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侵蝕
“哈，老爹也過來，咱們一起喫！”西撒拿着蛇果說道。
“好啊，大家一起喫。”伯爵來到西撒身邊，對準他手中的蛇果輕輕彈了下手指，接着，果子光整的裂成四份。
看到這一幕，西撒愣了片刻，他沒捕捉到任何跡象，連風的痕跡都沒有，手中的蛇果便被分開了。
“愣着做什麼？喫啊。”妮可拿走一瓣，笑道。
“我要這一塊！”桃樂絲搶走一瓣，然後囫圇吞下，接着興奮地叫道，“好甜！好好喫！水分好大，不比老哥的學蜜差！”
聞言，西撒也吞下手中的蛇果，一股香甜的味道充斥於味蕾之間，除了果子的甜味外，還有淡淡微鹹的血液香味，令人回味無窮。此外，這枚蛇果中還蘊含了大量能量，卻又不同於血蜜的生命力。
“這是？”喫下那瓣蛇果，伯爵驚訝的看向女兒。
“老爸，我的天賦怎麼了？有問題嗎？”桃樂絲緊張兮兮的看着伯爵。
“不，真意外你能獲得這種恐怖的能力。”伯爵抬起右手，一層淡淡的金光包裹住他的手掌。
“這是什麼？好熟悉的感覺？”西撒感受着那層金光的能量，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是金綿羊的能力，或者說它們的祖先，真正黃金綿羊的能力，‘金色庇護’。”看着包裹手掌的金芒，伯爵感慨道，“真正的黃金綿羊，是神話中的一種神獸，它們的羊毛擁有一種強大的天賦，叫做‘黃金庇護’，可以抵抗絕大多數負面侵襲，是傳說中的能力。”
彈了彈手指，那層金芒頓時破碎掉，這時，伯爵繼續說道：“桃樂絲的天賦很厲害，剝奪生物的天賦能力禁錮於心髒中，並將其變成蛇果。只要喫掉這枚蛇果，就可以使用那種生物的獨有能力。”
“不是吧？！這樣算來，只要妹妹捕殺足夠多的天賦生物，那她不就無敵了？！”西撒難以置信的問道，比起自己的‘血蜜’，桃樂絲的‘蛇果心臟’也太逆天了。
“怎麼可能？你想多了，這種能力有時間限制。別忘了那是枚果！當桃樂絲將它消化掉，這種能力就會消失。就算如此，這也是一種足夠令人恐懼的天賦了。記住，這個天賦千萬不要透露出去，否則，會引出天大的麻煩。”伯爵面色凝重的說道。
“那當然，這種機密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西撒連忙點頭，他可不希望妹妹變成別人手中的試驗品。
“哈哈，老哥，我以後罩定你了！”桃樂絲開心的說道。
“西撒，你的第二天賦也覺醒了吧？”摸着桃樂絲的小腦袋，伯爵轉頭看向兒子。身爲父親，他能感受到西撒的體內，又多了一種陌生的能力。
“嗯！覺醒了，名字是……喀！”
正在西撒開口的同時，大地深處又一次傳出了劇烈波動。與先前那次不同，這次波動更加隱晦，似乎只針對某一種特定的生物。
這一刻，感受到這股特殊波動的父子三人，同時僵在原地。馬卡斯、西撒、桃樂絲三人的臉上，同時蔓延出血管一般的深黑色紋路。這些紋路彷彿活物一般，從額頭開始向四周擴散，短短一個剎那，便佈滿了他們全身。
“滾！”
伯爵最先反應過來，他低吼一聲，銀色咒紋閃現而出，頃刻間爬滿了他的體表，與那些黑色紋路交織糾纏在一起，並一點點將那些黑色紋路壓制住，拖回身體內部。
“馬卡斯，你沒事吧？”妮可焦急的問道，“你快看看愛麗絲和西撒……”
伯爵低頭看去，兒子和女兒已經到底昏迷。
此時，桃樂絲的身體爬滿了扭曲地黑色紋路。不同於出現在伯爵身上的猙獰咒紋，桃樂絲身體上的紋路看起如鮮活的藤蔓一般。在黑色藤蔓的端部，時不時有幾朵血色花朵綻放，隱隱透出一股妖冶的美麗。
馬卡斯伸出手掌摸向桃樂絲的額頭，熾熱感覺從指端傳來。此時的桃樂絲彷彿燃燒起來，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翻開她的眼皮，眼球一片血紅，分不清瞳孔與眼仁。
馬卡斯扭頭看向西撒，又是另一幅景象。
此刻的西撒通體一片冰冷，間隔六年的時間，他的心臟再一次停止跳動，迴歸了死亡狀態。他那蒼白的皮膚上，同樣爬滿了曲折細密的黑色線條。不是伯爵那種猙獰的咒紋，不是桃樂絲那種開滿血色花朵的黑藤蔓，而是一種類似精密圖紙的折線。
這些折線有直有斜，有弧線有波浪，更有各種尺寸的鋸齒狀紋路。這些線條在西撒體表交錯縱橫，將他的皮膚身體分割成無數塊區域，看起來奇特無比。更令感到詭異的，還是這些線條一直在轉動變化，最終構成一副不斷旋轉而又無比扭曲的畫面。如同西撒的舞步一般，讓人目眩，無法直視。
轉頭避開西撒體表的詭異紋路，馬卡斯將視線停留在西撒的面部。無數黑煙從他的七竅中噴出，在空中化爲各種扭曲的人臉盤旋轉動，不斷哀嚎尖叫，久不散去……
“該死！”
看到西撒的樣子，馬卡斯怒罵一聲，接着伸出雙指，從另一隻手掌中心處抽出兩枚銀色長針，分別刺入西撒與桃樂絲的額頭，勉強壓制住了形態各異不斷生長的黑色紋路。
“怎麼樣？孩子沒事吧？”一旁的妮可，焦急的問道。
“只能壓制，沒辦法徹底解決。我先帶孩子回屋，壓制這些東西，你去找艾爾莎，讓她通知老師。這裏情況緊急，不能再拖了！”
說罷，馬卡斯抱起西撒與桃樂絲向別墅衝去，而妮可則向艾爾莎的府邸趕去。
……
回到臥室，馬卡斯將兄妹安置好，接着從櫃子裏取出一套繪刻滿特殊術式的器物，將房間封鎖住，隔離了外界的能量。做完這一切，他再次檢查了兩兄妹的狀況。
西撒要好一些，身體涼冰冰的沒有任何反應，只有那些黑色煙霧構成的鬼臉在不斷尖嘯。而一旁桃樂絲的情況要嚴重許多，因爲體內溫度過高，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無比，額頭更是出現大量汗水。
收回雙手，再幫不上忙的伯爵起身向門外走去，準備給桃樂絲倒一杯涼水，來緩解她體內的高溫。
就在伯爵剛剛接完涼水，邁步走出廚房的同時，他全身的毛髮突然炸立，肌肉繃緊，瞬間便完成了防禦準備。一種極度壓抑，令人感到窒息的黑暗氣息，死死鎖定住他，令他無法動彈一下。
陰影越來越濃，最終將房間內最後一縷光線吞沒，整個世界陷入黑暗中。原地站立的馬卡斯看不到任何東西，甚至連手中清晰感應到的水杯也無法看清。此刻的馬卡斯，感覺自己脫離了錫蘭的世界，進入了某一個奇異的小空間中。
‘踏踏踏踏……’
清脆的踏步聲響起，好似在空蕩的走廊行走一般，從遠處越傳越近，越來越清晰。
丟開手中水杯，玻璃的破碎聲打破了那股壓抑感，馬卡斯手中銀光一現，接着憑空抽出一把佈滿銘文的細劍，接着，他出聲問道：“誰？！”
‘踏踏踏踏……’踏步聲越來越響，接着，陌生的聲音低笑着唱了起來：“怎麼？忘記我了？我從地獄中來，將去人間尋找至親之人。”
清脆聲音開口的同時，一股血脈相連的灼熱感，在馬卡斯的體內燃燒起來。那曾經被他剔除的血脈，彷彿又一次出現於體內，活躍起來。
手中細劍再度緊握，馬卡斯的臉上混雜了難以置信與徹骨的仇恨，他死死盯着眼前黑暗，出聲問道：“是你？！”
“真是的，我千裏迢迢從地獄中爬出來，又特地將門開在這裏，沒想到你居然是這幅表情！很厭惡嗎？！錫蘭有拿劍迎接長輩的習俗嗎？還有，爲何不用敬語稱呼我？我的兒子，馬卡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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