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晚飯,都睡了多半天的小玉怎麼可能還會覺得困?思考了半天,這才一個人來到了院中那個工作室,把包中的那塊石頭拿了出來。
黑色的石頭靜靜的沉睡在桌子上,小玉皺着眉頭死死的盯着它,似乎想要看出它裏面的樣子一般。
這塊石頭,很不尋常,不尋常到小玉都不敢拿到店旁邊的那個工作室,當着衆人的面解開它……
靈氣,它確實有,但讓小玉生疑的卻是它上面靈氣的顏色——淡綠色的。
以往,無論是在玉石上面,還是植物、古玩等東西上看到的靈氣,都是白色的。正因爲平時見到的都是白色的,這塊有着綠色霧氣的石頭才讓小玉內心那麼的不安。
一開始,她還以爲看走了眼,把其它石頭上綠色的苔蘚看成了它的靈氣,可是再三確認後,她可以確定,這個綠色的靈氣,就是這塊石頭本身的。
那麼它這與衆不同的顏色到底是在彰顯着什麼意思呢?是它內在的與衆不同?還是其它的含義?
仔細、而又再三的觀察了這塊石頭後,小玉還是決定先解開再說。
她不知道這裏面有着什麼,但這塊石頭的靈氣卻沒有讓產生什麼不好預感,反而有着一種親切感。
切石器打開,小玉輕輕的在上面蹭着表皮,嗡嗡聲在屋內迴盪着。
這個工作間距離爺爺奶奶、以及樓子珉的房間都比較遠,在這寂靜的夜裏走到院子裏或許還能隱約到聲音,但在房間中應該基本不會被吵到。
聚精會神的擦着手中的石頭,小玉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突然,手上的感覺變了,小玉連忙把石頭拿了起來。
淡綠色的一面出現在她的視野中,小玉的心不由得猛的一跳:這個光澤……難道是極品的玻璃種?
連忙往石頭上撒了一些水,小玉這纔看清,這並不是什麼玻璃種,反而更像是已經糯化了的高冰種。
即便如此,這也是十分難得的一塊翡翠了!
看到了曙光,就有了動力,小玉飛快的嚴着綠色與白色的交織處切割摩擦着,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那塊翡翠才露出了塊面目……
疑惑的看着手中的那塊翡翠,小玉有些猶豫,這塊翡翠像是一塊綠色的奶油,但又十分通透,說是冰種,卻又不是特別透光。翡翠上面盈盈欲滴的根本不用拋光就那麼的誘人,可是……小玉心中依然十分的疑惑。
因爲徹底拋光之後,她才發現,這塊翡翠上面的霧氣似乎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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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塊翡翠解開之後她才發現,現在已經到了凌晨四點鐘,還有一會天就會大亮了。
手中那塊只有兩寸來高、一寸來寬、兩釐米左右厚、沒有一絲絲裂痕翡翠,被小玉攥在了手中。她再度詫異了起來,這塊翡翠竟然……是溫的?!
呆呆的低着頭,小玉半張着嘴。
暖玉,是一種只存在於傳說、以及大忽悠們的口中。雖然確實有一些關於暖玉真實存在的傳說,但那一般都是在和田玉、以及岫玉之中纔有出現,大多傳說中的暖玉都是屬於軟玉那一類。
而翡翠中,則從來沒有聽說過“暖玉”一說。
翡翠的一大特點爲:在沒有被人體觸碰時,它是冰冷的,而佩戴在人身上一會之後,則會迅速變溫。一旦拿離開人體後,又會迅速變冷,說白了就是溫度傳導速度非常迅速,只要外界的溫度有變化,就不可能恆定的保持在某個溫度上!
剛纔在解石時,小玉還以爲那個溫度是解石時的摩擦引起的,而後則以爲是因爲自己拿太久,導致翡翠變溫的。
爲了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錯覺得,小玉連忙把那塊翡翠放到桌子上面,過了大約二三十秒,再次用手指輕輕的觸碰——溫的?!!
呆呆的張開了嘴巴,小玉疑惑且驚詫的看着手中上的那塊“溫玉”,彷彿糯化到起膠的冰底、再加上翠綠欲滴的顏色、最後還有讓人驚歎的“溫”度。
毫無疑問,這次撿到寶了!!
忐忑的抱着那塊小小的翡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小玉靜靜的閉上了眼睛。手中的溫度讓她的心情逐漸歸於平靜,最後,靜靜的睡着了……
再次醒來時,是被趙奶奶叫起來的,早飯已經做好了。
把那塊翡翠放到了牀頭的抽屜中,小玉並沒有打算告訴趙老爺子或是其它人。
原因,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那塊翡翠很奇怪,奇怪得讓她有一種無法對別人說起的感覺,就像她自己能夠看到玉石上面靈氣的事情一樣,同樣無法對他人說明。
從顏色、質地上來看,那塊翡翠無疑是非常極品的料子,而它的大小也足可以取下兩個大戒面,如果要賣的話,一個戒面足可以賣到百萬以上。
可是小玉就是不想拿出去,甚至不想讓其它人看到。冥冥之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它,存在於這個世界中,並不是爲了讓發現它的人賺大錢。
飯後,小玉藉口沒休息好後,再度回到了房間。
雙手拿着那塊翡翠,兩隻眼睛認真的盯着它。沒過一會,眼前的靈氣再現……
從昨天解開這塊石頭起,小玉就已經發現了,這塊翡翠上的面的靈氣,一下子“活”了起來。
不再是鬱鬱蔥蔥翠綠的一團,反而像是有着無論細小的氣流穿梭其間着。
這種靈氣的流動,在此前,小玉也曾經看到過流動的靈氣,但那些靈氣的流動速度是非常緩慢的,緩慢到了極點,幾乎讓人無法發現。
兩隻眼睛着了迷般的隨着那陣陣的霧氣看來看去,那一道道細小的靈氣彷彿河流一般交織、穿梭在這塊小小的翡翠之上……
突然,彷彿一幅畫映刻到了她的腦海之中,一陣想要雕刻的衝動湧動在她的心中。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小玉死死攥着那塊翡翠鑽回了那間工作室。
機器開動,順着那些細小的“河流”,一道又一道花紋逐漸出現在手中翠綠色的翡翠之上。
這個衝動彷彿本能一樣,就像孩子生下來就會吸食奶水、人傷心時就會流淚一樣,手中的雕刻工具彷彿與她融爲了一體,把她腦中的圖案應刻到了手中的翡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