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對高峯的歡迎是真誠而熱情的,並非他們鐵心將自己當做高峯的下屬,而是對大股東的歡迎,晨曦之城從建設之初,就以合資企業建立,晨曦之城的人們不是平民,而是企業的一份子。
晨曦之城既不屬於豐禾財團,也不屬於高峯,而是屬於大家,也正因爲如此,晨曦之城纔在哀聲一片的地下世界,保持團結與向心力,不但有高端武力作爲安全的保障,還有大量工作讓人們不至於整天瞎想,平穩的堅持到高峯到來。
文欣兒代表着財團在晨曦之城的利益,逐漸掌握財團大權,權勢日益深重,但在高峯面前,她依然保持恭敬,因爲晨曦之城三分之二的武裝力量,還有高興與歐雅兩大強者都站在高峯這邊,容不得她有小心思。
此刻文欣兒容光煥發,巧笑顏兮的跟在高峯身後,向他介紹起晨曦之城的發展狀況,除被高峯抱在懷中的高興,能夠跟隨在左右的都是高峯的老熟人,其中就有一直沒有表情的2號,而2號的注意力也沒有放在高峯身上,大多是看着興高采烈的高興。
在文欣兒殷勤的介紹中,高峯已知道曾經發生的一切,哪怕明知道晨曦之城完好無損,也不由地驚出一身冷汗,對豁牙如今的威勢也感到喫驚,豁牙是他不多的朋友之一,雖然曾經背離而去,高峯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畢竟每個人的路都不一樣,他無法左右豁牙的思維。
唯有一聲感嘆,曾經羨慕自己的小弟也成爲一方霸主,可當他從文欣兒嘴裏知道豁牙在實驗室遭受的變故,一顆心頓時沉下來,文欣兒知道的,都是刑無名告知她的,而刑無名只是生物實驗室的囚徒,其中也許隱藏着更多的祕密,即使豁牙性情大變,高峯也不願意他遭到傷害。
一時間,高峯的情緒有些低落,這時衆人已到晨曦之城,因爲地下浩劫,不斷有難民找到這裏加入,讓人手變得充裕,建造的速度也大爲加快,如今已是高樓林立,街道縱橫,放眼看去,絲毫不比西部荒野的開拓城差多少。
這裏不像開拓城那樣人影孤單,街道上星羅棋佈的散落着成雙成羣的人員,一輛輛浮車平穩的飛行在街道之上,一些商用性大樓已經開始運營,閃爍着光彩斑斕的霓虹廣告。
看到日益繁榮的晨曦之城,高峯心中首先泛起的不是喜悅,而是擔憂,他過來的目的,就爲了將晨曦之城的人員與設備物資轉移到西部荒野,如今卻發展的這麼好,讓他的計劃有些出入。
經歷過浩劫的晨曦之城猶若浴火重生的鳳凰,展現出別樣的生機與活力,生活在這座城市的每個人都泛着自信而喜悅的神採,相比外面的暗無天日,能夠在這片地方安全的生活,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珍惜?
高峯懷着心思參觀着晨曦之城的成果,異獸猶若大象行走在高峯身後,讓每個看到的人驚駭不止,卻沒有恐懼逃竄,小不點已習慣了坐在異獸背上,受到百分之百的注目禮,很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覺。
對高峯善於創造奇蹟,小不點早就不會驚訝了,沒心沒肺的她壓根就沒想過更加細緻的東西,此刻正滿心喜悅的盤算,跟着高峯這樣的大老闆,以後的待遇應該不錯吧?就是不知道自己會分配什麼工作,似乎她在學校的課業還沒完成?
高峯還沒忘記小不點的要求,讓文欣兒幫小不點安排了住所,提供了熱水和大牀,自己卻找到了很少在晨曦之城露面的刑無名。
刑無名穿着裁剪精緻的禮服,頭髮一絲不苟,拿着根古舊斑斕,至少數百年曆史的手杖,看上去像一名彬彬有禮的紳士,看到高峯後,刑無名溫和的微笑,點頭說道:
“終於見到了大老闆,我現在是晨曦之城的生物顧問,算是你的員工之一,看在熟人的份上,是不是給我長點工資?要知道,我以前的待遇可是。”
“漲工資當然沒有問題,不過你是不是先將我營救你的費用給結清?當初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風險,潛入實驗室。”
高峯知道這個傢伙老奸巨猾,毫無節操可言,立刻堵住了對方的嘴巴,刑無名卻沒有尷尬,而是搖頭說道:
“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你看着辦吧,可憐我那徒弟,要是他還活着。”
“會被你給氣死,十五年辛苦謀劃,就爲救出你這傢伙,換做任何人都會後悔。”
高峯與刑無名爭鋒相對,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但刑無名的臉皮猶如城牆,連心跳都不曾變化,只將高峯的怪話當做清風拂面,死死的咬住自己是爲了高峯工作,這時文欣兒走了進來,狠狠的瞪了刑無名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的內衣是不是被你偷了?這是第幾次了?你這個老變態,我要將你的嘴臉在整個地下城公佈。”
高峯頓時一愣,隨之對刑無名做出高山敬仰的表情,刑無名真不愧爲老色棍,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偷內衣,被人發現後,依然死不悔改,這臉皮的厚度該達到怎樣的直徑?
“咳咳,文欣兒啊,我可是因爲生物研究的需要,才借用你的內衣,要知道,年輕女性會分泌。”
“住嘴。”
文欣兒一聲大喝,臉頰通紅如血,媚眼掃過高峯,恨恨的跺腳,對刑無名高聲尖叫道:
“你再說,我就讓人把你和生物樣本關在一個籠子裏,看看你這個生物顧問有沒有本事活下來。”
“你怎麼能這麼做?大老闆是不會同意的?”
“我同意。”
高峯毫不猶的打斷了刑無名的話頭,掃過刑無名看似溫文爾雅的面容,重重的點頭說道:
“我不需要一個變態的色魔爲我工作,更不需要一個毫無節操的生物學家。”
高峯知道刑無名討價還價的心思,只要他稍微鬆口,刑無名就能得到最好的待遇,最豐足的物資供應,但高峯並不喜歡這個傢伙,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看上過。
刑無名頓時啞然,文欣兒爲了討好高峯,情願將自己最尷尬的醜事暴露,而他一貫善用的無賴戰術也沒辦法在高峯面前起作用,而他掌握的祕密輕易不能說出口,不然會導致人類世界大變,這也是他遊戲風塵,看似荒唐的原因所在。
不管是高峯還是文欣兒,都知道刑無名很不簡單,曾經作爲生物實驗室高層的一員,又怎麼可能簡單?原本高峯還不清楚生化獸潮的起因,連北方軍區都沒有搞明白,直到文欣兒告訴他,才讓他明白,一切的起因還在他身上,若不是他無意中搗毀了生物實驗室的祕密基地,豁牙也不可能被放出來,併成長到如此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