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多長的時間,本來就成了暴風雨的水面上,突然爆出了黑穆斯的身影。連連的兩個跳躍之後,落到海耶斯的身邊。嘴角上,此時已經流出了不少的血液了。
低沉的咳嗽了一聲後,道:“師兄,這個小子看來在做無差別的攻擊啊?怎麼辦?”剛纔自己明明在水底好好的待着的,但是,突然出現的今夕一個照面就釋放出了一道疾風火焰槍。一槍射過來幸好自己反應快,不然,就已經死了。海耶斯雙手還這樣舉着,但是,面色更加的冷下來了。
狂暴的水面上,到處都是一道道射出來的火焰槍。而原本平靜的海面,此時也暴躁起來
“小子,要和我比拼魔力嗎?在水的地方,我是不敗啊哈哈哈...”海耶斯突然狂笑起來,水面再一次的上漲。轟隆隆的聲音直接讓海水都翻上來。
此時,不僅是下面的那個小島腹地,即便是小島最高的山上,似乎都開始水淹起來。凱薩琳盯着颶風,看着不見身影的今夕更加的擔心起來。
這樣的大頻率的移動,魔力和精神力耗費的不是一點兩點的多了。甚至,會直接讓魔法師死亡都有可能。所以,現在的今夕到底能不能撐下來就是個問題。
連海面上都是一片昏天暗地,今夕此時卻是沒有意識的情況下一樣。只是一直的閃開閃去,然後一道道的火焰槍射出。兩人一向比較起來,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魔力的輸出力度,或者說威力都各有千秋。就是不知道,誰能挺得住到最後的境界了。這可能是靠着運氣,也有可能,是靠着意志力。
時間慢慢的一秒一秒的過去,經過了高索斯的治療,連烏特蘭都睜開了眼睛。看着這陰暗的天空,已經發脾氣的老天頓時一愣:“恩?亞力克那小子呢?”
高索斯看着還在戰鬥的情形,眉頭微微的皺起,嘴角旁邊也起了一點皺紋:“在高速的移動着,利用空間魔法對付這個海耶斯。不然,這種暴風雨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躲避的了的”
烏特蘭聽到高索斯的話,明顯的一愣。再一次看向海面時,根本就看不到今夕的身影,道:“這...他有那麼強大的魔力和精神力嗎?要是...要是到了最後,即便是戰勝了,魔力和精神力枯竭的話還是會死的”
聽到這樣的話,凱薩琳等人又是一陣緊張。但是,凱薩琳爲了安慰一下另外的幾人說道:“一定會贏得,而且,他也一定不會死的。這是爲了保護我們的戰鬥,是保護同伴的戰鬥”
烏特蘭眼珠轉向凱薩琳,眯着眼睛看着暴風雨。似乎,她也在位這個沒禮貌得少年擔心了一般。但是,看到索託的時候,神情都是一陣。
索託看着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烏特蘭,微微一笑:“神官大人,你都站不起來了。還是先不要擔心我了,今夕纔是最重要的。”轉而,苦笑着搖搖頭。
烏特蘭也掙扎了一下後就放棄了,即便是掙扎起來,真的要和這個人打也不太可能。也許,人家一招就放倒自己了。不管是海盜還是同伴,或者,天空上的人,此時都在注視着這場戰鬥。
海耶斯的面色越來越冷,已經戰鬥了將近兩小時了,要是在拿不下來,即便是自己都快要魔力耗盡了。剛剛想到這裏的時候,半空中終於出現了亞力克的身影。
身上,到處都是血跡斑斑的。喘着粗重,而且,嘴角更是掛着很長的血液。盯着海耶斯看的同時,眼睛血紅一片。似乎,已經到達極限了。
海耶斯哈哈大笑:“小子,能把我bi到現在這個極端的人,你是第一個,當然了,以你這樣的年紀,如果再發展下去,即便是第一賢者的伯尼可能都能超過。可惜的是,嘿嘿,你得罪了我”
說話間,今夕眼睛猛的一睜之後,又吐出了一大口的血。而且,血液之中竟然還帶着血塊的。眼睛,眉頭都緊緊的皺着,顯然已經極度的難受了。
身體之中,筋脈似乎受到了重創,開始出現了裂痕,而胸口處更是火辣辣的一片疼痛。腹部,原本神採奕奕的小精靈,此時也變的小小的低着頭。,
都已經到達極限了,剛纔通過手鐲之中的力量,更是讓自己身體都受到了極大的損傷,加上滿身的劍傷,今夕現在十分的難受。
要不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同伴,可能現在他就已經倒下了。
心中緊緊的呼喊着:“大腳怪,靈劍靈火,下面就靠你們了”思緒一完,雙手顫抖着慢慢舉起:“你應該也快要到達極限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你的魔力這樣強大,但是,下面的一擊,你一定會受到重創的”
今夕變現的異常冷漠,看着海耶斯挑起了眉頭。
海耶斯先是一愣,但是,下一秒瘋狂的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原本就十分猙獰的臉龐,現在更似鬼怪。
暴喝了一聲:“那你就試試啊”說完,一個巨*朝着今夕襲去。剛剛舉起雙手的今夕,再一次的吐出了一口鮮血的瞬間,一個超大的火球射出。
撞在巨*上轟然爆響,浪花激盪開來之後,一把藍色的長劍當空刺來。今夕沒有躲閃,長劍直接刺進了今夕的胸膛之中。但是,看着原本嚴肅的黑穆斯滿臉疲態的微笑時,下一秒今夕的微笑起來。
以爲,藍色的劍氣直接砍斷了黑穆斯的頭顱,一個巨大的火球在黑穆斯的勁部熊熊的燃燒着。屍體從半空之中慢慢的落下,掉在水中咚的一聲,激起了一片水花。
一時間,全都愣住了。海耶斯睜大了眼睛,顯得不可思議。但是,身下突然爆出的一個泥人馬上讓他重新cào控起水流暴衝出去。泥人被打飛了出去後,海耶斯突然一愣,眼睛睜得意外的大。
從海耶斯的當下可以發現,一把土製的長槍直接從他的襠中一穿而過,而土製的長槍上面,還冒着絲絲的火焰。頓時,海耶斯一下子就熄滅了槍上火焰。
看着今夕爆笑之中,道:“想不到啊,盡然還能這樣的招數藏着。你早就讓這個怪物藏着了吧”此時,他的身後慢慢的出現了一堵高臺。土製的高臺上,站着的顯然就是大腳怪了。
看着天空上還chā着長劍的今夕,巨棍當頭劈下。而肩膀上的靈活一團爆炎術射出之後,海耶斯也終於沉入海底。天空之中,今夕用力的咳嗽着,極限了,看着,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快要追下去的瞬間,靈劍一把拉住了今夕之後,跳到了大腳怪的土臺上。大腳怪把亞力克放在土臺上,看着他胸上的長劍,眼睛之中似乎帶着一些淚水。
佐伊和凱薩琳朝着高索斯大喊着:“還站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去救今夕,你不是牧師嗎?”這時,高索斯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速度極快的飛到了土臺上後,光球出現,照耀着今夕的胸膛。這時,高索斯才發現,今夕真的很有股狠勁。身上,到處都是劍痕,上面的傷口深淺不一。
但是,都流出了血液。而胸膛上的長劍,更是一穿而過。慢慢的把手放在今夕胸前時,也發現了今夕已經是窮途末路了。身上,根本就感覺不到一絲的魔力。
“挺住,一定要挺住”高索斯緊張的加大了自己的魔力,光球閃耀的更加的亮。慢慢的,今夕睜開了眼睛,嘴角彈動了一下後,lu出了一絲微笑:“高...高索...高索斯...”
“現在不要說話,儘量的保存體力”高索斯皺着眉頭,冷靜的說道。朝着大腳怪看了一眼,轉而道:“速度,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今夕的劍。”
然後,又對着兩個小人道:“拔出劍之後,堵住傷口”見三人都是點點頭,高索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喝道:“快”
唰的一聲,儘管靈火和靈劍快速的堵住了傷口,但是還是有一些血液溢出來。今夕再一次的嘴角彈動了一下後,咳嗽之中,血泡從嘴中無意識的冒出來。
可是,他還是微笑着。似乎,一點都不痛一般,而是在享受。
凱薩琳和佐伊,等水面慢慢的退去之後,馬上瘋狂的跑向今夕。看着已經在冒着血泡的今夕,凱薩琳腿一軟突然全身無力的癱倒。
佐伊扶住之後,看着哭的稀里嘩啦的凱蒂,似乎石頭的眼睛都流出了眼淚。,
而索託慢慢走過來的同時,突然朝着一個方向看去。頓時,七彩的光芒出現。華麗的光芒慢慢的聚集,顯現出了一個老人。看上去不是很高,矮矮的,可能還沒過一米六的樣子。白鬍子很長,直接掛到了胸前。手中,一把玩玩的魔杖拄着,就這麼漂浮在空中。
佐伊轉身看去時,愣在當場。等凱薩琳回過神來時,佐伊重重的跪下:“主人...快救救少爺吧!”說完,無數的哭泣起來。
除去佐伊凱薩琳等人,所有人都震驚了。原本只是一個小隊的人還好,而丹尼也知道今夕的真實身份。高索斯和烏特蘭更加不用說了,烏特蘭可是嘲諷過今夕丟伯尼賢者的臉過的。
但是,科索,索託以及剛剛從天空上降下來看着光芒的艾薇兒也愣住了。前兩人是因爲真的不知道今夕的身份,但是,艾薇兒可是小時候見過伯尼的,當然還是轉臉一喜。
想到了今夕應該有救了。
今夕現在已經進入到昏mi狀態,伯尼賢者的光芒飄向了今夕。看着即便是快死了,但是還微笑着的臉龐,微微一笑。輕輕的點了一下頭之後,突然轉頭怒喝道:“你們聖會之中的事,要我家的孫兒給你們解決。怎麼...現在還不願意救了。哼...要不是這個蠢女人這麼武斷,我孫兒也就不會成這樣!”
所有人都不知道伯尼賢者在對誰說話,而凱薩琳靈光一閃之後,馬上想到了聖會之中的某位大人物。而烏特蘭被伯尼說成這樣,更是差一點就衝上去拼命了。
蘇格飛船的甲板上聖光一閃,一個穿着白色長袍,一臉聖潔的女子出現。全身散發着瑩瑩的白光,讓人不敢直視。當然,要是今夕現在在場,一定又要來上幾句調戲的話了。
美女剛剛出現,就微笑着說道:“伯尼賢者爲什麼不親自救治,論起實力來,當然是你強大的多了”此話一出,佐伊都急得快要哭了。
而凱薩琳則是想要說些什麼,被伯尼賢者攔住:“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只是思念體,根本用不了那樣強大的回生魔法。到底救不救”
說完,伯尼賢者的眼角處,已經起了不少的皺紋。原本就看上去很蒼老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陰冷。
“伯尼賢者的孫兒,我怎麼敢不救呢?”說完,美女還沒讓衆人反應過來,已經出現在了今夕的身邊。看着一臉微笑的今夕,一愣之後,道:“呵呵,你孫兒長得很像慕思姐姐,就是,臉型像安傑,不怎麼帥氣了”話音剛剛落下,一隻手已經落在了靈火靈劍堵着的傷口上。
而伯尼賢者,則是嘴角彈動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後又是輕聲一笑。看着天空之中,快要出現的日出有點mi離。
.........
清晨的傭兵之島上,一派安靜祥和。漁民們已經外出打漁了,而店門還是照常的開着。此時,巴克傭兵團的一處臥室之中,一縷陽光剛剛射進來,就讓chuáng上的傷病人員甦醒。眼睛眯起,剛剛想用手來擋一下刺眼的陽光時,嘶的一聲,肩膀之處痛的他冷汗都冒出來了。
同時,也驚醒了chuáng邊的守護人。凱薩琳rourou眼睛,看着微笑注視着自己的今夕,先是一愣。轉而臉上一紅,驚喜道:“你醒了”
這話一出,臥室的一角落出砰砰砰的聲音出現。佐伊尷尬的撓撓頭,道:“少爺,想不想喫點什麼,我馬上給你去做”
今夕眯着眼睛朝着窗外看去,樹上,鳥兒睜着疑huo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再說,一直躺着睡覺的人,今天怎麼醒來了。
“皮蛋瘦rou粥好久沒喫了”今夕轉頭笑眯眯的看着佐伊,倒是讓凱薩琳有點鬱悶。因爲,這個菜名她還從來沒聽說過。等佐伊出去之後,房間裏又是一陣安靜。
今夕嘴角微微浮出一絲堅強:“想不到,我竟然被聖會的人給救了。呵呵...說起來,我爺爺還真的是不負責任,竟然到那個時候,還只是出現了思念體。”
凱薩琳一驚,看着今夕明顯的疑huo:“你...你怎麼知道是聖會之中的人救了你”那時,亞力克明明已經昏死過去了。而且,他已經昏mi了三天。,
不可能,也很不現實他會知道是誰救的他。
亞力克陽光的笑了笑,腹部的那個小精靈,儘管那時很頹廢。但是,現在明顯比原先更加的巨大了。而且,竟然已經能用精神力jiāo流了。
就是今夕剛剛醒來時,這個小精靈一股腦的直接把那天最後的事情全都說完了。還高興的說,自己害的那個什麼聖會之中的聖女差一點魔力不足。
當然,因爲這個小精靈一看主人快被治好了,自己還沒有治好。就直接主動的吸收起聖女的聖力來,所以,一個喂不飽的小孩兒碰到了有水的奶媽當然是一陣猛吸了。
今夕轉頭看着凱薩琳,笑道:“我可是上知五百年,下曉五百載的人啊”頓時,又引得凱薩琳一陣的白眼。但是,看着今夕看過來的溫柔眼神,還真的有點受不了。
聯想起那天死撐着最後擊斃兩大高手的今夕,心中,竟然浮起了一絲情愫。
這時,門被打開了,凱蒂一臉憔悴的進來之後,剛想和凱薩琳說些什麼的時候,看着chuáng上一愣。而身後,跟着進來的艾薇兒也同時的愣住了。
凱蒂和艾薇兒的眼睛之中,同時泛起了一絲霧氣。今夕輕聲笑着:“你今夕大哥還沒死呢?不需要來哭喪的”只是輕輕的笑了一下,又引動了胸口的傷勢。
猛的皺了一下眉頭,剛剛想罵人的三女馬上又緊張兮兮的看着今夕。這時,佐伊也端着一碗粥走進來了。凱蒂讓其他三人都去休息一下,自己拿起了碗和湯匙開始喂起今夕來。
前面三天,都是這三人守着的。相對起來,就是不讓自己跟着來。現在,當然也要服shi一下了。看着今夕一臉享受的閉着眼睛咀嚼粥,也放了一瓢在自己嘴裏嚐嚐。
瞬間,眼睛一睜大叫道:“恩...好好喫啊,佐伊,這是什麼東西”佐伊的嘴角微微chou動了一下,尷尬的看着凱蒂:“是少爺發明出來的皮蛋瘦rou粥,當然好喫了只是...”
這時,凱蒂才滿臉通紅。想不到今夕剛剛喫過的湯匙,自己也喫了一口,頓時,滿臉紅的像一個猴屁股一樣。今夕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半又開始猛烈的咳嗽起來。
四人一驚之後,馬上想去找聖會之中的牧師。不過,今夕馬上阻止:“不需要,而且,他們已經朝這邊來了”話音落下沒過一分鐘,門敲響之後進來的是高索斯以及烏特蘭。
烏特蘭看着chuáng上的今夕,頭突然別向另外一邊。同時,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來,應該是承認今夕的實力了。畢竟,那兩人組成的魔法,簡直可以說算是一種強大的不得了的禁術。竟然,被這個小子給破了。現在想想,一時間都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高索斯呵呵笑着,跑到今夕的身邊道:“你總算是醒了啊,不然,還真的不好和聖女jiāo待”這幾天,兩人一天起碼來看兩次。聖女現在還在傭兵之島處理這一次的爭鬥一事,所以,格外的注意這個少年。
要知道,或許今天下午,魔法公會的會長以及戰士公會的會長,還有其他的幾位賢者就將要到達傭兵之島。這一次的事件,大陸上的人都很緊張,畢竟聖會和傭兵之島這樣的龐然大物,可不是小國之間的衝突那麼簡單的。
今夕仰着頭,凱蒂會意的幫忙扶着墊上一個枕頭。這時,看着烏特蘭之後,今夕笑道:“說句實話,你們聖會的辦事能力真的差的不得了。”
高索斯只是表示歉意的笑了一下,但是,烏特蘭忍不住了:“你小子,又說什麼?”
“我現在還不能真正的打敗你,你給我等着。三年之內,老子一定打得你哭鼻子爲止”今夕盯着烏特蘭,嘴巴弩了弩,說出來的話讓烏特蘭差點氣得直接衝上去殺了這小子。
嘿嘿一笑後,今夕道:“那個聖女,在我殺死了黑穆斯的時候就到了,竟然還不顧我的傷勢。要不是我的爺爺來的及時,可能現在我都被你們聖會害死了。哎...所以說,什麼女神的恩賜之類的,我最不相信了。好人難做啊”
這一番話下來,倒是把兩人愣了一下。直到現在,佐伊等四人才明白爲什麼亞力克知道是聖女救了他。此時,看着聖會的兩人都滿臉的怒色。,
門再一次的被打開:“就是因爲我知道你還有口氣才慢慢來的,不然,也早就開始救治了”進來的,竟然是這位聖會之中的絕對前三的實力派,聖女殿下。
今夕去了一聲,一點也賣聖女的面子。聖女的額頭上,出現了難得的井字號。這個小鬼,真的太猖狂了。但是,同時想到了當年的那一位,轉而輕聲笑了起來:“說句實話,你和你那位老爸,還真的很像。只是...他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實力還沒你強大。不過,猖狂的力度倒是差不多啊呵呵呵...”
看着輕笑了聖女,今夕眉頭一挑:“你認識我老爸,恩,看來和我老媽也是很熟了。說來聽聽,爲什麼說我像媽,卻臉型像爸反而不帥氣了”
這話一出,即便是聖女都愣住了。轉而看着房間中的人,應該都沒有和他說過。
“按照咱們說定的價格,我把錢轉給你。”步謹淡淡的道,“付小姐還真是年輕有爲,短短的時間能拿出這麼多珍品來,不知道付小姐有沒有與我長期合作的意向?”
付小藥搖搖頭,她是打算存夠錢,積攢夠翡翠原料自己開珠寶店的,笑着道,“跟步先生jiāo易很痛快,若是有機會,一定還會與你合作的。”
這就是拒絕了,步謹哦了一聲,挑挑眉,沒有再提這個話題,“那過兩個月平洲公盤,付小姐要參加麼?”
付小藥聞言立即感興趣起來,問道,“不是揭陽麼?那需要多少錢?我去合適麼?”
步謹聞言呵呵的笑了起來,付小藥不太懂行他是知道的,沒想到竟然是有些常識問題都不明白,便細細的跟付小藥介紹了起來,
“賭石是平洲,選完了送到揭陽,然後不要的送去四會,再不要就回平洲。所以,付小姐要是想去,還是去平洲比較好。”
付小藥受教的點了點頭,步謹又道,
“至於價格,去年下半年開始,緬甸公盤的入場費提高到了5萬歐元。現在進平洲公盤則沒有那麼高的標準,但是起碼要有2個擔保人。如果違規,不但自己終身不得再進入標場,還要連累擔保人。”
“如今標場裏面很多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今後這些人,也將是玉石市場的佼佼者,勤勞又聰明,加上大量的實踐經驗,很多人年紀輕輕,水準已經很高。我認識一個少年,二十歲左右,切石工人出生,看小料的水平非常高。很多我沒譜的小料,也會請他來看。能達到這樣的水平,基本都是自己努力的結果。”
付小藥算了下,自己這一次的收入有一千萬的樣子,扣掉jiāo房貸的錢,估計還能剩下五百萬,過去看看是夠了的。不知道易水會不會去,要兩個擔保人的話,還有些麻煩,便道,“我沒有擔保人。”
步謹笑道,“付小姐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若是不嫌棄,我可以當你的擔保人。”
這個人情自然不是白來的,付小藥笑了笑,“若是有了好的翡翠明料,我一定會跟步先生聯繫的。不過,以後我也打算做珠寶這一行,如今是錢和明料還不夠,到時候恐怕”
步謹聞言呵呵的笑了起來,“多個朋友多條路,堂堂正正做生意,還怕競爭對手麼?何況,到時候未必沒有合作的機會。”
付小藥笑着跟步謹道謝,步謹這人倒是不錯,笑着又跟付小藥聊起了緬甸公盤,
“自從緬甸首都從仰光搬至內比都,往後的翡翠原料展覽都將設在內比都。
每次公盤舉行時,博物館的大院裏都擺滿了翡翠原石。一般有一兩千份料,一份料一個競拍號,一個標的額。每份料有大有小、有多有少。
多的一份料由五六塊上噸重的大料組成,這些料雖然大,可價格不高,一般也就幾萬元人民幣。即使價格不高,買的人也不多,經常‘溜標’剩下的就是這些翡翠原石。之所以便宜還沒人買,是因爲這些翡翠原石種幹,透明度差,綠色很少。雖然大,但價值很低。這些就是行家們常說的‘磚頭料’,只能做一些大型擺件。但國內有些商家用這些原料加工成低檔翡翠吊墜和翡翠手鐲,平均一件成本也就幾元錢,一般在旅遊點銷售,能賣到百元以上。,
小的可能就是一塊一手能拿過來的翡翠原石,甚至重不到一公斤。還別小瞧這不起眼的小料,競爭最激烈往往就是這些翡翠原石。如果有一條較寬的綠帶,種水好,能出高檔的翡翠戒面和翡翠花件,可能就能賣到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元。
翡翠原石拍賣和國內大家常見的拍賣會不一樣。國內的藝術品拍賣會,每個競價人出的價格都是公開的,現場由拍賣師根據前一個出價人的價格統一加價。而緬甸翡翠原石拍賣卻刺激得多,每個出價人都不知道別人的出價,完全靠自己的眼力,每個人都要算出自己能夠接受的最高價格。如果高於這個價格,被別人買走了,也不覺得可惜,雖然他搶走了料,但很有可能賠錢呢,賠錢的買賣搶去也不心疼了。但由於不知道別人的出價,有時候會有出價最高的人,比出價第二的高出很多,雖然只多出一塊錢,這塊料就是你的,可你一下多出了一百萬,雖然買了料,可也比較鬱悶。”
付小藥聽的有趣,笑道,“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去見識一下。”
步謹聞言點點頭,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約定了平洲公盤再見,又轉了賬,步謹這才告辭了去,而付小藥則是到下一個地方,跟另外一個人做下一筆jiāo易。
銀行卡裏陡然多出了一千萬,她現在也是千萬富豪了。付小藥看着那明晃晃的零總覺得數不清,在家裏蹲着修生養性,第二天才勉強平抑下心情,拎着包包老老實實的上班去。
錢雖然有了,也不能無所事事不是?何況她還欠着林楓的人情債呢。
除了上班,石老那邊也是要去的,古董一行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付小藥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每天上班看書,下班則是跟兩隻小狗培養感情,或是跟文雯一道出去溜達,這週末是嘉記的鑑定會,付小藥說不得一定要去。
這場景還真是熱鬧非凡,因爲網上的一番炒作,今天來的人越發的多,好多人是衝着這幾位專家來的。
四下打量了一番便低頭去看石老的進度,又送走一個了,這會兒過來的是個老人,走路顫顫巍巍的,身上的衣裳也很破舊,一張臉滿是皺紋,歲月留下的還有黝黑的肌膚,看人的時候有幾分畏懼,看起來是個沒見過多少世面的老農。
摸摸索索的從懷裏掏出用舊報紙包好的東西,足足拆了三層才lu出其中,這是一塊金錠,石老拿起來瞟了一眼便笑道,“這東西在地攤上常見,是假的。”
老農聞言跳了起來,叫道,“怎麼可能,這是在地裏刨出來的東西,他們都說是足金的”
石老淡淡的道,“你若不信可以燒燒看,真金不怕火煉。”
老農聞言這纔不甘的走了,又上來了一箇中年fu女,也是用報紙包好的,倒是沒老農包的那麼仔細,一隻香爐,上面有題字,‘永存珍玩’,看見這個,石老便不再看下去,直接道,“這種題法不會是上朝代的東西。”
又接連看了好幾樣東西,都是假的,什麼仿製做舊的銀元,注色的仿古玉,通共就沒一樣真的,讓付小藥頗爲失望,精力也就分散了,望向旁邊的位置,專家們個個都面色如常,離開的人也是個個都垂頭喪氣。
“小藥,你過來看看這個東西。”石老突然叫道,付小藥連忙低下頭。
石老面前擺放的是一個黃銅製作的東西,圓圓的矮矮的,兩邊有耳,外壁光潔,內壁則是凹凸不平,付小藥有些鬧不明白,石老幹嘛叫她看這個?
她學的是瓷器,跟這玩意兒沒多大關係啊,就算要考,也不能用這玩意兒考他吧?
石老拈着鬍鬚笑道,“你看看這個大明宣德爐。”
石老發言,付小藥自然不會覺得是爲難她,實際上她跟着石老受益良多,既然石老讓她看,必然是有緣故的,一定是她學過的東西。
將爐子捧起來付小藥看了看,銅器她沒學過,不是她的認知範圍內的,索性翻過來瞧瞧,底部‘大明宣德年制’六個繁體字方正的擺在那裏,付小藥看見這年份,便刻意的留意了一下,“假的德字應該少一橫。”,
石老滿意的點點頭,衝着來人道,“不光如此,爐體的亮度做的還不錯,但是內膛翻砂工藝沒有處理好。底部皮殼是人工做上去的,沒有自然過渡,一洗就掉。”
付小藥虛心受教,她要提升能力,必須接觸古董一類的東西,要接觸,光憑她現在那一手是遠遠不夠的,古玩博大精深,裏面的東西太多了,到現在爲止都只是涉及了瓷器部分,她到沒有想把那些東西搬回家的想法,只是想摸一把,可別人憑什麼給你摸啊?
少不得以後要往收藏方面發展,再想辦法找人相互間借來把玩或者看上幾眼。
忙活了一整天,來鑑定古董的人也沒能應付完,易水安排着一幹老人回去休息,付小藥自然在一旁陪伴。
喫飯的時候,氣氛有些沉悶,易水努力的活躍場中的氣氛效果也不明顯。
正張桌子上像是被一種莫名的低氣壓籠罩着,菜餚雖然可口,也適合老年人喫,可在座的老人都是一副食不下嚥的樣子。
付小藥見狀也沒了食玉,有些莫名其妙的望了易水一眼,易水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不知道是誰,感慨了一句,“如今假倒是被人當成寶,真的反倒是沒幾個人認識了”
此言一出,衆人臉上都有些鬱郁,不由得想到了那隻丟失的柴窯碗,石老苦澀的笑道,“咱們拼了一把老骨頭,偏偏到最後還是讓人截了胡。”說完,鬱悶的夾了一筷子菜,狠狠的塞進嘴裏,用力的咀嚼,像是要把那偷東西的人給生吞下去。
嚴老聞言一拍桌子,震的整張桌子上的盤子跳了跳,怒道,“都這麼多天了還沒下落中國人如今要想看一眼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還要跑到別人的博物館去這都算什麼事兒?百年前國家腐朽,不堪一擊被人搶走,如今要花大把的錢才能買回來有些,到如今都下落不明如今國家強盛了,偏偏還出了這麼些賣國賊上着趕的把好東西往外送我看着這事兒,心痛啊”
說到最後,眼角竟然有幾許溼潤,勉強吸了吸鼻子,轉過臉去,將淚意壓了下去。
汪老放下筷子道,“如今懂這些的人也是越來越少了,喜歡的人多,能下心去研究的沒幾個。假的拿來忽悠國人,真的流落到國外,哎也不知道以後還能剩下多少東西。”
易水見衆老都分了心神,也不喫東西了,只是一個勁兒的唉聲嘆氣,只得勸道,“總是能找回來的,現在風聲緊,怕是偷碗的人藏起來了,咱們在這兒擔心也沒多大用處。天羅地網在那兒等着,只要他敢動,就絕對逃不掉。”
付小藥這才知道那碗竟然還沒消息,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只聽見嚴老嘆息道,“現在那些人的手段高了去,怕是找不回來了。”
看見這些老人如此痛心,付小藥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得低聲勸道,“這碗的價值這麼高,要聯繫到買主也不容易,沒這麼快出手的。”
易水符合,“我也是這麼覺得,東西要出手不可能不留一點兒破綻,既然一點風聲都沒有,那就說明是好消息。”
這話倒是,在座的和一些相關的人在古玩界的影響力非同尋常,而大部分玩古玩的人都有一顆愛國的心,敗類畢竟是少數。
衆人聞言臉色稍霽,不過飯也喫不下去了,只得草草收場。
送衆人出來,易水特地將付小藥留在後面,低聲問道,“那個女人沒來找你麻煩吧?”
付小藥稍微反應了一下才知道易水說的是誰,戴曉燕,她得罪她已經三次了,若是要找人花她的臉,第一次就找了,何必等到後來,笑道,“我上班的時候身邊有三百彪悍建築工聽我號令,下班回家別墅保安俱全,就怕她不找我麻煩。”
“彆嘴硬,”易水道,“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小心點總歸沒錯的。”
付小藥點了點頭,倒不是她嘴硬,而是自家老闆實在彪悍,越是相處才越發的覺得林楓實在是一個強人,而且非常的護犢子,但凡他手下的人都要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