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這話,如一記重拳砸在腦門上,不曾料到,到了星際時代,竟然還會發生糧荒危機,這時高峯身後的鐵桿使勁兒的抓着牛角,眼神閃過一絲決然,在高峯結束通話後,氣壯山河的說道:
“團長大人,俺們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要不然大家都要餓死,俺們還是回巨獸城吧,也許還能找條活路。”
“閉嘴。”
高峯一聲怒喝,強大的威壓瞬間將鐵桿給壓趴下,讓他感覺身上猶若巨型戰艦壓住一般,面對如此恐怖的高峯,鐵桿終於認識到,團長大人的強大實力。
“讓我想想。”
高峯不會真讓鐵族自生自滅,他只是沒有想到鐵族的特殊體質,以前的第一軍團只有幾個鐵族,問題還不出衆,如今有三十萬鐵族,就等於三十萬只饕餮。
突然,高峯想到前世,華夏也被稱之爲喫貨民族,似乎沒有什麼東西不敢喫,造成華夏是野生動物最少的國度,很多在其他國家很平常的生物,都成了華夏的保護動物,如今星空中到處都是蟲子,貌似鐵族並不缺乏糧食,關鍵問題是,如何能將鐵族的食慾與戰鬥力統和在一起?
“讓你的族人準備好,儘可能的喫飽,這次我們去幹票大的。”
公共星域之戰,沒有上百年甚至幾百年的時間,不可能結束,高峯也沒有時不待我的焦急,荒野艦隊雖然看似兵強馬壯,但對於聯盟來說,最多不過一支三流部隊,連偏師都算不上。
但眼下,鐵族的食量着實讓高峯害怕,他不知道三十萬餓紅眼的傢伙,會不會喫人,至少他不希望自己養出一羣食屍鬼出來,因此,再次徵伐提上了日程,而這次,高峯決定組建第四支軍團,名號“害蟲”。
害蟲兩個字包含了高峯心中諸多無奈,這些鐵族太可怕了,留在身邊會禍害自己,以其這樣,不如放出去禍害別人,很快,一千艘空牙戰艦便已經休整完畢,成爲‘害蟲’軍團的制式戰艦。
比起其他主力戰艦,空牙本該被淘汰,因爲不管是火力投放,還是持久作戰都不如人意,原本是高峯之前因囊中羞澀而購置的過渡戰艦,其優點是結構簡單,操控性強,又有比較快捷的速度,因此能夠作爲輔助戰艦。
如今的空壓已徹底改裝,將主炮與副炮統統取消,更換星空高斯炮以及近程防禦陣這些原始的武器,其技術水準已退化到慘不忍睹的階層上,算起來幾乎與地球的太空艦隊一個層次。
按照副炮三光秒的最佳射程,主炮十光秒的恐怖射程,空牙遇到任何一艘裝載光炮的戰艦,都會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但對付蟲子卻比主力戰艦更加優越,三門高斯炮爲一組,每艘戰艦上下左右各有三組,因此可以一次性發射三十六枚高斯炮彈,比起主炮的殺傷也不算差。
除了高斯炮羣外,還有一百二十門高速電磁炮,這些電磁炮幾乎等同於密集防禦陣,能在一秒鐘內,噴射百萬發彈丸,即使是最普通的合金彈頭,也依然能夠輕易洞穿蟲子的軀體,其威力不下於地球的坦克穿甲彈。
但另一個問題是電磁炮在真空環境下的慢速度,不比粒子炮或毀滅光炮,百萬公裏轉瞬既至,電磁炮彈若是飛行百萬公裏,也許一頓飯都喫完了,因此只能作爲近程防禦武器,也就是說,任何一艘有粒子炮的太空無人戰機都能吊打空牙,因爲幾萬公裏之外,作爲炮灰的太空無人戰機,就有足夠時間規避來襲的炮彈。
這就相當於揹負着重箭頭的長弓手去參加星際會戰,但對付連長弓都稀缺的蟲子,似乎也沒那麼糟糕,畢竟高峯的目的,只要求鐵族能夠在星空中生存下來,能夠找到足夠的食物養活自己,還真沒指望他們能取得豐厚的戰果。
在黃鼠狼以及改裝人員驚嚇的眼神中,高峯帶着害蟲軍團出發了,也幸虧在出發前,黃鼠狼拼命給空牙戰艦安裝儘可能多的飛彈發射巢,每艘空牙至少配備三萬枚以上的反物質飛彈與數萬顆反物質空雷,這才勉強沒有被心中的焦慮逼瘋。
出發前,包括高峯自己都認爲,帶着這麼一羣戰艦去與蟲子絞殺,有些不着調,問題是,高峯也被逼的沒辦法,因爲這樣纔是最節省能量的作戰方式,爲了耗費大量的能源,只爲了填飽鐵族的肚子,高峯也不願意答應,因此只希望鐵族能夠自己養活自己。
第一站,是當日伏擊鉅艦母蟲的位置,一百多鉅艦母蟲的屍體,不但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也是一堆龐大的肉山,按照鐵族的食量,一隻鉅艦母蟲,足夠三十萬鐵族喫三個月,兩個月,最少能喫一個月。
這樣一來,就等於一百八十座糧倉,等鐵族將這些蟲屍喫完,相信至少有十萬銀心巔峯,有了十萬精銳,還需要害怕蟲羣麼?
就這樣,三十萬鐵族氣勢昂揚的走進外表暫新的戰艦,無比開心的跟隨高峯遠征星空,至少在鐵族眼中,連主炮都沒有一門的空壓戰艦,放在邊緣星區,也是鎮壓星空的大殺器,至於沒有遠程攻擊火力算什麼?鐵族從來不懼近身鏖戰。
剛剛出門沒多久,便遇到一支不大不小的蟲羣,蟲羣顯然是被打散的蟲子,很多蟲子還殘留着嚴重傷勢,數量也在百萬左右,對於這些蟲子,高峯恰好希望能夠驗證改裝空牙的戰鬥力,於是便下令艦隊向蟲子迎去。
按照改造空牙的作戰理論,他們應該將蟲羣放到三萬公裏之內,這樣才能勉強準備好防禦火力,而這正的殺傷距離,實際上是一萬公裏,恰好是十五之一光秒的有效供給距離。
這也是高斯炮最大的攻擊距離,若是太遠,也許就會被鎖定的蟲子給躲過,就在蟲羣密密麻麻的向艦隊湧來時,艦隊的水手們全都緊張起來,作爲配合鐵族作戰的專業船員,他們還從沒在這麼近的距離上與蟲子作戰,就在艦長準備下達發射命令時,一聲來自星空的咆哮,引發了鐵族火熱的戰鬥熱情。
三十萬鐵族不等命令,便紛紛衝出登陸艙,然後形成恐怖的衝擊浪潮,向蟲羣所在的方向逆向而行,不多時雙方碰撞到了一起,絞碎無數屍體,放眼看去,星空中到處都是戰鬥的身影,卻無法辨別誰是蟲子,誰是牛頭。
兩個巨大的黑潮在相互碰撞,撕扯,能量波動猶若潮汐,形成巨大的漣漪,向星空擴散,沒有鐵族後撤,幾乎所有鐵族都在狂化狀態,眼中除了蟲子,再無其他。
等到高峯將驚呆的下巴合攏,星空中只剩下滿身傷疤的鐵族,興高采烈的將蟲子屍體搬運回來,他們似乎天生就知道,蟲子身軀的什麼部位可以食用,所以儘可能的帶回口感最好的肢節。
等到鐵族安然返回艦隊,星空中只剩下一片狼藉,隨後高峯就得到了鐵族的傷亡清單,看着多大五千的重傷員與三千多陣亡名目,高峯只想殺人,若按照他的計劃,也許一個鐵族都不會死,便能將這羣蟲子清剿一空。
氣呼呼的高峯躍入星空,來到了鐵桿所在戰艦,剛剛進入,就看到數百名鐵族,整齊肅穆的排列出方陣,方陣中間,是幾具鐵族的屍體,每一具屍體都身無寸縷,赤條條的躺在蟲子軀殼兒做成的棺材裏,棺材上面描繪出無數複雜的花紋,都是鐵族的文字,述說者這些勇士的功績。
面對如此莊嚴肅穆的一刻,高峯也不得耐住心中的怒火,看着鐵族完成星空殉葬的意識,當鐵桿將兩枚銀心巔峯的蟲子腦袋,鑲嵌在棺材的中心,隨後,便響起豪邁悲壯的歌聲,這種從鐵族誕生一刻起,便一直傳唱的古老歌謠簡單而枯燥,沒有音律之美,卻有着另類的肅殺,讓人不由地升起大丈夫本該如此的豪放與暢快。
一具具棺材被推入星空,飄蕩在這片遠離故土的陌生之地,當最後一具棺材被送走,低沉傷感的詠唱突然變了畫風,數百名鐵族大肆慶賀起來,他們搬來粒子引擎作爲燒烤工具,將一竄竄巨大的蟲子肉放到引擎噴口下,在碧藍色的火焰中烤出蟲油,也不蘸調味,就這麼送進嘴裏,歡快的大嚼,隨後巨大的金屬巨桶被數個鐵族滾入登陸艙,頓時讓歡宴的氣氛到了頂點,最低等的烈酒每人一杯,鐵族門小口抿着烈酒,喫着烤肉的樣子,讓高峯自覺轉身離開。
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特性,出產優秀戰士的地方,必然是環境惡劣,求生不易的偏遠之地,唯有如此,才能養出敢死當先,無畏無懼的勇士,而聯盟作用銀河最富饒的公共星域,旗下何止億萬戰艦,卻因爲缺乏勇氣,一旦遇到逆境便會崩潰無常,大量的戰艦與物資就這麼扔下,連回頭搜尋救生艙的勇氣都不曾有。
兩相比較,高峯還是更喜歡腦子一根筋兒,爲了喫飽肚皮什麼都不怕的鐵族,既然他們有自己的戰鬥特色,爲什麼還要將自己的意圖強加給他們?
懷着這種想法,害蟲軍團的第一戰便在鐵族的慶賀中落下帷幕,隨着越來越多的遭遇戰,鐵族依然勇猛無雙,雖然沒戰必然有傷亡,但也不像第一次那般慘重,而鐵族還有一個怪異的天賦,那就是隻要用足夠的高能量食物,便能快速恢復傷勢,甚至還有一定的再生能力,即使斷手斷腳,好喫好喝的修養幾天,又是一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