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口而出喊出雷霆萬鈞四字,林野自己都覺得有些突兀奇怪,但很快一股麻酥酥的感覺就從脊椎骨蔓延而出,彷彿體內有一條條電蛇在瘋狂鑽動,鑽到哪裏,哪裏的骨骼、肌肉就瘋狂的沸騰起來,充滿力量與活力,林野的腰椎情不自禁的挺直,整個人挺直了脊樑,傲然長空,仰望當空的天罰之眼,雙手揮舞之間,竟然嘶啦一聲拉出一道耀眼的藍色電弧,如此變化讓林野都嚇了一跳,直覺告訴他自己的身體起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事實上,此刻的金蟬子已經震驚難言,只因爲林野背後竟然緩緩浮現一道虛影,腳踩萬丈雷霆,手握不朽玉臺,雙眼之中雷霆密佈如血絲一般,緩緩轉動,一股天罰、劫數的感覺頓時升起,好像被那雙眼睛看中,就會有無盡天罰、無窮劫數臨體一般。
看不清面目的模糊的臉,僅僅只是一雙與天罰之眼一般無二的眼眸就足以震驚天下,青絲三千丈,蔓延虛空,彷彿延伸到雷霆的國度,動靜之間,有無窮電光閃耀。
“這、這是什麼?!神仙還是妖怪?!天罰之眼,她的雙眼竟然是天罰之眼,踏雷而行,執電而生,這到底是哪個無上大能的形體虛影,怎麼會出現在林野的背後?!”金蟬子腦子裏亂糟糟的,他不是爲這虛影所震驚,他震驚的是當這虛影出現的一瞬間,他無往不利,依仗爲殺手鐧的弘聖正一混沌雷劍竟然漸漸開始瓦解,變得力不從心,原本熟稔的劍招,在這一個虛影面前,竟是連揮動都難以辦到。
好像這個虛影是弘聖正一混沌雷劍的真正主宰,主宰這世間一切有關於雷霆的所有,可以誅神弒仙的弘聖正一混沌雷劍,在這道虛影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林野不知道自己身後竟然浮現了一尊神祕的虛影,他看到了金蟬子眼中的震驚與駭然,心中疑惑,手中動作卻是不敢,吱吱聲響,一道道耀眼的電弧在他的雙手中拉昇,盤旋蔓延,宛如一條條藤蔓、毒蛇飛快的爬滿了林野打出的豐碑,古老神祕的豐碑上爬滿了藍色的閃電,更顯莊嚴與浩大,這一刻彷彿補全了大道,真正有着代表天地的威嚴。
林野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手心開合間拉扯出的藍色電弧,心中感覺分外奇怪,原本讓他本能感到恐懼的閃電雷霆,現在心中竟然覺得分外親切,好像他本來就應該與雷霆、閃電呆在一起,踏雷而行,執電而生。
“看來我的身體的確發生了我所不知道的變化,不光是力量增強了,還有更深層次的改變,從眼下的情況看,這種變化應該是好的,至少我現在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只需要一拳,一拳我就能轟破這天罰之眼,將金蟬子打成死狗!”林野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充滿了自信,這一刻不知道從脊椎骨湧出的強大力量,讓他充滿了自信,放眼諸天都不會再有什麼人或者事情能讓他恐懼,因爲這手中的電弧,他本身就掌握着讓世界爲之驚、爲之懼的力量,這是雷霆,這是天罰,這是劫數。
“雷霆萬鈞!豐碑一擊!金蟬子,我要把你打成死狗!”大笑而歌,一拳驚天,轟轟烈烈,藍色的閃電爬滿豐碑,恐怖威嚴,如同天地大磨盤一般,還沒臨身,那天罰之眼就啵的一聲破滅開,恐怖威勢,席捲天地,王九、李靈兩個看着林野背後的神祕虛影,感覺着虛空中林野這一拳帶來的恐怖力量,忍不住瑟瑟發抖,第一次覺得金蟬子會敗,會敗得很悽慘。
這種感覺也在金蟬子的心頭升起,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金蟬子有些方寸大亂,面對林野的驚天一拳,竟然做不出反應來,只能看着天罰之眼破碎,然後拳罡不減,轟轟烈烈,猛然打在身體上,結結實實,恐怖拳罡,帶着豐碑宛如天地般的威壓意志,帶着雷霆天罰一般的劫數,轟隆一聲,將金蟬子打進地面,壓垮整個弘玉樓,狠狠嵌在地面裏。
吱吱電流帶着恐怖的天地意志在金蟬子身上肆虐,這是天罰,這是劫數,恐怖蘊含着天地最冷酷、最純粹的意志,壓制一切,哪怕金蟬子已經是長生巔峯,成就虛仙的存在,在這一刻竟然被壓制得死死的,如同海潮一般的生機都無法化解體內這一股驚天意志,血肉模糊,久久無法恢復,心中無端升起一種劫數臨頭的絕望。
“金蟬子?蜀山劍派?大師兄?哼,不過如此而已。”一拳驚天,林野束手而立,睥睨四野,冷笑一聲,一臉的不屑。
王九、李靈沉默一下,似乎還沒從林野一拳而出,將金蟬子從神壇打落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半晌,王九才一臉死灰,有些絕望的咆哮道:“蜀山威嚴不容褻瀆,不容褻瀆啊!”
李靈沒說話,只是咬緊牙關,嘴脣咬破,鮮血橫流,扭曲的面孔看起來分外猙獰,“殺、殺、殺!以眼還眼,以血還血!血一般的恥辱,只能用鮮血洗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殺!”
金蟬子一敗,王九和李靈就被逼到了懸崖邊上,絕望反擊,刷刷聲中,長劍橫掃,劍氣轟隆,滾滾如海潮,向着林野轟殺而去。
“哼!不要急。一個一個來,今天你們一個都逃不掉,你們都要死,都要死!”林野冷酷的給金蟬子三人宣佈了死刑,也許以前他沒有辦法殺死金蟬子三人,但是現在,林野冷哼一聲,他手頭上可是有着毒祭祀給他的幾種劇毒之物,雖然不能真的毒殺了金蟬子這樣的長生境修士,但卻也能削弱壓制住金蟬子等人體內那澎湃生機,只要生機被壓制住,林野就可以狠辣出手,斬首示衆,徹徹底底,真真正正殺死金蟬子這樣的長生境修士。
一個真人境修士徒手殺死了長生境修士,這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放眼諸天曆史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就好像一隻螻蟻伸出腳,把大象絆了一跤,然後直接把大象給摔死了。
“人心流毒,毒染滄海,天地有毒!”雙手舞天,劇毒大手印連連出手,狠辣陰毒,鋒利尖銳的拳罡攪動大氣,針鋒相對,鋪天蓋地迎上王九、李靈斬殺來的長劍,轟轟轟,連續的轟鳴,林野與王九、李靈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次,林野雙手如金剛一般,無懼無畏,和王九、李靈兩人手中的長劍連續交擊,每一次都打在長劍薄弱之處,,連續數次後,林野忽然低喝一聲,“給我撒手!”
“錚――”
長劍哀鳴,刷刷聲中,在王九、李靈絕望的目光中,林野雙手如風,瞬間彈出數十指,兇猛大力狠狠打在長劍上,恐怖力量震懾一切,兩人雙手脫力,長劍脫手,錚的一聲,拋飛數十丈,重重落在地上。
不理會王九與李靈兩人臉上的悲哀與絕望,林野毫不留情,雙手如風揮動,劇毒大手印狠狠打出,在王九與李靈身上瞬間印下數十掌,恐怖力量當下將兩人狠狠打飛百丈,重重吐出一口鮮血,無力動彈。
“今日之後,天地之間再無金蟬子、王九、李靈之名。敢算計我,就要有被毀滅的絕望。今日之死,你們是咎由自取。”林野淡淡說着,風輕雲淡,腳步清脆,踩在地面上,宛如踩在金蟬子等人心絃上的死神腳步。
“成王敗寇,本應如此。可是林野,你以爲你贏了?哈哈,你只不過是螻蟻、是蚍蜉,你怎麼可能殺得了我。”金蟬子忽然大笑一聲,看着林野的目光充滿了譏諷,“我承認我的確小看了你,但螻蟻就是螻蟻,即使因緣際會打敗了我,但你也絕對無法殺死我。我是誰,我是金蟬子啊,將來要繼承蜀山道統,雄霸諸天的存在,你,怎麼可能殺得了我!”
“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自以爲是的不過是長生境修士強大的生機罷了。但我有腐生之毒,有葬仙之毒,即使是天仙來了,我也能讓他成爲砧板上的肉,任我宰割,何況是你。金蟬子你不是小看了我,只是高估了自己,這世間可以殺死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林野淡淡一笑,毒祭祀給的他的毒藥,乃是天地間劇毒之物,就是天仙不察,也要被毒翻在地,金蟬子等人更是不值一談。
“腐生之毒?葬仙之毒?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劇毒之物,劇毒大手印?!你得到了萬仞萬毒地煞神的道統?!”金蟬子驟然變色,腐生、葬仙二毒的名字一出口,金蟬子就知道今天真的遭了,看林野的樣子,絕對不像是說笑,腐生、葬仙兩種劇毒配合下,的確可以殺死他了。
“哎。看在我的面子,還請手下留情。”一聲嘆息,不知道在暗處窺視了多久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微微佝僂的身影,不時的咳嗽聲,看起來如同久病的凡人,但一人一劍,緩緩走來,卻自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壓迫,看見這個人,林野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而金蟬子、王九、李靈三人也未見驚喜,只是陰沉着臉,看着那個人,半晌金蟬子忽然閉上眼,似乎不願看到這個人。
“千古第一探花郎,許仙。”緩緩從嘴裏叫出這個人的名字,林野臉色有些沉重,怎麼也沒想到許仙竟然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會出手搭救金蟬子等人。
“正是許仙。他們算計你,得此教訓已經足夠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殺戮太多,大道難修。”許仙嘆了口氣,他早就已經來了,本不想出手,他看得出來林野雖然可以打敗金蟬子,但絕對不可能殺死金蟬子,但聽到腐生、葬仙兩種劇毒的名字,許仙就知道他不能不出手了,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林野當着他的面殺死金蟬子等人,畢竟他也是蜀山劍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