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夜伏晉宮
謝安看到她的動情,停下腳步伸臂把她摟到了懷中。 伸手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撫動着,謝安笑道:“這事你無須操心,我以前幫過沛國劉家的大忙,到時叫劉耽認你做女兒就可以了。 ”他輕輕的一哼,嘲諷的說道:“世人都相信這個身份,那我便幫我的思兒安上一個合適的身份吧,那樣我們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
他一句話說出,便看到楚思紅了眼眶,不由輕笑道:“看看,都要成淚人了。 ”
楚思伸手在眼睛上揉了揉,知道自己的眼眶還是紅紅的,便低下頭跟在他身後向前走去。 聽到謝安的調侃,她啞着聲音說道:“我只是迷了眼。 ”
謝安忍着笑,順着她回道:“好,是迷了眼。 ”
見楚思瞪來,他連忙把笑容一收,嚴肅的眺向遠方,睜大眼奇道:“咦,今天風沙還真是大啊,漫天漫地的,都弄得見不清人了!”
楚思的小臉刷地一紅,她嗔怒的瞪向謝安,恨恨的說道:“天高風輕的,你,你故意說這話來氣我!”她右手一伸,準確的掐上了他腰側的軟肉一擰!
這一擰,謝安不由急急的叫出痛來。 看到他又是叫痛,又是求饒的樣子,哪裏還有半分平素的冷情模樣。 楚思不由哧地一聲笑了出來。 右手一鬆,順便在那掐疼了的軟肉上摸了摸,笑吟吟的說道:“乖哦。 摸兩下就不疼了!”
兩人說笑一會,楚思忽然訥訥地問道:“你,你的家族,他們不會管你的娶妻之事嗎?”
謝安看着楚思,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他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來:“爲了婚事我已奮爭過無數次了。 最後他們答應了由我自主,不然的話。 你初見我時,我便是有婦之夫了。 那樣即使我的思兒再美好。 我們也只能錯過了!”
楚思抬眸對上他快樂地笑容,也是甜甜一笑。 她甜蜜的笑着,輕聲回道:“恩,幸好我地命好!”
回到莊子休息喫飯和洗浴更衣後,楚思在謝安左一句交待右一句交待中,終於出發了。
這時,已經是晚上七八點多。 天色已黑,一輪彎月掛在天空上,彎月的旁邊,是滿天滿眼的星光。
楚思收好面具,穿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再在臉上蒙了一塊黑布後,便無聲無息的竄了出去。
當謝安推開門想再交待兩句時,卻發現房間冷冷清清。 哪裏有她的人在?
對於晉國皇宮的佈局,楚思是一清二楚。 這裏地明哨暗哨,憑她的功夫也是遠遠的便可察覺。 因此偌大的皇宮對她來說,還真是如同行走在大路上一樣的輕鬆自在。
晉宮中燈火通明,笙樂聲不絕於耳。 楚思有點納悶的想道:不是說司馬衍病重了嗎?這些笙樂聲又從何而來?
月光下,楚思站在屋頂的角落上。 整個人彷彿溶入了黑暗中,來來往往的侍衛,都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地存在。
夜風拂着她的衣袍輕輕的響着,楚思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星河,喃喃自語道:“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星辰,還真是幹這種事地時刻。 ”
想到這裏,她抿嘴一笑。
自從謝安告訴她,他已爲她安排好了身份時,楚思的心情便很好。 雖然刺痛還在。 隱憂依然伏在心底。 可那種暖暖的,被人關心被人珍惜的感覺真的是無比的美好。 美好得令她彷彿在夢中。
“蹬蹬蹬”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過去後,楚思輕輕一掠,如一隻大雁一樣,輕飄飄的飛出了兩三百米,掠過了一道九曲迴廊,落在了另一座宮殿的屋頂上。
她舉目望去,樂聲笑語聲,是從主殿傳來。 那主殿楚思記得很清楚,是司馬衍的書房和最常呆地寢宮所處,真奇怪,怎麼那裏會這麼熱鬧?
她雖然打聽了不少人,可還是沒有探查到崔習所關地具體位置。 不過她也不在乎,宮中這麼多人,多抓幾下問一問便知道了。
黑巾下,她煙霧般的秋波正好奇地看着主殿。
一陣琴聲後,琵琶聲再起,如流珠如清泉的琵琶聲中,一個女子嬌美的唱聲傳來:
“彼黍離離, 彼稷之苗。 行邁靡靡,中心搖搖 。 知我者謂我心憂 ,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悠悠蒼天, 此何人哉!
彼黍離離, 彼稷之穗, 行邁靡靡 ,中心如醉,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悠悠蒼天, 此何人哉 ?
彼黍離離, 彼稷之實, 行邁靡靡, 中心如噎, 知我者謂我心憂, 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悠悠蒼天, 此何人哉?”
這唱聲婉轉輕揚,一回三折,美麗中透着滄桑,實是動聽之極。
楚思好奇心更加強烈了。
正在這時,“蹬蹬蹬”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她連忙頭一縮,再次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中。 等到那些侍衛離去,她再縱身一躍,輕飄飄的劃過半空,幾個轉折便輕輕鬆鬆的落到了主殿的屋頂上。
到了這個屋頂,楚思詫異的發現這裏的防備反而比一路經過的都要鬆懈。 這裏屋頂上沒有人守衛。 抬頭望去,四周也只有剛纔那走過的一路侍衛外,便再也沒有查夜的人了。
當然,宮殿的前後左右,都站了侍衛和宮女。 這些人一來不多,二來處在明處,而且武功低微,實不足爲懼。
楚思傾聽了一會,在確定沒有危險後,便身子平平的幾個翻躍,來到了屋樑上。
她平趴在屋樑後,整個人完全隱在暗處。 再低頭看向下面。
這一看,楚思不由搖了搖頭。
可容數百人的大殿中,一隊宮女穿着薄薄的春衫,正在翩然起舞。 而在宮女們的旁邊,則是一隊年青俊偉的少年男子,他們的身上不是如侍衛那樣着盔甲,氣質也不像是士人儒生。 這些少年男子共同的特點,便是英偉高大,但皮膚白淨。
他們全部身着紫色的儒袍,儒袍前襟鬆鬆的敞開着,露出健壯的胸膛。 而且他們的站姿也是****微分,站得頗爲隨意。
與他們的打扮和姿態不同的是,這些青年個個黯淡無神,彷彿眼前的美女輕舞一點也不能讓他們感覺到輕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