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怎麼回事?”
伴隨着火光沖天的爆炸聲,王陽下意識彎腰護在我面前,他嘴裏叼着的煙還沒點燃,就被嚇得掉在了地上,當他轉頭望向前面不遠的樓道口時,見到有兩個人被爆炸衝擊的躺在地上。
這兩人都是剛纔謝穆慈帶來的便衣警察,看他們受傷似乎很嚴重。
我來不及多想,連忙朝王陽喊了聲,“快,跟我過去救人!”
王陽跟着我衝過去,先是把樓道口的兩人從爆炸現場拖了出來,一人已經昏迷,看起來沒受什麼傷,但腹內肯定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估計情況比較嚴重,另外一人渾身鮮血,面龐更是血肉模糊,身上多處被爆炸的碎片劃傷,或許是疼痛難忍,他躺在地上一直在大喊大叫。
我讓王陽先照顧這兩人,緊接着我便衝進了樓道裏。
就在樓梯口的位置,我看到另外一位便衣警察躺在地上,全身血肉模糊觸目驚心,卻早已經沒了呼吸,沒猜錯的話,剛纔應該是他撲在了炸彈上,所以才讓外面那兩位警察逃過一劫。
謝穆慈帶來的三位警察,連嫌疑人的面都沒見着,就成了一死兩重傷。
我心裏想着很惱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簡直是草他大爺的。
好在謝穆慈並沒有受到重傷,她因爲是走在最前面,所以才逃過了一劫,但在爆炸威力的衝擊下,她全身也有不同程度的受傷,不過在緩和過來後,她已經從地上慢慢爬起來了。
當見到自己的同事倒在地上時,她情緒很激動的爬過來,大喊着同事的名字。
可也就在這時候,二樓樓梯口位置突然冒出一個人影。
我最先看到他,起初我還以爲是這棟樓的某個住戶,但看他揹着包,見到我之後還慌慌張張的樣子,我很快回過神來,想要跑上去抓住他,可還沒等我上樓,他猛地轉身,從樓梯口的窗戶跳了出去,等我跑到窗戶邊時,剛好看到他跳下樓後,從王陽身邊迅速的跑了過去。
我想也沒想,立即朝王陽喊了句,“快,抓住他!”
王陽很快回過神,轉身就追了上去,這時候我也跑到樓下,但在追上去之前,我還從那位警察身上拿了把槍在手裏,可那位嫌疑人跑的實在是太快,再加上這個城中村地形又很複雜,我在後面緊追不捨,但還是追丟了,不過王陽已經追了上去,這才讓我鬆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謝穆慈突然來到我身邊,跟我說了句,“這邊來!”
看着她往左邊巷子跑了過去,我當然也跟了上去,然後左拐右拐,在謝穆慈的帶領下,最終來到一個鐵門口,鐵門並沒有上鎖,但按照謝穆慈的說話,這是城中村的第二個出入口。
城中村的第一個出入口是在我們進來的那個大門,可剛纔那位嫌疑人逃跑的方向,是衝着這第二個出入口來的,所以只要他還想從城中村跑出去,那他就必須得經過這第二個出入口。
謝穆慈之所以對這個城中村如此熟悉,是因爲她在來之前就特地瞭解過。
而果然也不出她所料,我們等了大概十來分鐘,那位嫌疑人還真往這邊跑了過來,起初他在見到我跟謝穆慈時,還想要倒回去,但後面的王陽已經緊追不捨的跑了過來,這樣一來,正好就把他堵在了這條巷子裏,除非他有飛檐走壁的本事,否則他今天肯定是跑不掉了。
看着他慢慢停了下來,我轉頭跟謝穆慈說了句,“小心點,他身上應該有槍。”
謝穆慈點了點頭,立即從身上掏出槍,對準了不遠處的嫌疑人。
我手上同樣拿着槍,緩緩朝嫌疑人走過去,在離他只有兩米遠距離的時候,我冷眼一直盯着他雙手,並朝他說了一句,“把你身上的揹包放下來,老老實實舉起雙手,蹲在地上。”
嫌疑人看起來大概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長相屬於那種很老實的類型,他戴着頂鴨舌帽,抬頭看着我,非常的鎮定,似乎根本不在意兩把槍正對準他,但他還是老老實實把揹包從身上拿下來,丟在了地上,可在準備舉起雙手的時候,他突然轉身,向後朝王陽衝了過來。
謝穆慈連忙跑到我身邊,還準備開槍,但被我及時給阻止了。
因爲我相信王陽,更相信他的身手。
而結果也正如我想的那樣,嫌疑人纔剛跑過去,就被王陽迅速給撂翻在地,雖然說相比起絕大多數人,這嫌疑人的身手已經很厲害了,但在面對王陽的時候,他幾乎沒有還手餘力。
當嫌疑人被徹底控制後,謝穆慈第一個衝上去,直接把他雙手從背後銬住。
不久後,警車跟救護車同時趕到,謝穆慈帶着嫌疑人上了警車,他的那幾位同事都被及時送往醫院,但再怎麼及時,那位已經沒了呼吸的警察,恐怕也沒辦法再搶救過來了。
抓一位嫌疑人,卻搭上了一位善良警察的命,這到底值得嗎?
我跟王陽蹲在角落裏抽着煙,看着來來往往忙碌的人們,我心裏突然有些莫名的傷感,我甚至在想,如果最初不是謝穆慈阻止我跟她一起上樓的話,那我這會是不是也要進醫院了?
一根菸抽完,我嘆了嘆氣,轉身跟王陽說道:“咱們也走吧,去市局!”
王陽笑呵呵馬上把車開了過來,而就在我們去市局的路上,謝穆慈正好給我打來電話,她語氣有些低沉,在電話裏跟我說道:“嫌疑人死活不肯開口,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等這邊有消息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另外……今天得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嫌疑人可能跑了!”
我輕笑聲,“哪裏的話,要謝也是我謝謝你纔對,要不是你阻止我跟你一塊上樓,那可能我也進醫院了,對了,嫌疑人現在是由你負責審訊嗎?如果是的,你可否讓我跟他談談?也許我能從他嘴裏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謝穆慈有些猶豫,回道:“這有些不合規矩,但我可以試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