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5200文學 -> 科幻小說 -> 隨風飄

526:雄獅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內心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今夕不甘心的怒吼,彷彿要將這般不快發泄盡這無盡的雷聲當中今夕的面目竟然略微顯的有些瘋狂

狂風奔襲着大地,殺意滔天帶動着奔雷,四個人就這樣在半空中,竟然露出隱隱的瘋狂,這般瘋狂,如同波紋,散播到四周,竟然引得四周有些暗紅。

羅歡此刻眼裏也是殺意盡顯,武狂的氣息從他的身上迸射而出,氣息似乎發生了變化,仿若一隻嘶吼的雄獅,面帶猙獰,朝着今夕發出憤怒的咆哮。

今夕身後的狂風,竟然在這股氣息的引導下,也是發生了絲絲的變化,原本灰白的狂風,在這片天地間染上了絲絲的豔紅,竟然出現一隻巨大的飛鳥

似乎是要發出驚天的嘶鳴一般,飛鳥昂起腦袋,看着那無盡的星空,身上的紅光仿若燃燒着的火焰,流轉着不屈的戰意

就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中,一道黑白突然掠過四人的雙眼,如同墨汁滴盡潔白的紗布上,瞬間染色,黑色漸漸擴大,一道悶聲在衆人耳邊響起。

“夠了”

這一聲如同悶雷,震撼着在場的四人,一個詭異的巨大物體出現在四人的面前,仿若鬼神,額頭上長着詭異的長角,仿似傳說中的牛頭鬼神。

杜雙一眼便認出此物,聽到天空中的陣陣雷聲,杜雙眼中的血紅瞬間散去,拉起一旁的今夕,瞬間消失在羅歡的面前。

就在杜雙消失的瞬間,那牛頭也是瞬間消失,四周的血雨似乎也是落盡,天地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天空中的雷聲也是漸漸變小,直至消失,閃爍的電光消失,黑暗再次籠罩在九鼎城上。

就在杜雙拉起陳耀出現在酒樓的時候,朱夜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今夕的房間,只是朱夜的臉上帶着絲絲的嚴肅,沒有了平時的嬉笑,有的只是無盡的嚴肅。

“你們兩要幹什麼啊?引天劫是那麼好玩的嗎?”朱夜的聲音有些憤怒,帶着一點責罵。

陳耀無奈的低下了頭,其實真的不是陳耀願意,只是不知道怎麼的,被那股巨大的氣勢所影響,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杜雙也是有些尷尬地搖了搖腦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朱夜搖了搖頭,有些嘆息地說道,“你們說明天他們會是什麼反應呢?”

今夕和杜雙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看着兩人這幅模樣,朱夜看着窗外,那麼的黑暗,沒有絲絲的光線,只是低聲地嘆了口氣。

久久,朱夜纔開口說道:“這下要變天了。”

看着陳耀迷惑的表情,朱夜纔開口說道:“武聖,無異於頂端的存在,今天這麼一鬧,這個世界上的隱匿的武聖都會被驚動,竟而關注着這場爭奪戰,究竟是什麼東西,都能引出一個武聖的如此關注?”

“若是武聖參與到這個事情裏面來,那麼我們的實力,就顯得有些渺小了。”杜雙有些不滿地說道,他也沒想到這個事情搞得那麼大,竟然會引得如此震動。

“更可怕的是,這樣錯綜複雜的關係,竟然是由羅歡一手造成的”今夕彷彿醒悟過來一般,一語道破。

朱夜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我猜他就是這麼的想法,今夕,論智慧,羅歡不及你。但是說道心計,你仍然是不及他啊。”

今夕聽到這裏,心裏不禁一陣悸動,臉上有絲絲的擔憂閃過。

今夕的心計,根本不可謂之有,而且,今夕本是狂傲之輩,也是不屑於此,但是卻就是這心計,卻讓今夕一而再,再而三地掉入陷阱,今夕不禁有些窩火。

“好了,今夕小子,也沒什麼過不去的,心計,不是一朝一夕的歲月能產生的,冰封三尺,尚非一日之寒,你不用着急。”杜雙看見今夕這般模樣也是安慰着說道。

“只是,那廝都已經武狂了。”今夕有些不甘地說道,回憶起那股氣勢,雖然知道那心魔也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可是今夕還是有一種潰敗感。

“小子,你可不要小看了自己,他的心魔,畢竟不是自身修煉的,不穩定。”朱夜拍了拍今夕的肩膀說道。,

“再說了,老子也不是隻有這點實力。”朱夜有些神祕地說道,瞬間,一道黑影便出現在窗口外面,如同傳說中的牛頭鬼神,那般模樣,是這麼的駭人

“這是我的心魔。”朱夜淡淡的說道。

看着窗外如同鬼神的心魔,今夕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不僅是今夕,竟然連杜雙都有些詫異,“當年我大哥都沒做到的心魔變化你竟然做到了?”

沒有月光的夜晚,顯得漆黑而又寧靜,彷彿是黑色的珍珠,又或者是濃墨,不知道染黑的是誰的世界,而陰謀就在這樣的黑暗中,悄悄成型,詭祕出現。

“聽說了嗎?九鼎城發生大動靜,竟然有武聖強者出面解決。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竟然挑戰武聖威嚴?”

類似這樣的聲音,即使在夜晚也是迅速散播開來,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因爲什麼事情,有人竟然敢去挑戰武聖的威嚴

“好像是因爲一個叫做杏花村的地方。”

同樣,在陰謀的故意驅動下,流言也是傳的飛快,瞬間便在整個大陸上,如同狂風暴雨般,展開,鋪天蓋地的散播開來。

一時間,大陸的目光竟然都看向那個叫做杏花村的小村莊,衆說紛紜,猜測不斷,彷彿能進入這個不大的村莊,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究竟是誰?這名武聖強者究竟是誰?不惜被看守者發現也要發出這樣的氣勢?”在大陸的角落,不知名的地方,一個老者緩緩張開了眼睛。

一道流光破地而起,朝着九鼎城的方向飛去。

這樣的事情,同樣在世界上的各個角落上演着,一時間隱世的強者,都不再畏首畏尾從天涯,又或者是海角,朝着這陣風暴的中心奔襲而去

只是在羅府內,一個人影做在石凳上,四周昏暗的燭火,只能看到這個男子模糊的面龐,“已經差不多了,終於,要完成那個願望了。”

羅歡的聲音低沉,但是卻是又掩飾不住的興奮。

就在各方勢力都在不斷的猜測,浮出水面的時候,於此同時的杏花村裏,一個山包緩緩地動了,那震撼聲能讓大地顫抖幾次。

“竟然有武聖強者?”巨人老2從沉睡中甦醒,在感受到四周不和諧的氣息,巨人老2閉眼探查,在感受到弟弟的氣息之後,從身上摸出一個儲物袋,將四周的屍骨裝入之後,幾十丈的身軀竟然開始縮小,變得如同常人大小的時候,化作一道流光飛走。

風暴的中心九鼎城內,一個已經暮年的老人揹着一道紅衣,正在街角裏不斷穿梭,“小姐,這次,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是整個世界都已經亂套了,還請小姐小心爲妙。”蒼老的聲音,彷彿帶動起歲月的波紋,說道。

“沒事,走着吧。”紅衣女子握緊手裏的錦囊,這個錦囊有些精巧,但是女子將其放在心口,仿似裏面裝着一份不知道什麼珍貴的東西,勝似她的生命。

這道身影朝着九鼎城外飛奔而去,化作流光。

而在九鼎城內,一間酒樓的房間內,燭火搖曳着,照亮了三道身影。

“我說,下一步,我們就只能等待事情的進一步發展了嗎?”其中一個老者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旁邊有個老人說道,只是這個老人的表情,多了許多的淡定,彷彿歲月的沉澱,讓他擁有了坐懷不亂的心態。

“我看未必,我猜這次羅歡搞出這麼大個動靜出來,必有所圖”最後,火光照亮了一個年輕人的面容,只見這個年輕人有些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三個人,正是陳耀一行

“哦?此話怎講?”朱夜的表情也有些好奇的看着陳耀。

“從一開始進入九鼎城,我們便應該被盯上了,至於到了後來的才子佳人比試之後,他纔來找我們,應該是不希望我們離去,而他最開始的目的,便是借我們的手殺掉宛鳶只是可惜,最終,我沒有下手罷了。”陳耀推斷的說道。

“不成立,既然如此,他爲何不親自動手,殺掉那女子,反而要借你之手?除非。。”朱夜打斷陳耀的說話,自顧自地說道。,

陳耀點了點頭,“他不敢出手,或者不能出手那麼這樣,就會產生兩種可能性,一種便是,懼怕宛鳶背後的力量,但是在殺了那麼多人之後,更是囂張的引起這片天地所有人的注意,那麼這個可能便被排除了。”

“那麼就只有另外一個可能,他不能出手爲什麼不能出手?這裏面看來有不少的貓膩啊。”朱夜有些奸笑地說道。

佈局再完美,但是總有點點的縫隙,會被別人抓住,從而突破,解開死結世上,本就沒有天衣無縫的東西

陳耀點了點頭,表示十分同意,“那麼,就還有一件事情顯得可疑了。”

朱夜微笑着看着陳耀,欣賞之色,躍然臉上,“那麼就是。。”

“爲何他選擇今晚”

兩人同時說道,說罷,相視一笑,搞的一旁的杜雙有些發愣。

雖然杜雙的武道修爲頗高,更是在武道的領悟上,有着頗爲不俗的造詣,但是談起陰謀,陽謀,卻是比不上坐在身邊的兩人。

今夕倒吸一口涼氣,若真的事情如同他們猜測的一般,至少可以確定,杏花村下面的寶物的份量,不可謂不重,能引得羅歡設置這樣大的一個局,肯定不是什麼凡物。

再來就是,有一條線,能夠聯通羅歡和宛鳶背後的勢力,而羅歡這般的顯威,其目的又是何在?

看着面前的今夕眉頭緊縮的模樣,一旁的朱夜也是開口說道,“別想那麼多了,好好休息一個晚上吧,也希望那個秦懷永姑娘能夠順利達到你小妻子那裏,救她回來。”

看着朱夜的臉,今夕心裏有了一份淡淡的安心在裏面,起身站立,彷彿是要直面這樣的風雨一般,今夕眼神中,透露着堅定。

“這一次,我不會再輸了”今夕在自己的心裏發誓說道。

幾次被羅歡戲弄,今夕的心裏,已經暗暗的生出不甘,不管這個寶物是什麼,今夕一定都不會放棄誓要奪到手

就在這個時候,今夕的神識世界突然一動,裏面的白色光芒大綻,彷彿是遇到什麼歡快的事情一般,當今夕回過神來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氣息已經出現在不遠的地方

今夕微微一笑,“看來我們又多了一個盟友”

瞬間從今夕的窗口,便是爬進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人,還沒待今夕反應過來,一道白色的光線從今夕的第三目中射出,一個白色的人影走了出來,顫抖着說道:“二哥。”

那道人影一愣,然後全身顫抖,一時間,竟然都沒有說道。

簡單交代怎麼回事之後,那人影便轉身看着今夕,”兄弟大恩,老2就是飛天遁地,難報兄弟恩情。”

今夕將想要跪下的老2扶了起來,露出淡淡的微笑。

簡地互相介紹了之後,老2便是決定加入今夕他們,畢竟老2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看着窗外的黑夜,今夕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凝重,仿若愁雲萬里。

置身於如此龐大的事件之中,今夕感覺自己很是渺小,只是,他不甘心,這樣任人擺佈

就在今夕眉頭緊鎖的時候,今夕的木門竟然發出輕輕的敲門聲

“是誰?”今夕有些警惕地說道,因爲這股氣息,是那麼的熟悉

“是我,陳兄弟。”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木門被緩緩推開,黃希濤疲憊的面容出現在今夕的面前,和前幾日那個不可一世的梟雄,完全判若兩人。

一臉的頹廢,一蹶不振的模樣,兩眼中的光芒已然黯淡,目光中有絲絲的癡呆,有些許的不滿,但是更多的是不甘心。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今夕看着黃希濤這幅模樣,也是不解的問道。

“太遠了,差距太遠了。”黃希濤口中不知道在默唸着什麼,眼神裏的不甘和羞惱卻混合在了一起,彷彿是遭受了巨大的差距一般。

今夕靜靜地看着面前這個男人,彷彿等待着他訴說一般,朱夜和杜雙也是很適宜的選擇了離開,隨着朱夜兩人的離開。

黃希濤纔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了他的故事。

自幼便是天賦過人的他,自負着有朝一日,能帶領黃家脫離羅家的掌控,直至今日,當羅歡那霸道氣息散發出來的瞬間,黃希濤竟然有了一種想要膜拜的衝動,可恨的是雙腳竟然不住的顫抖。,

一種屈辱的感覺在黃希濤的心裏翻滾,他也想站起來,他也想用一種不甘代替他的屈辱,只是,最終還是沒有做到。

挫敗

對於黃希濤這樣的人,這樣的屈辱,如同挫敗一般,狠狠壓在他的心上。

“若是我能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實現你的願望,你可敢要?”今夕有些玩味地看着面前的黃希濤。

黃希濤一愣,沉思許久,終於點頭說道:“我敢”

其實黃希濤也不知道爲什麼,對於今夕有一種莫名的信任,相信此人一定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白晝初開,絲絲白光,彷彿要撕破黑幕,將光明帶來人世。

在黃希濤耳邊輕聲訴說了什麼,黃希濤一愣,陰霾彷彿消散了少許,竟然露出絲絲笑意。

清晨,黃希濤便與陳耀拜別,朝着羅府的方向奔去。

“小子,你跟他說什麼了?”杜雙的身影出現在今夕的身邊問道。

“沒什麼,只是讓他打聽一下,是誰,最有可能是昨晚的事件的內奸。”今夕有些神祕地說道。

“小子,那麼就算查出來,又有什麼用啊?”杜雙還是很費解的問道。

“這樣就可以順藤摸瓜,摸清楚那邊的實力如何了啊,活了這麼久,這點都想不明白。”朱夜的聲音帶着戲謔。

“你”杜雙瞬間便是有些惱怒了。

今夕看着一旁的兩位老人,已經能感受到那種及拔弩張的氣氛,只覺得有些好笑。

只是,從羅府的方向,似乎有一道人影正朝着他們走來。

兩老停下來了手上的動作,冰冷地看着那道人影。

那道人影走過的時候,四周的居民紛紛躲進了屋內,彷彿是出於恐懼一般,一時間,擁擠的街道,已然變得冷清下來,只有孤單飛過的幾片黃葉,還在半空中打轉。

這人彷彿很享受這樣的氣氛一樣,享受着這份孤單帶來的寧靜,慢慢地朝着陳耀走來。

“羅歡,找我們何事?”今夕神色冰冷地說道。

這個人,就是昨夜將整個大陸都引得天翻地覆的羅歡

羅歡笑了,笑的很是大聲,彷彿是在欣賞此刻的風景一般,“別忘了我們還是盟友,雖然只是暫時的,只是希望你別望了。”

兩眼如炬,彷彿要將今夕看穿一般,身後的心魔氣勢湧動,要將今夕吞噬。

今夕此刻,就像在狂風暴雨中的孤舟,只是,雖則是孤舟,也要渡過暗湧。

氣勢突然消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羅歡看着今夕,只是淡淡地說道:“四天之後,進軍杏花村,希望你不要食言,僅此而已。”

說罷,也是這般,目中無人的走在空曠的大街上,囂張地大笑着。

還剩四天

陳耀站在原地,心裏不斷盤旋着剛纔的話,四天?又有什麼意義?又或者會發生什麼?陳耀看着羅歡遠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堅定了下來。

這時,街角突然跑出一個頑皮的小孩,手裏拿着風車,哈喇子流淌,開心地在大道上走着,只是一不小心,碰到了羅歡,哈喇子將羅歡的褲腳,打溼了一小塊。

“羅歡大人,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一個年輕的婦女走了出來,幾乎帶着哭腔,跪下求饒到。

羅歡此刻的表情竟然是那麼的溫和,這種溫和讓不遠處的今夕隱隱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羅歡蹲下,就在手掌要觸摸到那小孩的瞬間,一道狂風從羅歡身邊掠過,那小孩的身影,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哦?今夕,你這是幹什麼?”羅歡有些不解地問道。

今夕的身形漸漸地定在羅歡旁邊的屋頂上,眼神冰冷,“沒什麼,只是希望你還記得我們是盟友,我不希望你碰這個小孩。”

今夕的聲音不大,卻是斬釘截鐵

“哦?如果我執意要呢?”羅歡臉上的表情相當玩味,帶着一絲微笑,看着屋頂上的今夕。

話音剛落,今夕眼神一動,身影還沒來得及張開,便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到了自己的臉頰上。

低頭一看,那個孩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了腦袋

血液染紅了今夕的白衣,爬上陳耀的臉頰,今夕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轉頭看着羅歡,羅歡手上正玩耍着一個球型的物體,得意地看着今夕。,

那婦女已經嚇得臉色蒼白,瞬間的失神,看到羅歡手上的東西,放生大哭了起來。

“聒噪。”羅歡的聲音很輕。

只是彷彿一根撥動的弦,在今夕的心裏,盪漾開了。

“住手”今夕的話音剛落,身後的朱夜,杜雙也是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是一道巨大的黑影也是瞬間擋住了兩人的步伐

就在今夕快要抱住那婦女的瞬間,又是一陣溫熱傳到他的臉頰上,像是火焰一半,燃燒在他的心上

一道巨大的拳影出現,轟在那巨大的身影身上,將黑影轟退數步,只是,卻依舊沒有辦法阻止悲劇的發生,巨人老2從窗上跳下,看着眼前的這血腥的一幕。

“羅歡,你有必要趕盡殺絕嗎?”今夕的憤怒,彷彿是隨着牙尖的縫隙,傳出。

兩具屍體,證明了兩人實力的差距是多麼的巨大,只是現在的今夕,已經接近瘋狂罷了。

“有,因爲他們不配出現在我的面前。他們更應該像螻蟻那樣朝拜我。”羅歡淡淡笑着說道。

今夕不再說話,彷彿千萬道身影出現在半空,宛如狂風暴雨朝着羅歡奔襲過去

“不過爾爾。”羅歡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看着空中如同狂風暴雨的攻擊,一拳轟去

風消,雨散,血柱從今夕的嘴裏噴湧而出。

“好強”這是今夕的意識沉睡之前,想到的唯一一個詞語。

羅歡發出一陣驚天的狂笑,只是,漸漸閉上眼睛的今夕,已經聽不到了。

“上進心嗎?恐怕是名利心吧。”譚斌又忍不住評點,見程睿敏氣惱地揚起眉毛,她趕緊舉起雙手。

“我爸幾十年官場浮沉的經驗,教我明白一件事,想往上走,跟對上司非常重要。一個好上司,不僅在公司內部能給你很多指導和資源,你也能隨着他的升遷得到相應的升遷機會,否則他一直佔着位置不動,你只能原地踏步。”

“so,你認爲張彤不是一個好上司,就是因爲她升不上去?”

“她的能力很強,就是太感性太強勢,上下左右得罪了不少人,升遷的希望非常渺茫,我看自己的前途,也象是一片灰暗。”

程睿敏似陷入回憶,眼中現出恍惚的神色,過去的日子如電影鏡頭在眼前一一重放。

當年從trainee起就跟着張彤。她言辭刻薄,訓起他來毫不留情,卻手把手開啓了他的職業啓蒙,從傳真機的使用,見客戶的基本禮儀,直到談判中的心理戰術,他初出道時的風格,幾乎就是她的翻版。

“她離開,是有人故意整她,其實我可以爲她說幾句話,可是我沒有”

那種敏感時刻,沉默即是默認,張彤最終只能黯然離開。

譚斌聽得呆住,爲張彤,也爲自己,“你想說,周楊,他也把我當做他上升的障礙?”

“男人的思維都是差不多的。”程睿敏微笑,“這個周楊我知道一點兒,好好培養會成爲非常優秀的銷售經理,前提是你能駕馭得住他,控制不住,他就會成爲害羣之馬。”

譚斌半天不說話,臉埋在他的頸間,忽然張嘴朝他肩頭重重咬了一口。

程睿敏呼痛,“你幹什麼?”揚起手想教訓她,想想捨不得,拖泥帶水地又放下了。

“我恨你們這些人”譚斌一時氣餒到極點:“他**的這什麼世道?我不要乾了”

程睿敏無意中瞄一眼牀頭的鐘表,液晶顯示一點四十,喫一驚:“這麼晚了?”他抱着她,輕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別想了,天大的事兒也等明天再說。”

幸虧第二天是週六,集採開始後譚斌第一個真正的週末,她一直睡到十點才起牀,早把昨晚的話忘到九霄雲外。

程睿敏當天安排了幾個面試,所以一早就離開了。譚斌也有一個約會要赴,和田軍的女兒,田毓晴。

晴晴期中考試的名次,向前跨越了十五名,譚斌答應送她一份禮物,並買了音樂劇的票帶她去看。

禮物是最新型號的ipod,同事去美國出差時專門幫她帶回來的。

晴晴看到ipod,果然興高采烈,當即把脖子上的舊三星換下來。

譚斌問她:“喜歡嗎?”,

晴晴直接撲上去,抱着她的脖子在臉上親一口:“小譚阿姨我愛你”

她身上松綠色的針織連衣裙,奶白色的小靴子,蛋白石項鍊,搭配得無懈可擊,都是譚斌特意買給她的。

小女孩對音樂劇本身並不感興趣,讓她著迷的是那種衣香鬢影的氛圍。出了保利劇院,她的小臉還興奮得紅撲撲的。

“以前看過音樂劇嗎?”譚斌邊開車邊不經意地問。

“看過,暑假的時候在北展看過《貓》。”

“媽媽帶你看的?”

“不是,是小程叔叔。”

譚斌立刻轉過頭,“哪個小程叔叔?”

晴晴取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給她看:“譚阿姨你瞧,這就是小程叔叔。”

譚斌看看周圍,沒有警察的影子,便順手接過來,照片裏的人,讓她大喫一驚。

在《貓》的海報前面,親熱地摟着晴晴,面對鏡頭微笑的,竟是程睿敏

“帥嗎?”晴晴追問,“我喜歡程叔叔。同學說,他比《一簾幽夢》裏那個費雲帆帥多了。”

god,一簾幽夢譚斌心狂跳,深知這部緊追潮流的電視劇對少女的殺傷力。她緊緊捏着手機,想了想問:“照得挺好的,技術不錯,誰照的呀?”

“爸爸。”

“哦。”譚斌可憐的心臟這才落到實處,把手機還給晴晴,對着後視鏡做個鬼臉。

晴晴則訕訕地收起手機。

譚斌摸摸她的頭,忽然想起一件事,“哎,晴晴,你那個學長怎麼樣了?”

晴晴撇撇嘴,說了一句話,差點讓譚斌笑昏過去。她說:“小男生沒意思,我早就不甩他了,幼稚。”挺挺小胸脯認真宣佈,“我現在喜歡成熟的大叔,象程叔叔那樣的。”

“哎呀,你終於發現真相了”爲孩子的自尊心考慮,譚斌死忍着不敢笑出聲,忍到表情扭曲。

“可是,”晴晴語氣惆悵,“程叔叔好久不來我們家了。”

譚斌聽得心裏一動,沒想到程睿敏和田軍的關係,已經做到登堂入室的地步,她問:“程叔叔經常去你們家嗎?”

“嗯,以前經常來,這幾個月一直沒見過他。”

譚斌把晴晴透漏的點滴信息整理整理,不禁肅然起敬。照她的說法,程睿敏和田軍的交往,曾經一度非常接近。

這並非意外,九月份的時候,她在壁球俱樂部還見過兩人,她只是沒想到,程睿敏竟能把關係做到客戶家裏去,這就比較難得了。

送完晴晴回去,已經是晚飯時分,她往程睿敏家裏打了個電話,來接電話的是鐘點工李姐:“小程還沒有回來他說有事不不回來喫飯。”

譚斌放慢車速,琢磨着去哪兒解決晚飯,想起好久沒和文曉慧見面了,於是打個電話把她約了出來。

文曉慧四十分鐘後趕到,服務員帶她走過來時,就讓譚斌眼前一亮。

她穿件式樣簡單的短款皮茄克,白體恤牛仔褲,長髮在腦後紮成馬尾,臉上只有一點淺色的胭脂和脣膏,顯得異常清秀。

“嘿嘿嘿,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譚斌拉着她的袖子,“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風格全變了?”

“煩了,換個樣子。”她坐下說。

“你這些天在忙什麼?msn和qq上都很少見到你。”

“我剛換了工作,去了一家北美的小公司,且適應着呢。”

“天,”譚斌掩嘴,“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告訴我?”

文曉慧笑,“你自顧不暇,還操什麼閒心?。”

“這家薪水如何?”

“和原來差不多。”

“職位呢?”

“也差不多,還是officemanager。不過以前手底下七八個人,現在只有我一個。”

譚斌張大嘴:“那換什麼?做生不如做熟,你抽風了你?”

文曉慧攏着茶杯,眼睫低垂,“薪水沒漲,可是新公司的風氣比較純樸,我覺得放鬆,也不用再把收入的一大半都扔在衣服和化妝品上”

譚斌驚奇地看着她:“sowhat?”

“打算省着點兒花,明年供套房子。”

這種話從文曉慧嘴裏冒出來,非常地刺耳,譚斌咂嘴,“咦,你不是發過誓,堅決不自己買房子?”

“時移事易,小姐。”,

“奇怪,到底誰幫你打通的任督二脈?”

文曉慧沒有回答,臉卻可疑地紅了。

譚斌發現端倪,扭住她問:“老實交待吧,是什麼人?”

文曉慧回答:“你認識。”

“嗯,接着說,姓名、年齡、職業”

“就是那個心血管醫生,高文華。”

“小高大夫?”譚斌愕然,幾乎站起來,“天哪,你們倆是怎麼勾搭到一起的?”

她上回發燒時,因爲和沈培分手,心情一度極壞,避着不肯見人,那幾天都是文曉慧抽空陪着她去點滴。

從護士那裏打聽到高大夫的名字和科室,譚斌特意買了水果向他致謝。

乍一見到文曉慧,高文華驚豔至瞠目。譚斌注意到他的失態,向文曉慧擠擠眼睛,但壓根兒沒往心裏去。

不過是一面之緣,文曉慧沒透露任何個人信息,他是怎麼找上她的?譚斌十分不解。

文曉慧笑笑,“如今信息這麼透明,人肉引擎又如此發達,真想找到一個人,總會有辦法的。”

譚斌低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默不作聲。

因爲文曉慧喜歡的異性,向來是精明入骨,並且出手豪闊的男人。

而這個高文華,似乎一樣都不沾邊。極普通的五官,沒有任何明顯的特徵,屬於面目模糊,扔人堆裏就水**融完全看不見那種。否則以譚斌過目不忘的修行,不會見過幾次仍然印象不深。

就連他的名字,都是如此平凡樸實,高文華,沒有一絲花哨。

文曉慧明白她在想什麼,“譚斌,還記得大一時候的事嗎?有人出過一個選擇題,兩個男人,一個手裏有一千塊錢,願意在你身上花一百,另一個只有十塊錢,卻願意都花在你身上,問你選擇哪一個,記得嗎?”

“當然記得,我和你都毫不猶豫選了第一個,唉”想起舊事,譚斌搖頭嘆氣,“別人心裏這麼想可是並不說出來,就咱倆老實,說什麼貧賤夫妻百事哀,結果一直被人鄙視了四年,”

“什麼老實?你就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在別人眼裏,我們就是兩個勢利女人。”

“所以,你現在想試試第二種?”譚斌看着她問。

“正確。”

譚斌遲疑一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出來:“你確認,不是在浪費時間?”

“我不知道。”文曉慧垂下視線,手指下意識地轉着茶杯,“真的,譚斌。開始時只覺得新鮮,沒想太多。可是交往過一段時間,我發現,原來有人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發自內心以你爲重,不會給你任何壓力,那種感受,完全是不一樣的,我很享受這感覺。”

譚斌努力回想着高文華的模樣,私下還是爲文曉慧不值。也許唯一可取的,是他的笑容和整潔,還有那雙手,修長靈活,指甲潔淨光亮,典型醫生的手。

當然,也可以包括那兩條伶俐可愛的小金毛犬。

“好吧,honey,恭喜你,希望他真的是mr.right。”

談話間服務生已經把飯菜上全,文曉慧舉起茶杯碰一碰她的可樂罐,“託你吉言,謝了,親愛的”

“哼,看你春風撲面的樣子,那小子好運氣,撿了個大便宜。”譚斌猶自憤憤。

文曉慧託着下巴,笑裏卻掩不去隱約的酸澀。她望着窗外的人流,慢慢說:“以前經歷過的那些,徹底忘卻不太可能,只能試着把它們打一個package,扔到一個角落裏去,三年五年也許可以假裝忘了它的存在。不過怎麼說呢,它們讓你傷心難過的時候,也能逼着你想很多事,強迫你看透一些東西,也堅定一些東西,明白什麼值得堅持,什麼可以放棄。”

譚斌點頭,“我現在相信一句話,一扇門在你面前關上,上帝一定會爲你打開另一扇窗。”

“你呢?你還好嗎?”文曉慧明白她的心事,微笑着問。

“談不上好還是不好。”譚斌照實交待,“看到沈培的消息,記起以前的事,心裏還是難受。按說股市裏有賠就有賺,爲什麼這件事裏我卻看不到勝利者?就是程睿敏,他從來不說,可不代表他不介意”

“喔,他這麼小氣?舉個例子來聽聽。”

“比如,他不想看到沈培的畫,卻不說在明處,就是找盡藉口不肯跟我回家,後來我才醒過味來。”

文曉慧忍不住笑,“還好,正常男人的正常反應。”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