東方敏領出來,不由紅了眼睛落下淚來,她本就有意離傲生,這時候見到心儀的男子就要和別的女子訂親,怎能不心焦落淚.
“小女就拜託賢侄了”
“伯父但請放心”離傲生恭敬的行了一禮,心中苦澀難以言表。
東方青笑着捻鬚,不住點頭,看的出他對這樁親事是極樂意的,畢竟如此乘龍快婿可不是隨便便能遇到的。
“東方兄,不如就趁這個時候,換了信物,也好將他們小兩口的事就這麼定下來。”離邱也是笑的合不籠嘴。
對於離邱的提議,東方青自然是滿口答應,眼見着幾個托盤被人捧上來,我哪裏還坐的住,想要撲上前去,卻又顧慮離傲生,正自急的無法,突然看到旁邊的樓心悅不由計上心來。
偷偷摸出主廳,瞄準離家的後院而去,也顧不得合身不合身,好看不好看,順手摸了一條裙衫罩在自己身上,默唸縮骨神功的口訣,將身體縮的如少女一般大小,雖然骨架還是大了些,但罩在層層羣衫之中也看不大出來,只覺得比一般女子較爲壯實而已,江湖之中不乏習武女子,壯實一些也是可以說的通的。
拿起鏡臺上的胭脂,我老人家無奈的嘆口氣,離傲生啊離傲生,我今日爲你改弁爲釵,你莫要負我纔好。
此時,大廳之中正是熱鬧,先不說武林盟主大弟子的那樁美滿婚姻,現在又趕上離少盟主和東方家的四小姐訂婚,怎不喜氣。
道賀的有,起鬨的有,一片洋洋喜氣,雜呼呼的亂,卻沒有人去在意這些,畢竟難得有這麼個熱鬧的時候。
“生兒,白眉老前輩什麼時候到?”
“師尊說是今日來,想應該是路上耽擱了。”
“這樣——”離邱蹙眉他本是有意讓離傲生的師父白眉老人來當見證,畢竟是徒弟的婚事。
“難道說今天白眉老人會到?”東方青驚喜萬分“那可真是太好了。”言罷撫須而嘆,畢竟能由白眉老人見證,那是求也求不來的。
旁邊衆人聞言也都不禁驚喜唏噓起來,畢竟能見到傳說中的人物,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如此老兄可要等上一等了”武當掌門也不由放下茶杯,白眉叟與他師祖平輩論交,比起這位輩分極高的武林前輩來,他這個武當掌門怕是連個後起之秀也稱不上。
“這白眉老人究竟是什麼人?”
“你可聽說過青丘山白眉叟?”
“難道說——”
“不錯,白眉叟又稱白眉老人,而離盟主的獨子正是師從那白眉老人。”
“那豈不是——”傳說中的人物。
“白眉老人隱居已久三十年來不問世事,這次能在這裏見到他老人家,就是死也當瞑目了”
“可不是說”
也就在衆人等待白眉叟的時候,一個黃色身影突然闖了進來“離傲生你當真要和別的女子成親?”
見到那女子的瞬間,漢堯生一口濃茶從口中噴出,劇烈咳嗽起來。
“漢兄?”王卜之正驚訝於黃衣女子的出現,現又見溫文儒雅教養非凡的漢堯生突然噴出口水來,不禁駭了一跳,滿眼不可置信,在他看來眼前這個人早已經到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於色的地步,如何會突然如此大失形象?
漢堯生取了帕子擦拭嘴角水澤,苦笑着看着那突然闖進來的黃衣女子,這世界上能讓他如此失態的除了這人怕再沒第二個了,想到這裏,目光之中不由有些癡迷,更多的卻是苦澀,爲了那離傲生這人竟然做到這般,讓他嫉妒也不是羨慕也不是,哭不得笑不得當真難受的緊。
衆人也都驚訝的看着這突然冒出來的黃衫女子,但見那黃衫女子一臉悽楚,好似能擠出水來,那直直的望向離傲生的目光怎麼看怎麼不一般,衆人心下疑慮,不由都朝着離傲生和那東方敏看去,大喜的日子,這婚才定了一半就被人攪了局,說實在的還真不怎麼走運。
不過,看這離少盟主端正的緊,想不到也是個風流的主,惹下這等桃花債,也算是豔福不淺。
東方青與離邱對看一眼,誰也沒料到會有這麼一初,離邱看向那突然闖出來的女子,見其眉目端正卻只是清秀,一身黃衣雖是整潔卻是樸素,只是有什麼地方似乎不太對勁,具體是哪裏卻又說不出來。
"生兒,這位姑娘你可認識?"
離傲生從那黃衫女子出現開始,就僵在了原地,一臉怪異,說不出是什麼表情,這時被離邱詢問,方纔回過神來,可卻也不知道能答什麼,苦笑着看了父親一眼,再次將目光移回那黃衫女子身上,整個人癡癡傻傻的,說不出是喜悅還是悲哀,面上神色極是複雜。
若這時候還有人說兩人之間沒什麼,連離邱也不信了。
“你是誰?”東方敏眼見着離傲生心魂都跑到了另一個女人身上,哪裏忍受的了,她雖是世家小姐,卻也是江湖兒女,怎容人欺到頭上。
“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
“你——”東方敏沒見過這麼沒教養的,一下子竟然說不出話來。
“離大哥”東方敏又是委屈又是嫉妒,扯了離傲生的袖子要個說法“她是誰?”
盯着那東方敏放在離傲生胳膊是上的手,我老人家妒火沖天,這大庭廣衆的扯什麼扯,我老人家的人也是你能碰的,上前一步就將那礙眼的手打了開去。
東方敏驚叫一聲,跌在地上,我本想趁機去拉離傲生的小手,不想卻被他避了開來。
東方青見愛女被欺,哪裏還能坐視不理,譁然起身“哪裏來的野蠻女子。”張手成爪,竟是想要將我制住。
簡直不自量力——
也不反擊索性等着那東方青,可就在我運起九火想要將之震開的當,卻被離傲生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