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皆有風度
發出大笑聲的,正是崔習崔公子,他笑聲清亮而灑脫,如珠玉相擊,動聽之極。
楚思忽然有點不自在起來。
她轉過頭,清亮的眼睛與崔習和文鳳公主相視。 那文風公主看到她的時候,下巴一抬,極爲驕傲的給了她一個白眼,修飾精緻的瓜子臉上,露出一抹大大的鄙視眼神來。
楚思見狀露出一個有點調皮的笑容來,轉頭與崔習的目光相對。
崔習笑盈盈的看着她,他身量既高,雙腳修長,站在那裏的身軀迎風而立,說不出的瀟灑好看。 近看他的俊臉,更是靈秀純美中可見傲然。
楚思大眼睛撲閃着,好奇的對着他瞅個不停。 實際上,她很想離開視線,不這麼虎視眈眈的盯着人家美男子看個不休,畢竟他的旁邊還有一個憤怒的母大蟲。 可是眼前俊男秀色可餐,此地一遊,不好好的看個飽,且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事實上,在楚思盯着崔習打量的同時,他也在對着楚思上上下下打量,同樣目光灼灼。
也不知看了多久,楚思終於移開了視線。
看到她的視線移開,文鳳公主輕哼一聲,說道:“可看夠了?”
楚思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說道:“看夠了。 ”她瞅了崔習一眼,有點委屈的對着文鳳公主回道:“可璧樹公子還在對着小女子猛瞅,顯然還沒有看夠呢。 ”
正嘴角含笑。 看得好不開心的崔習被一口口水猛地所嗆,他連連咳嗽起來。 咳了幾聲後,他白皙如玉地俊臉已帶着潮紅,越發的秀色可餐。 他目光晶亮的看了看文鳳公主,又看向楚思,莞爾一笑,說道:“美人如玉。 一顰一笑皆風情。 自然久看不厭。 ”他衝着楚思深深一揖,朗聲問道:“好有趣的姑娘。 剛纔姑娘以孔雀自類,如此之灑脫不羣,習深爲仰慕。 仰慕之下如有唐突之處,還望姑娘不要見怪。 “
楚思微微一笑,衝他雙手抱拳還了一個江湖禮。 這個禮節有點粗俗,令得文鳳公主又是一聲輕哼,聲音中很有點不屑。
可崔習看了。 卻目光中異彩漣漣,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楚思抱拳還禮後,嘻笑着說道:“什麼灑脫不羣?小女子說的乃是肺腑之言。 公子如玉樹臨風,令人見之忘俗,如此人品,小女子如不打扮得齊整些,表現得妥當些,在公子的面前。 會油然而生自慚之心呢。 “
崔習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他地朗笑聲又清又勁,遠遠的傳出,直驚得樹上地衆鳥,嚇得撲簌簌的一陣亂撲騰。
大笑中,崔習搖頭曬道:“習真不敢想象,姑娘也會對人生出自慚之心呢!”楚思的一言一行太過理所當然。 太過坦率,還真的如崔習所說的,像她這樣的人,也不知在什麼情況下,纔會有自慚之心,纔會有畏縮不安的表現。
他這句話,已經有了一分親近之意。 楚思大是得意,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一見如故地朋友。
端詳着楚思,崔習感嘆道:“世家第一美人瘐悅兒姑娘,習也是熟識的。 其他的世家女。 習也大多認識。 卻從來沒有想到過。 這世上還有一個外表上可以與瘐悅兒比肩的女子。 更何況,巾幗磊落灑脫。 甚具****。 巾幗老說習人才出衆,卻不知如巾幗這樣的人才,才叫以花爲容,以月爲貌,令人見之目眩神迷,久久難醒呢。 ”
咦,他在讚美我!
他在很認真的讚美我!
還說了這麼一大堆的形容詞,嘻嘻,真好聽。
楚思很是開心,她得意的眯着眼,和崔習一樣,不理會旁邊俏臉鐵青地文鳳公主。 只見她歪着頭,眼中波光流轉着,崔習的話一說完,她便興奮的說道:“還有麼?還有麼?這話好生中聽,再說說給我聽?”
又是一陣大笑聲傳來。
冰玉相擊的笑聲中,文鳳公主伸手指着楚思的鼻尖,怒道:“你,你好不知羞也!天下間,居然有女子這麼恬不知恥的要求別人來奉承你地。 ”
楚思鬱悶的轉向文鳳公主,嘆息一聲,聲音宛轉的說道:“公主殿下這話可說重了。 天下間,只要是女子,就都希望聽到別人的讚美。 更何況,說讚美話的人,是有璧樹之稱的崔習公子?因此,換了公主聽了這些奉承話,也會如我一樣陶陶然不知東西。 所差別的只是,公主會強行剋制自己的歡喜,悶在肚子裏傻樂,回去了再偷偷的回味。 而小女子卻卻把這種歡喜說出來了而已。 ”
文鳳公主氣結。
楚思得意的朝她做了一個鬼臉。 轉頭對上了還在哈哈大笑地崔習。
早在遠遠地看到崔習時,楚思便靈機一動。 她現在被囚於此,雖然司馬嶽知道了,可他與司馬衍乃是親兄弟,不一定會幫自己這個外人。 所以她一定要把自己在此的消息傳遞出去。 而且,此事還要做得不顯山不露水,畢竟她地身邊還有負責監視的主事宮女和兩個守衛侍衛在。
想了想,她馬上決定了章程,那就是,盡最大力量的引起崔習和文鳳公主對自己的注意,特別是崔習,如他這樣能自由出入宮禁的人物,定有不小的能量。 要是能讓他一見難忘,說不定他會向自己的好友透露她的存在。
她的外表佔了優勢,可以讓人一見難忘,可要做到讓人怎麼也忘記不了,還得有自己的獨特之處。 因此,楚思自然的開始了她的開屏行動。
崔習慢慢的收住笑聲,感慨的說道:“習有好幾年都沒有像現在笑得這麼開心了。 姑娘真乃妙人兒。 ”
他“妙人兒”三字一出,文鳳公主的俏臉瞬時由青轉白,看向楚思的雙眼中,已經是冒出火來。
對上她冒火的雙眼,楚思忽然有點猶豫起來:自己有沒有必要爲了多一線脫身的希望,而得罪一個公主呢?
正當她尋思之際,崔習又衝她深深一揖,抬起頭時,烏黑的眸子定定的望在她的臉上,朗聲說道:“巾幗既知道在下的身份,卻不知巾幗貴姓,是誰家女娘?”他的表情很認真,很認真。 認真得令楚思想起西廂記中,張生初見美人時,一開口便說出的話:某乃張生,家有薄田幾畝,尚末婚配。 。 。 。 。 。
崔習才問出聲,站在他旁邊的文鳳公主不由輕慢的抬起下巴,聲音有點尖銳的說道:“她所在的這個地方,叫馨德園,最爲我皇兄所喜。 此姝居於此,定是令我皇兄所寵的新納美人,檀郎你擅越了。 ”
文鳳公主一說完,崔習的臉上便露出一抹撼色和失望。 文鳳公主把他的表情變化收入眼底,得意的下巴一挑,對着楚思甩出了一個白眼。
楚思抿脣一笑,她的長相本來便明豔,明豔而奪目,可以令得任何一個女子,在她的面前都大生侷促,這點縱使號稱第一美人的瘐悅兒也是一親。 此時她一襲粉色羅衣,越發映得如肌膚如玉,眸如星空,紅脣一點,如珠玉之輝。
她的笑容,成功的再次讓崔習和兩個侍衛看呆。 楚思輕笑着,手掩上小嘴,笑眯眯的說道:“文鳳公主此言差矣,小女子不是你家皇兄的什麼新納美人。 ”她收住笑容,喟然嘆道:“真要說起來,你家皇兄還是我的仇人呢。 他用藥把我迷暈至此,又把我這樣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女子丟到這個鬼院子不得進出,哎,實在太不憐香惜玉了。 ”
她的話,再次令得崔習輕笑出聲。
文鳳公主在旁邊輕哼道:“沒見過如你這般不知羞的女子。 先是說自己是開屏的孔雀,現下又說自己是香是玉,真是厚顏。 ”
楚思撲閃着大眼,笑眯眯的說道:“公主此言差矣,小女子這叫坦率。 明白麼?吾乃坦坦蕩蕩一女子,自己是孔雀的話,絕對不說自己是麻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