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掙扎
把楚思喝退後的慕容恪並沒有失態,他隨手把手帕甩開,任它飄啊飄啊落向黑暗的角落處。
坐直身子,伸手把自己的衣袍理好。 慕容恪掃過肅靜的衆人,淡淡的說道:“不要在意,繼續吧。 ”
他這麼說了,成連連忙示意鼓樂再起。 他朝那侍女瞪了兩女,不過不用他使眼色,那侍女已經端起酒杯,扭着腰肢嚮慕容恪走來。
她走到慕容恪的身前,慢慢跪下,然後把右手舉在頭頂,秀美的臉容微微上抬,呈現出十五度的角。 她這樣的角度,那燈火照在臉上,直是顯得臉上流光溢彩,姿色比平時看還增加了三分。
侍女衝着慕容恪一笑,這一笑可與平素的笑容不同。 這一笑中,含有仰慕,敬意,渴望,心動和愛戀。 是一個美麗的弱女子對她所崇慕的心上人的笑容。
眼波流轉間,侍女把酒杯慢慢的舉到慕容恪的脣前,嫣然一笑,曼聲說道:“殿下,請。 ”
慕容恪對上她癡慕的笑容,絞得縮成石塊的心驀地一跳,他沒有伸手,而是雙眼盯着侍女,慢慢傾身把脣湊到酒杯旁,就着她的手小飲了一口。
一杯酒才飲到一半,慕容恪突然把侍女朝自己懷中一扯。 將半杯酒一吞而盡後,他伸手拿起侍女手中的另一杯酒一併仰頭吞下。
再低頭,把嘴裏的酒哺向侍女。
侍女乖巧地張開嘴脣。 迎接他哺來的酒水。 慕容恪俊美到極點的臉上,這樣低頭時有點模樣,卻越是這樣,越顯得他魅力驚人。 因此,席中的一衆女人都癡癡的望向這邊,看向那侍女的眼神中好不妒忌。
成連哈哈一笑,大聲說道:“好。 好!本來就應該這樣,男人嘛。 夜夜*宵,美酒不斷方是真趣味。 ”說話之際,他還瞟了楚思一眼,看來是發現了兩個之間不尋常的波動。
把一口酒全部哺給侍女後,侍女地臉馬上變得嬌豔欲滴,也不知是醉的還是羞地。 慕容恪哈哈一笑,朗聲回應成連道:“不錯。 正是不錯。 美酒美人相伴,方是真趣味。 ”
他這一讚同,大殿中歡聲立起。
慕容恪把剛纔小心拭乾的手,伸入侍女的衣袍內,在她的乳上揉搓了兩下後,伸指在她的**上重重的一掐。 馬上,那侍女嘴脣半啓,媚眼如絲的輕輕嚶嚀了幾聲。 好不嬌羞地瞅了慕容恪兩眼。
本來便在****作樂的殿中衆人,看到慕容恪重新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便也繼續對身邊的少年少女動手動腳起來。
楚思靜靜的坐在她的角落裏,低着頭,彷彿木頭一般,既不看歡樂的人羣一眼。 也沒有聲音傳出。 安靜得彷彿不存在一樣。 她的身周都是身材高大地男子,投入她身上的燈火被左右一擋,本已暗淡了許多。 加上她這麼安靜,越發不顯眼起來。
她在說出那句話,還有慕容恪推開自己時,一直是很難受的。 可是自從那個侍女被慕容恪摟上後,那種難受便淡去了許多:慕容恪畢竟慕容恪,他對自己最好最癡情,所能做的也不過是把自己放上正妻的位置。 他的身份,他地族人。 還有這些層出不窮的年輕貌美的女人。 將伴隨着他一生!也將會給選擇了他的自己帶來一生的煩惱。
慕容恪搖晃着手中的酒杯,不時的給懷中的女子哺上幾口酒。 他俊臉的臉上沒有笑容。 動作卻溫柔得很。 他懷中的侍女是個很善於表現自己地女子,她每一下扭動,每一句輕喃,都能讓看地人熱血沸騰。
慕容恪自在的享受着侍女地溫馴,一杯酒盡後,他轉過頭,側身從旁邊的幾上拿到過酒壺。 而他的雙眼則是有意無意的瞟過楚思。
這一瞟,正好看到楚思百無聊賴的抬起頭,挑了挑脣角!
驀地,一股無以名狀的鬱火襲上慕容恪的胸膛:她竟然,竟然是一點也不在意,一點也無所謂!
恨從中生的慕容恪,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衝動。 呼地一聲站了起來。 隨着他這一站,窩在他懷中的侍女不由“撲通”一聲滾落在地。 與她同時落地的,還有慕容恪手中的酒杯。
這一下響動可不小。 大殿中的衆人再次一停。
在衆人的注視中,慕容恪彎下腰把侍女抱起,衝着衆人哈哈笑道:“慢用,各位慢用。 本王有點忍受不住美人的撫慰了。 得先回房了。 ”
說罷,他抱着那侍女大步走開。 一個傭人連忙上前幾步,引着他迴向院落。
他這一走,他身邊的護衛自然也摟着各自己挑中的女人向院落中走去。 楚思呆了呆,只好也跟在這些一邊走,一邊yin笑着與懷中的女人取樂的男人身後。
成連給他們安排的是一個比較大的院落,院落共有二十個廂房。 慕容恪進了廂房後,衆侍衛也有人帶着他們領入各自的房間。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沒有一個傭人來告訴楚思,她應該住在哪一間房。 楚思略一猶豫,抬腿便向一間空着的廂房走去。
她剛走到房門口,一個侍女便攔在她的面前。 那侍女衝着行了一禮後,輕聲說道:“公子,你是殿下的貼身人,得住在殿下旁邊的側間纔是。 ”
慕容恪房間外面?聽着他與那女人的聲音入睡?
楚思臉一沉,冷冷的瞪了侍女一眼,說道:“你是什麼意思?我不配住一間廂房麼?”
看到侍女一啞,她又冷笑道:“別說什麼貼身人的鬼話,如成家這樣的府第,難道貴客身邊都沒有幾個侍夜的丫頭?你編出這話,是想戲弄我,還是想戲弄殿下?”
她這席話又沉又重,加上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頗具威嚴,渾然是一個世家公子的模樣。 侍女本來便不知道她的底細,只是想讓她難受難受。 被她言語這麼一抵,當下漲紅着臉不敢說話了。
楚思重重一哼,長袖一拂,大步向空廂房中走去。 侍女呆了呆,還是老老實實的跟上來,爲她準備席被。
這一晚,楚思睡得很不好,胸口堵堵的,似乎想痛哭一場才舒服。 可是眼中發乾,再說,她又怎麼會讓自己哭泣?
她睡在牀上,翻了一個身側對着門。 紗窗被她打開了兩扇,明月的光輝透過紗窗照在牀頭。 楚思只覺得整個人,包括空氣中都帶着臊熱。
“怦怦怦怦”的心跳聲中,楚思暗暗忖道:似乎心跳一下,便是一秒鐘。 一分鐘有六十秒。 。 。 。 。 。
這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
她從來沒有如此刻一樣,發現時間如此漫長難熬。 每一秒都走在她的心上,第一分鐘,都費盡力氣才度過。
胸口堵着,悶悶的,一股又一股的苦澀在她的口裏湧出,在心頭竄過。 她眨了眨眼,忽然發現外面的明月亮得可惡,周圍的那些男女****作樂的聲音,更是刺耳得很。 刺耳得讓她恨不得拿起一柄劍,全部殺了得了!
怎麼會這麼難受?
呼地一聲,楚思掀開被子坐直了身子。 可睡在被中,棉被擋着外面的聲音還不是那麼明顯。 這樣坐起來,那些男人的歡笑聲,女人的****聲,卻是直刺入心臟。
明明慕容恪的房間離她最遠,可是不知爲什麼,迷糊中,她的耳朵總是能把別的聲音屏蔽,把那房間傳來的聲音清楚的迴盪。
可惡!!
可惡!!!
楚思重重的朝牀上捶了一下。 “砰”地發出一聲巨響後,她撲通一聲,重重的睡倒在牀上,使得牀板發出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