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石頭看上去大約有個六七公斤,原本是李老頭兒放在那堆準備八百一公斤賣的,現在他也鬧不清那兩個男人是來搗亂的,還是真不懂。
“你們兩個確定要買這塊?”李老頭兒衝兒子使了個眼色,李智杉繃着個臉站到兩人後面,把兩人後路堵住了,要是確定他們是來搗亂的,就以李智杉那個大塊頭,這兩個瘦弱得讓風一拍就能折了的小細胳膊小細腿絕對在他手底下討不到好。
“不買我們問什麼?”那年輕人一臉的不耐煩,他還沒見過出高價買東西不想賣的人呢。
“王先生,賭石界可是有個規矩的,只要買家出了價、老闆也點了頭,那可就要出貨付款的!”這兩個年輕人是跟着天吳珠寶樓的周老闆一起來的人,周老闆知道這個王朋的老子是個富翁,這個富二代最近迷上了賭石,所以這次才非要跟來。
可是就算他老子再有錢,也不能買上這麼一塊石頭把那四十萬打了水漂吧!自己跟他父親認識,怎麼着也得負點連帶責任吧!
“我知道!我就是看中了!”王朋明顯把人家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衝周老闆翻了個白眼,扭頭衝身邊的朋友問道:“李哥,你說是吧?”
“沒錯。”被叫作李哥的男人斯文的推了金線眼鏡,向前邁了一小步:“這一塊毛料……哦,你們也會稱之爲賭石、石頭、賭貨等等。
“它切開的地方很小,所以賭性非常高。而它的切面用手如此一打……你們看!手電一打,可以看到隱隱的綠色,這就證明在這塊無色的切口之下,一定有着綠色翡翠的存在!具我估計,在此基礎上再向下切一到兩公分應該就能看到裏面的綠色翡翠,到時,一定會漲!”
李哥一本正經的說完這些之後,就斯斯文文的退到王朋的身後,那規規矩矩的樣子讓衆人目瞪口呆。
剛纔他用手電打時,確實能看到幾絲綠色,可是玩賭石的人都知道,那綠色發散而且非常淺,切開後十有八九會連一定點綠色都沒有,更何況它切開的部分種水很差,再加上那道裂紋……
陳老闆好奇的問道:“那你們怎麼不直接去買切口處就是滿綠的?”
在王朋的示意下,眼鏡男李哥再度上前一步,表情如同辯論會上的大學生一樣認真而執着:“切口處全是綠色的,不等於裏面也是綠色的,賭石有風險,而我們少東家又是一個非常喜歡冒險的個性,他喜歡選擇外表看上去沒那麼特別,但內在很有可能讓人驚豔的石頭,這也是他那富有創造性個性所決定的!”
說完那一大段後,李哥剛想退回去,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似的,爲了提前堵住衆人的嘴巴,他高抬下巴再度說道:“再加上這塊石頭又有裂紋,更是極其富有挑戰性的一塊石頭,所以這也就是他的必然選擇!”
小玉躲在趙老爺子的身後,一個勁兒的抽抽。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此有個性的人,極品主子加上極品代言人,特別是那個代言人還一臉的正經,彷彿普天之下除他之外就沒有一個明白人了……
衆人想笑又不敢笑,紛紛回頭衝老李頭兒擠眼睛,那意思很明顯:賣他吧,一個冤大頭!
老李頭兒嘴上叼着的菸頭早在“李哥”第一次發言時就落入大地母親的懷中,這會才醒過味兒來。
“兩位,如果想買有風險、有挑戰性的石頭,我們隔壁孫老闆家裏有不少符合您標準的石頭。至於我這塊嘛……不賣!”
“爲什麼不賣?我們出的起錢!”王朋一聽不幹了,拉扯着李哥給自己找場子。
“您現在的行爲已經觸犯了消費者……”
李哥還想弔書袋,老李頭則不耐煩的搖了搖手:“我不管什麼消費法還是什麼法,賭石界有賭石界的規矩,你出的再高,賣家不想賣的話你們也不能強買。話說回來,今天晚上我們只對固定客戶出售石頭,兩位只是跟着過來看熱鬧的吧?我們現在還不對普通客人出售呢,如果想買,隔壁、隔壁!”
不由分說,兩人被李智杉請了出去。一院子人在那兩走後都爆笑了起來,原本因爲搶一塊石頭而一路飆價的兩拔人也沒了剛纔那劍拔弩張的氣勢。
小玉悄悄拉了拉趙老爺子的袖子問道:“爺爺,李爺爺幹嘛不賣乾脆給那兩個大款?”
“傻丫頭,是你的話你會賣嗎?不怕回頭被人誤傳成黑心商人?”趙老爺子笑着拍了拍小玉的胳膊:“賭石這種生意,不怕剛入行的新人,可是玉這種東西絕對不是隨便賣給根本不懂的人的。那兩個人根本不懂玉,只知道拿錢砸,賣給了他自己有可能會擔個罵名不說,他們事後知道了也難免會起報復的心思。
“要知道,玉可是石中的謙謙君子,人生在世雖然不能免俗,可也不能俗得連做人的根本都沒有了。”
接下來,那兩拔人馬繼續飆拍後江的那塊紅蠟殼,最後被翡翠居派出的負責人李強,以62萬5千塊買到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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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就是讓人興奮不已的現場解石,這還是小玉頭一次正經八百的看別人解石呢。
從霧氣上面看,這塊石頭裏肯定有翡翠是沒得跑了,可是裏面的質地、種水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還得解開才知。
一般人解石,很少有人真的拿着機器一點一點擦,除非是那種皮子非常薄的水石。大多數人都是先劃線,然後一片一片的切割。
刺耳聲從切石機與翡翠交織的地方傳出,十多號人全都全神灌注的死盯着那裏,等待着最終的結果。
“漲了!”
人羣中傳出一聲興奮的叫聲,讓後面的人把脖子伸得更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