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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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遠,對不起,我們沒能看管好你的東西。”說到這裏美美內疚地對致遠道:“那把熾炎劍一定非常珍貴,卻被人搶跑了”
聽到熾炎劍被人搶走,致遠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那玩藝兒可是神的聖物,落在別人手裏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不過兩世爲人的致遠已經十分善於控制情緒,雖然他的心中焦急萬分,但在表面上還是微笑着安慰道:“沒關係,只要人沒事就好。”
讓其他人留下心戒備,致遠獨自趕往諸神會所。剛剛離開房間,他就在心中大喝道:“唐僧,你死哪去了?快點給我滾出來”
“風塵僕僕的致遠,你已經回來啦。致遠剛一召喚唐僧,腦中立刻響起唐僧諂媚的聲音:“那麼長時間沒見了,我非常懷念你,當然,偶爾也會想想你的泡妞祕籍”
“少說廢話”此時的致遠可沒心情聽唐僧耍嘴皮子,沒好氣地打斷它道:“老子不是讓你看好我文文他們的嗎?你死到哪裏去了?”
“睿智的致遠,我本來就已經死了啊”雖然聽出致遠十分憤怒,但唐僧還是本能地耍起了嘴皮子。
好在唐僧察言觀色的本事一向不錯,並不會觸及到致遠忍耐的底線,所以它很快就接着道:“致遠,我正是聽從了您的吩咐,在跟蹤那些搶了劍的傢伙啊”
致遠本以爲唐僧一定是偷懶去了,所以才被別人搶走了劍,還累得文文等人差點喪命。所以現在聽了唐僧的話,致遠也感到有幾分意外,立刻接着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既然致遠垂詢,唐僧自然不會隱瞞,把生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只不過唐僧天生就是個話癆,在敘述過程中還不忘拍拍致遠的馬屁、表表自己的忠心,所以費了不少時間纔算把事情說清楚了。
原來第一撥不之客闖進房子搶劍時,唐僧就已經在暗中監視他們了。只不過當時情況十分混亂,化身狗的唐僧也沒辦法照顧得面面俱到。眼見劍被搶,唐僧毫不遲疑地跟在了那些強盜的身後,希望可以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至於後來的那些刺客,因爲唐僧早已經離開,對這些自然是全然不知。要不是致遠主動聯繫唐僧,它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呢。
“偉大睿智的致遠,是您叮囑我要低調行事的,我可是完全在按照您的吩咐行事啊。”顛三倒四地講完了事情的經過,唐僧有些委曲地說道:“至於那些殺手完全是意外,這可不能怪我啊”
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致遠知道這事的確不能怪唐僧。當初離開時致遠的確叮囑過唐僧一定要低調行事,唐僧這麼做也確實也是聽從他的吩咐而已。想到這裏致遠也不在已經生事上糾纏,很快就接着問道:“廢話別說了,你找到那些強盜的落腳點了麼?”
“當然,我可是能幹的唐僧”說到這個唐僧又得意起來很快就答道:“這些傢伙的老巢就在城北的一幢大房子裏,離我們住的地方纔兩條街遠”
“我擦”聽了唐僧的話致遠勃然大怒道:“這幫強盜連窩邊草都喫,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一下”
“全憑您的吩咐,憤怒的致遠”唐僧對致遠自然是言聽計從,不過在停了一會後還是好奇地問道:“見多識廣的致遠,那我‘我擦’是什麼意思?我掌握的所有語言中都沒這個詞啊?”
致遠:“”
唐僧說得的確沒錯,當致遠根據它的指示來到那些強盜的老巢時,現這幢大房子離威廉休養的地方還真的非常近。也許就是因爲雙方離得太近,這些強盜才現了釘頭錘不同尋常之處,這才決定動手搶劫的。
此時天空已經有些矇矇亮,唐僧蜷縮着身子趴在路邊,就象是一條普通的野狗,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見致遠靠近了,唐僧立刻站起來迎了上去。雖然唐僧口口聲聲說變成一條狗有損自己的威嚴,但現在看上去卻是越來越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了。
致遠也沒和唐僧多廢話,簡短地吩咐道:“留兩個活口,我要問話”,
“遵命,我的主人”雖然唐僧的語調一貫的誇張,但它的行動卻是絲毫不慢。回答的話音剛落,唐僧就向房子的大門噴出一口吐息來。
雖然唐僧看着象條土狗,但這口吐息卻是不折不扣的神息。即便唐僧已經刻意壓低了其中的威力,房子的大門還是在瞬間就消失不見,成了一個足夠供人進出的大洞。
有心要在主人面前表現一番,唐僧絲毫沒有停留,立刻從大洞中鑽進了房子。緊跟其後的致遠進了房子才現,在洞口邊還有一把被腐蝕了一半的武器。
顯然在門後本來是有看守的,不過這倒黴鬼卻被神息化成了灰燼,連警報都沒來得及出就掛了。
唐僧身爲神,自然對附近生靈的位置瞭如指掌。剛一進到屋內就向致遠報告道:“偉大的致遠,那些強盜都在地室,似乎都沒被驚動”
唐僧這最後一句話無形之中就是表功了,要不是它的神息見功,此時地下室裏的敵人應該已經收到了警報。致遠倒也沒讓唐僧失望,配合地稱讚了一句道:“幹得好先別魯莽,偷偷聽下他們在說什麼”
致遠的稱讚讓唐僧全身的骨頭都輕了幾分,自然對致遠的決定全無異議。兩人也可以說是狗很快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輕手輕腳地向下走去。
雖然周圍一片漆黑,但有唐僧在,致遠倒也不用擔心會撞上對方的哨兵。而這些強盜顯然也沒想到,居然有人能悄無聲息地突破門口的暗哨闖進來,所以在一路上並沒有安排其他的崗哨,倒也給致遠省了不少麻煩。
這房子從外面看上去面積有限,不過地下室的空間卻着實不致遠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會,纔看到前面出現了一點亮光,於是連忙更加謹慎地前進了幾步,終於聽到了輕輕的談話聲。
通過精神連接讓唐僧保持安靜,致遠躲在陰影中安靜地傾聽起對方的談話來。和嚴刑拷打得到的口供相比,從這種談話中得到的信息有時反而更加可信和有用。
致遠剛剛站定腳步,就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好奇地問道:“長老,這劍究竟是什麼來歷,爲什麼能出這麼強烈的聖光?”
聽到這裏致遠也是暗暗一驚,這些傢伙顯然對劍的來歷起了疑心。這消息要是傳了出去,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麻煩。
“據我所知,蘊涵如此強大神聖力量的劍,熾天使的聖物‘熾焰劍’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回答了同伴的問題:“熾焰劍是當年神的隨身武器。”
先前那人聽了顯然非常激動,連忙追問道:“長老,難道這就是熾焰劍?”
“據光明教會典籍的記載,熾焰劍受到過光明之神的祝福,不但蘊涵着強大的神聖力量能持續出聖光,而且通體明亮光滑,外形極其漂亮威武”對同伴的說法不以爲然,那長老立刻否定道:“你看這柄釘頭錘,不但外表黯淡無光,而且還有不少破損,怎麼可能會是熾焰劍?要知道那可是聖物,絕對不會因爲只過了區區幾百年的時間,就會變得破舊不堪的。”
“嘿,不懂裝懂的白癡。”聽了那長老的話後致遠暗暗在心中想道:“沒想到老子會用時光藥劑把大名鼎鼎的‘熾焰劍’變成這副模樣吧?說起來我還真有先見之明,否則這次可就真的麻煩了”
“這雖然不是熾焰劍,但一定也是件非常了不起的武器。”在致遠自我陶醉的同時,先前那人又開口了:“我們也許可以從那些冒險者處,得到更多關於這把熾焰劍的信息。”
“所以我才讓你們不要殺掉他們。”說到這裏長老的語氣中也流露出幾分得意:“他們失去了這柄熾焰劍一定焦急萬分,這樣更容易露出破綻。你馬上讓人暗中監視他們,絕對能從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長老深謀遠慮,真是令在下佩服”那人不失時機地恭維了長老一句,然後忍不住地得意地說道:“不管這把熾焰劍有什麼樣的來歷,蘊涵着強大的光明力量卻是事實。我們只要把它獻給教主,一定會讓他老人家大爲驚喜,我相信第一長老的位置就非您莫屬了,到時候可千萬別忘了我呀。”,
那長老對這番話顯然非常受用,聞言也得意地大笑道:“哈哈,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推薦你擔任護教騎士團的領騎士”
躲在暗處的致遠聽到這裏,多少也明白了一點這些傢伙的來歷。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宗教的信徒,應該是偶爾現了熾焰劍,這才動了將其佔爲己有的貪念。
從兩人的對話來看,他們還沒來得及把這件事泄露出去,這也令致遠心中大定。只要沒有太多人知道這柄熾焰劍,他就有信心將這件事掩蓋住。
“等天一亮你就親自走一趟,帶上足夠的人手把熾焰劍送到教主手裏。”那長老顯然急於立功,很快就對手下道:“記住,一定要把它親自敬獻到教主面前,不能假借任何人之手做這件事”
長老的手下也不是白癡,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連忙恭聲應道:“屬下明白”
“再明白也沒有用啦”長老還沒答話,暗處的致遠已經冷冷地插嘴道:“居然敢強老子的東西,你們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誰?”“什麼人?”“好大的膽子”
突然聽到陌生人的聲音,地下室裏的幾人紛紛出了怒喝。這裏可是教會在卡森城的祕密據點,爲了建立這麼一個據點可是花了許多人力物理。要是這個祕密泄露出去,教主一定會大雷霆,難怪所有人都顯得特別緊張。
從藏身處慢慢走到亮光之中,致遠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幾人道:“我是這把熾焰劍的主人”
“不管你是誰,拿命來吧”一個戰士模樣的傢伙脾氣十分暴躁,沒有絲毫猶豫就揮舞着巨斧向致遠衝了過來。從這傢伙身上冒出的鬥氣光芒來看,他至少也是個七級戰士,難怪會有如此自信呢。
就在巨斧戰士出手的同時,另外兩人也從兩邊攻了上來。兩人的武器都刺劍,武技也更傾向於輕巧敏捷的特點。在戰鬥中和力大勢沉的巨斧戰士配合得天衣無縫,顯然在平時也是經常照着這樣的戰鬥方式一起訓練的。
要是遇上實力相當的對手,這三人配合着戰鬥足以打敗數量兩倍於他們的敵人。然而他們卻遇上了致遠這樣的強者,那些看似毫無破綻的配合卻根本無濟於事。
不需要隱藏實力的致遠冷笑一聲,取出閃電就向那巨斧戰士重重砍了過去。本來象長劍這樣的武器,是不適合與巨斧硬碰硬的。但致遠這在一劍中灌注了極強的鬥氣,長劍就象是輕易地把對方的巨斧砍成兩半,就象是用熱刀切黃油一樣容易。
巨斧戰士只覺得手上一輕,手裏只剩下一個斧柄了。他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致遠的長劍已經掉轉過來,把這傢伙攔腰砍成了兩半。
鮮血和內臟隨着半截人體瀉到地上,濃厚的血腥味立刻瀰漫開來。致遠沒等巨斧戰士下半截身體徹底倒下,就已經向另外兩人動了進攻。
這兩人的武技走的本就是輕靈的路子,更加不能和氣勢可怕的羅傑正面對抗了。不過一個照面而已,兩人已經一死一重傷,再也無法對致遠造成任何威脅了。
在致遠大神威的同時,唐僧自然也沒閒着。爲了給致遠留下個“忠心爲主”的好印象,唐僧十分努力地在地下室裏狂奔,尋找任何可能的機會狂咬別人的腳後跟。
雖然唐僧現在還是條土狗的形象,但被它咬一口的後果可要比得狂犬病嚴重多了。那些被咬到的傢伙剛開始只是覺得被咬處一疼,然後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從傷口侵入全身,很快就斷絕了任何生機。
東部大陸銀月城
“你、你懂什麼?不管用什麼手段,消滅邪惡就是正義”
在今夕的嘲諷下,一個亞空神族氣急敗壞的喊了起來。他強詞奪理,只是缺少底氣。今夕鄙夷的望了他一眼,然後冷冷的說道:
“哦,黑白二分法啊?真可憐,連中學生都該知道,非善即惡是傻瓜的邏輯。看來爲了大多數人能過得太平,還是請你們消失的好。我倒是一直覺得,不給別人添麻煩,纔是善的根本。”,
說到這裏,今夕感到了厭倦。他無意繼續說教,也想快點去查看菲裏的傷勢。於是今夕擺擺手,示意羅蘭站開點。接着他舞動雙手,射出了一個火球,然後又是一個。
亞空神族免雖然疫閃電和石化,對火攻卻毫無辦法。既然他們奈何不了今夕的堅固防護,室內的騰挪餘又非常有限,再加上今夕過人的施法度,結果自然是一邊倒。亞空神族的人數飛快的減少,躺在上的也被烈火洗禮了一遍又一遍。
很快,整場戰鬥就落幕了。負責最終演出的,是某個僥倖逃出的亞空神族。他剛剛跳起,黎雪峯便把右手指了過去。隨着上面的銀月儲法紋身亮起,強勁的死亡一指就命中了最後的敵人。他露出呆滯的表情墜落,直接前往了永恆的安眠國度。
“了不起”
等到塵埃落定後,羅蘭拍着手,帶着由衷的欽佩向今夕走來。他讚歎的環視橫七豎八的亞空神族,接着開口說道:
“以我的立場而言,應該要說抱歉吧?這麼多事情都靠你一個人完成了,實在是叫我羞愧不已。既然如此,下一批就讓我”
“不必了”
今夕搖搖頭,打斷了羅蘭的話。在羅蘭詫異的注視下,他凝視着菲裏,冷淡的說道:
“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是男人之恥。我好像溫和過了頭,所以應該反省的是我纔對。今後不管來的是誰,我都不會客氣。你願意幫忙最好,不過我不會再想着只依靠其他人,而自己卻置之度外了。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情,我會適當的加以尊重。但有誰囂張到敢對我,或者被我重視的人出手的話,那他最好先考慮清楚結果。仔細想想,在黑日城裏打架,我還真沒怕過誰”
“你好像突然變得很激進。”
“或許吧。”
當羅蘭眯起眼睛時,今夕嘆了口氣。鬆弛下來的他望着依然雙目緊閉,躺在黑鳳腿上的菲裏,露出了愧疚的神情。走過去的今夕慢慢蹲下,伸手掂起了菲裏的一縷銀。他把玩着那些絲,同時輕輕的說道:
“羅蘭,今後可以麻煩你提供我情報嗎?”
“哦?什麼情報?”
“敵人的情報,據我所知,還有兩批上層位面的傢伙要來。假如他們決定找麻煩的話,我打算先下手爲強。”
“樂意當你的眼睛。”
聽到今夕這麼說,羅蘭立刻優雅了鞠了一躬。他愉快的笑着,然後輕鬆的說道:
“別忘了,我們是同類。欠你的人情,我一定會還的。”
“那最好,希望你靠得住。”
說完,今夕扶起了菲裏。在抵抗亞空神族的戰鬥中用盡法術,暫時無法爲菲裏治療的黑鳳跟着幫忙。在他們走進羅蘭打開的傳送門前,那個黑衣劍士微笑着說道:
“不要懷疑我的誠意,今夕。這件事天堂山的白癡們不會輕易罷手,將來你一定會需要我的劍。到了那時候,我會很榮幸的和你並肩作戰。”
“可以的話,請你站在前面。你知道的,我是術士。”
這是今夕苦笑不已的回答。
穿出羅蘭的傳送門後,今夕等人就站在了銀月術士塔的前面。他們依靠飛行術和漂浮術抵達第二十四層,並稍事修整。
爲了安置菲裏,今夕施展出了術士豪宅法術。聽到動靜而趕來的依依歡呼雀躍,老實不客氣的掛到了今夕的手上。這讓他施展的法術差點失敗,但最後還是勉勉強強的完成了。苦笑不已的今夕讓依依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抱起菲裏走進了術士豪宅裏。
值得慶幸的是,菲裏的傷勢還算穩定。讓她昏迷不醒的,是來自身後的一下斧背重擊。現在菲裏只需要安靜修養,再生戒指便會緩緩治癒她的傷口。最多到明天早上,菲裏應該就能自己下牀了。
於是鬆了口氣的今夕走出術士豪宅,回到了自己的樓層中。雖然他疲憊不堪,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覺。但在看到依窗而站的黑鳳後,還是走了過去。
此時黑鳳正望着術士塔外,怔怔的想着什麼。滿目倦容的她心不在焉,根本沒有覺今夕的到來。,
風吹起黑鳳的梢,讓千萬縷黑色的長飛揚不已。由此所展現出的恬靜之美,是今夕許久未見過的好景色。可是在讚歎之餘,他仍然察覺到了一些異樣的情緒混雜在黑鳳的神情之中。
“怎麼了?不要緊吧?”
在靜靜的欣賞了片刻黑鳳的容貌後,今夕柔聲說道。這讓黑鳳的肩膀爲之一顫,接着緩緩轉過頭來。她牽強的想要露出笑容。不過最後還是失敗了。黑鳳抽*動了一下嘴角,然後有些勉強的說道:
“沒什麼,只是有點累。”
“那就去睡吧。”
“暫時還不用。”
“那”
“陪我一會好嗎?”
“當然。”
聽到黑鳳的要求後,今夕有些意外的點頭。他按照黑鳳的要求走過去,然後任憑黑鳳依偎進自己的懷裏。
在今夕的懷抱中,黑鳳安心的閉上了眼睛。雖然依依因此不滿大叫,不過很快就被今夕喝止了。這是自從黑鳳告白以來,今夕第一次和黑鳳完全的得以獨處。他們享受着難得平靜,同時聲的竊竊私語着。
今夕與黑鳳暢所欲言,不斷轉變着話題。他們之間傾訴綿綿不絕。這讓依依不安的扭來扭去,顯得非常惱火。
“我真該感謝菲裏。”
交談了片刻後。被今夕從身後環抱着的黑鳳抬起頭,仰望着情人的臉龐說道:
“哦?”
“如果沒有她給予的壓力。大概我還會固守着無用的矜持吧。”
“這”
今夕微微苦笑,覺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順着黑鳳的話,來對菲裏半路殺出表示肯定。於是黑鳳輕輕掙脫今夕的掌握,站直了身體。她望着窗外,靜靜的說道:
“可是,我也討厭她。本來你應該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一個人的”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今夕再也無法回應。他茫然注視着黑鳳,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今夕隱隱的猜測到,讓黑鳳如此失態的原因,是先前今夕對菲裏所表現出重視。即使今夕從未淡漠了對黑鳳的感情,但在他接受了菲裏的愛意後,確實減少了對黑鳳的關心。
畢竟今夕只有一個腦袋兩隻手。每天也就有二十四個時可以支配。多了一個菲裏來分,自然會削減了原本給黑鳳的份。更何況隨着在術士道路上的不斷前進,今夕還在變得越來越忙碌。所以他可以理解黑鳳的心情。卻一點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在彷彿凝固起來的空氣中,兩個人沉默了很久。最後黑鳳輕聲的嘆息,然後微笑着說道:
“對不起,我無理取鬧了。假如菲裏在的話,大概會批評我‘什麼都沒付出,憑什麼想要得到。,吧?可是,我真的好想把這些話說出來。呵呵,自從下定決心從族人那裏逃離起,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堅強的人。可是現在看來,那實在是幼稚的傲慢自大。”
“黑鳳”
“拜託,請什麼都不要說。胡言亂語是我的錯,在這種時候還給你添麻煩真是對不起。我想,我們最好都冷靜一下。我、我去看看特倫特,明天再回來。”
黑鳳抬起手,阻止了踏前一步的今夕。她帶着僞裝出來的笑容,輕輕的跳上了窗臺。看着展開雙翅的黑鳳,今夕竟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黑鳳施展出一個漂浮術。
在目送努力掩飾着眼中的水霧,展開雙翅離去的黑鳳後,今夕寧立了良久。他仰望無垠的星空,拼命壓抑內心洶湧澎湃的感情狂潮。直到夜風冷卻了今夕那熱燙的額頭,他才垂下頭來。
掛在今夕肩膀上的依依睜着大眼睛,不聲不響的含着自己的手指。她被黑鳳帶着走進術士豪宅中,看着他以無法言喻的目光俯視昏睡中的菲裏。最後今夕黯然的撫摸依依那柔軟的稍,像是訴說,又彷彿自言自語般的嘆息道:
“真希望自己能變成兩個人。”
“咿咿”
這是依依不明所以,帶着困惑所做出的回答。
與此同時,一支由十幾個成員組成的隊伍正向着銀月城而來。他們在荒原上跋涉,每個人看起來都風塵僕僕。儘管這些人似乎穿越了非常遙遠的距離,但仍然都沒有顯露出絲毫疲憊。其中戰士打扮的連汗也沒有一滴。其他幾個則漂浮在空中跟隨着飛行。無論身上覆蓋了多少灰塵,這些人的眼神都依舊銳利如出時。,
比較特別的是,這支隊伍的成分相當複雜。除了魔界常見的人類、獸人、半精靈外,還有純種的精靈、矮人、甚至三個極爲罕見的奪心魔。在正常的情況下,那幾個以智能生物的大腦爲食可怕怪物,根本不可能與其他種族同行。不過此刻那三隻奪心魔卻無聲無息的漂浮着,跟隨領隊戰士腳步長途跋涉。從表露出的態度來看,它們居然無法在隊伍中佔到主導位。這對自命爲最高等種族,向來只把其他生物視作奴役對象奪心魔來說,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無論位於銀月城西面。通往主要位面傳送門之一的生魂平原有多殘酷,這十幾個旅行者都毫無困難的前進着。他們有時候停下來以法術確定方向。有時候則與不期而遇的怪物打鬥。但無論遇到的是哪種敵人,這些人都必然能在三分鐘內把對方解決乾淨。即使是由於變異而巨大化的平原毒蜥。它那三層樓高巨大身體也無法拖住這些人的腳步。
這些人的瞳孔深處燃燒着熊熊的火光,那是由決心凝結而成的標誌,宣告着一些隱藏於他們心中,至死不休的誓言。假如有誰與這些人正面碰上,一定會覺得那點眼睛深處光芒,比在他們身後燃燒的平原毒蜥的屍體還要引人注目得多。即使變異平原毒蜥能放倒一支百人規模的正規軍也好,它的存在感依然會被那些人的精神力量所壓倒。
“找到了。”
在又一次停下腳步。施展出偵測法術後,一個法師打扮,連臉的上半部分都遮沒在兜帽裏的白袍法師說道。他握着一個玻璃瓶,以冷冷的宣告聲調起同伴們的狂烈情緒。
可是,即使每個人的瞳孔都由於白袍法師的話而擴大,這些旅行者卻依然默默無語。哪怕是以喧鬧狂暴著稱的獸人。也只是獨自的磨動牙齒。他們矗立着交換了一會目光,才終於出陰沉的歡呼。
那些不祥的聲音很快擴散,然後消散無蹤。這是因爲有過百的陰影掠過空中。將從空中照射下來的光芒切割得支離破碎。正在進一步施法尋找目標的白袍法師抬起頭,看到了整羣的愛刺天族,以及蓋丁天族的成員正在飛過。這讓他眯起眼睛,同時將雙手攏進了袖子裏。於是隊伍中的其他成員彷彿得到了暗示一般,分散成了看似凌亂,其實暗藏殺機的隊形。
同樣,那些天界生物也在打量腳下的這支隊伍。雖然愛刺天族和蓋丁天族原本打算去討伐隱藏在黑日城中的敵人,但在看到三隻奪心魔後,他們決定把行程往後推一下。 ̄ ̄奪心魔是比黑暗精靈更邪惡的種族,向來站在善良的對立面。由此,天界生物也不會認爲與奪心魔同行的那些旅行者會是好人。
作爲敏銳的精神能力者,奪心魔立刻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它們顫動口部的四根觸鬚,出‘咻咻,的響聲便準備迎戰。但白袍法師舉起手,阻止了它們的行動。
“別忘記我們的目的,事情也許有轉機。”
聽到白袍法師這麼說,奪心魔們安靜了下來。它們用爬蟲類的目光望着逼近的天界生物大軍,背靠背的站在了一起。一層由純粹精神力構成的屏障圍繞着它們升起,化作了牢不可破的壁壘。
天界生物們三五成羣的降落,以相當謹慎的態度接近那些旅行者。這是因爲奪心魔不是易與之輩,而且那些戰士打扮的人都拔出了閃爍着魔法光輝的武器。甚至連那個外表粗野、毛凌亂、以鹵莽狂野、數量衆多著稱的半獸人都握着散出森森藍芒的雙手斧。這可不是正常的現象,一般來說,半獸人能擁有把破銅爛鐵做的武器就不錯了。更多的時候,它們都用木棒、石斧之類的簡陋裝備。
等到幾個愛刺天族走近到適當的距離後,白袍法師開口了。他大聲的呼喊,同時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不打算戰鬥。
“請不要攻擊,我有話要說”
這個意料之外的招呼聲讓愛刺天族們暫停了腳步。在保持警惕的前提下,它們與同伴一起慢慢將那十幾個旅行者包圍了起來。百多個天界生物中,穿重甲的、猛獸般的成員步行着形成包圍圈。其他比較輕盈的則飛翔在空中,密密麻麻的化作天幕。白袍法師不動聲色的看着這一切,同時不住的以眼色來安撫幾個顯得不安的同伴。,
一道精神波動在白袍法師的腦海中想起,那是來自奪心魔的信息。
“如果你敢把我們當作棄卒,我們就先聯手毀掉你”
對此白袍法師聳聳肩,沒有做出任何回答。這時飛翔的天界生物們讓開一條道路,以讓一個渾身散着強烈金光的上位者通過。那是名雙眼猶如燃燒着的烈火、皮膚與黃金無異的神侍。 ̄ ̄熾天神侍,多元宇宙中最強大的,只隸屬於神祇的代理人。它的出現意味着某些事件得到了神祇的直接關注,任何的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熾天神侍的出現引了旅行者們的最大不安。奪心魔們再次開始蠕動觸鬚,而半獸人的身體也隨着低吼聲膨脹了起來。雖然它們並不確切的知道熾天神侍是什麼東西,但仍然能感受到那種絕對的力量。這讓奪心魔和半獸人確信,白袍法師不可能再迴護它們。而他們之間爲了共同目標而維持至今的鬆散聯盟,即將土崩瓦解。
對於身後爆出的明顯危機,白袍法師完全置之不理。他甚至對於熾天神侍的出現顯得欣喜,並跨前了一步。
白袍法師鎮定的望着熾天神侍,靜靜的說道:
“奉賈澤瑞之名,我是耶索德迪蘭。”
白袍法師德話音未落,就有三道光芒從熾天神侍的手中飛出,命中了他。
在三道蒼青色的光芒纏繞中,耶索德的身體猶如火把般熾亮。而且在周圍的人眼裏,他整個人都逐漸變得透明起來。就連耶索德穿着的法袍,也在光芒的滲透下變得若隱若現。這是由於來自熾天神侍的力量正無孔不入的蔓延,以最徹底的方式調查耶索德的一切。而熾天神侍嚴峻的臉色則說明,假如偵測法術的結果無法令它滿意,那麼耶索德必然會立刻灰飛煙滅。
當熾天神侍把注意力放在耶索德的身上時,另一些人展開了行動。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環繞三個奪心魔的空間開始震盪。它們把強大的心靈力量結合爲一體,準備強行進行傳送。雖然有幾個天界生物施法阻攔,但並沒能突破奪心魔設下的精神壁障。倒是和奪心魔們同行而來的半獸人衝了過去,跟着它們一起消失在空氣中。
在盤旋環繞的光芒中央,看着這一切的耶索德喃喃自語道:
“真是正確的判斷”
隨後所有的光芒全都飛散分解,從耶索德的體內抽離了出來。它們化作微閃亮的粒子,無一例外的全都迴歸於熾天神侍的黃金身軀。在旁人看來,那些光粒子猶如水銀瀉一般,融入了熾天神侍的肌膚。它們攜帶着有關耶索德每一個細胞的信息,足以穿透任何僞裝,令熾天神侍能夠洞徹面前的白袍法師。
嚴格來說,熾天神侍使用的探測手段已經可以歸入神能的領域。在通常情況,確定一個人類的身份絕不值得它花費如此之多的力量。而使得熾天神侍下定決心。不惜代價也要施展神授法術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賈澤瑞,這個名字。
對來自天界,能夠真正接觸到善良界域中最高機密的生物而言,‘賈澤瑞,是個堪稱禁忌的名字。它象徵着善的本源,以致於連很多存在年代不夠久的神祇都不知道其確切的含義。它的主人誕生於多元宇宙之初,甚至有模糊傳言指出賈澤瑞就是創世者本人。相比之下,就連遠古的衆神都顯得幼稚得多。
所以這個音簡單詞其實是多元宇宙的最大祕密,絕不能輕易被凡人知曉。不然的話,無論是否出於本意,那個不幸的知情者便只能在死亡或被抹去記憶中選擇其一。當然。因爲相應的執行者通常來自善良位面,這使得那些倒黴蛋至少有權利要求對方下手溫柔點。不過。邪惡之徒理所當然的例外。
現在熾天神侍正昂凝神,默讀着從耶索德那裏獲取而來的情報。它花費了相當長的時間。以致於旅行者們爲了節省力氣,都垂下了握着武器手。他們驚疑不定,不知道前途是兇是吉。只有耶索德坦然的站着,似乎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