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李妍傳來的信息,林柯查到了唐麗莎的丈夫宋義平。從照片上看比實際年齡大,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樣子,五官屬於精明的那種人。私生活同唐麗莎一樣也不簡單,兩人各有各的精彩。
他心裏暗想,不應該不知道自己老婆做了什麼事。
他對這個男人有了好奇心,想去見一面,可找不到合適理由。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見下宋義平,從他那確認下唐麗莎十六號的行蹤,及她爲何去B市。”
對於王小輝所說,薩遠並不完全認可,多半因接到李濤打來的電話:“如果找到了送唐麗莎去咱們那的出租車司機,就可以帶她走了。”
王小輝不死心:“拜託了,我們去見一見他吧。”
薩遠將視線轉移到他這:“你陪他一起去吧,我去查下司機的事。”
從投來的視線可以確認有不放心,也有信任之意。既然這樣,恭敬不如從命,去見下不簡單的宋義平。
想法是好的,可對方昨天就去外地出差。負責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對於具體去哪裏這個問題除了不知道還是不知道。
見王小輝有點沮喪,林柯說出薩遠的觀點,來時路上想了想好像是那樣:“忽然覺得找到宋義平,對我們要查的案件沒什麼作用。”
王小輝不解:“是嗎?”
“李妍傳來的信息你也看到了,唐麗莎和宋義平都有着自己的事業,也有着各自精彩的生活,他們夫妻關係可能不怎麼好。”
他故意加重最後一句,王小輝臉上的表情有了變化,說出來的話也有了諷刺意味:“真是一對半斤八兩的G男女。”
宋義平,一個有妻子卻在外面有女人的男人,怎會不知自己的妻子有問題。
兩人邊說朝前方出租車停車點走去,趕往與薩遠在電話里約定的地方。
看着坐在駕駛座上的女司機,林柯憶起先前莫曉霏的交代,決定碰碰運氣:“師傅,十六號那天,也就是上週星期四,你或你的司機朋友有沒有去過H城?”
女司機偏過頭看他一眼,有着戒備之意:“你們是誰啊?哪裏的?”
他不打算暴露身份,微微一笑:“我們是律師,因爲一場遺產糾紛……”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出這個理由,說出後沒有一點尷尬的感覺,連後面坐着的王小輝也跟着附和。
“原來是這樣啊,我一個朋友好像那天跑過,幫你們問問。”
聽女司機這麼一說,林柯回過頭與王小輝對視一眼,希望這次好運降臨。如果那個人是他們要找的人,他們就離破案更近了一步。
……
莫曉霏正盯着電腦想問題想得出神,忽然被一陣奇怪的鈴聲打斷。順着聲音望去,李妍拿起自己的手機,聽內容與工作無關,起身朝外走去。
她的思緒又回到秦鴻博與唐麗莎的財產狀況,根據李濤調查的情況。事發到目前,兩人的賬戶裏沒有大額資金進出。
而郭老與唐麗莎並不認識,秦鴻博到底用什麼法子讓唐麗莎來到這裏傷害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
總覺得兩人不止情人關係那麼簡單,他們的表情及他們的回應,都有着一個共同點。至於是什麼,想到頭痛都沒想出合適的詞來。
見茶杯裏的茶水空了,她正要起身去茶水間,李妍嘟囔着進來了,看樣子有點不開心,便好奇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表妹,纔到新單位沒多久,人家讓她去賣場感受下賣場的工作。可她不想去,認爲自己就是做辦公室的,我說工作哪有那麼簡單……”
李妍說的沒錯,沒有哪一樣工作是輕鬆簡單不費大腦的。
眼前人的這番話令莫曉霏腦子裏靈光一閃,秦鴻博和唐麗莎不像是單純的情人,如果他們換位幫對方做事呢?
想到這她忙放下杯中,在李妍詫異的表情中大步朝外走去。雖然只是個假設,她也要對李濤說出。
還沒出院子,手機鈴聲響了,見識林柯打來的忙接起,那邊傳來心情不錯的聲音:“找到了,找到送唐麗莎去咱們那邊的司機……明天就能回家了,我想你。”
手舉着電話的莫曉霏高興的差點跳起來,他這一走就是四天。她只要大腦一閒下來,滿腦子就在想他,惦記着有沒有喫好,沒有帶多餘的衣服有沒有在那邊買新衣服。
“我也想你,順利平安,剩下的話回家說。”
收線後,懷着輕鬆的心情來到李濤辦公室,他對她說出同樣的話,看來也是剛剛知道。繼而將自己的假設說出。
他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說這很有可能是一場協議殺人?”
“嗯。”
莫曉霏想到唐麗莎的丈夫在外面有女人,這樣的話夫妻關係可能不是很好,希望李濤拜託C市的同事查一下相關信息。
“好,我這就打電話。”
傍晚時分,李濤手機鈴聲響起,接起後不到三分鐘臉色變了:“謝謝您,我馬上派同時過去……”
等到已在辦公桌後睡着的莫曉霏,在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時,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摸到手機後,邊聽邊擦去嘴角的口水,接下來發出的一聲驚叫,嚇了同樣睡着的李妍,發出不耐煩地聲音。
“幹嘛啊?”
“找到了,殺人動機找到了。”
冷清多日的辦公室,因這一聲有了愉悅的氣氛。
窗外天色已黑,兩人都沒有回家的意思,拐彎進隔壁院子來到二樓李濤所在的辦公室。他正在等她們,放綠色盆栽的小桌上擺放着蘇打餅乾和蛋糕。
“今天晚上會工作到很晚的,那些喫的你們隨意拿,還有奶茶。”
李濤對她們說,於是她們倆坐到小桌後的長沙發處。
先前雖和李妍出去喫了點東西,但這會不知是不是心情變好的緣故,莫曉霏拿起一小袋蘇打,邊喫邊問:“那邊的案件內容都傳過來了?”
李濤點了點頭,拿起一份打印好的資料,說起事情經過:“上月十九號,也就是秦鴻博與唐麗莎在B市酒店見面的第二天晚上十一點四十分,在C市某KTV店外的巷子裏發現一個年輕女性倒地,據報案人所說已經不行了,等救援隊趕到現場確認……經過調查她以前是百貨公司裏的導購員,在交了一個有錢的男朋友後就辭去了工作。最後一次被人目擊是在十一點左右,原本參加朋友聚會的她接到一通電話出了KTV……”
“脖子上有針眼,一針致命?”李妍驚得好一會兒都何不攏嘴巴。
莫曉霏有了吞嚥困難的感覺,能想象得出當時的場面,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就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合作。
“她的有錢男友,經過她身邊幾個親密朋友證實就是唐麗莎的丈夫宋義平。”李濤說着放下資料:“聽說兩人關係不錯,出事前宋義平還給她買了一輛汽車……當時懷疑過唐麗莎,但她有不在場的證據,和幾個朋友在國外度假……”
“有件事不太明白,宋義平知不知道那個女孩的死與唐麗莎有關?”
沒等到李濤回應,倒是等來李妍的聲音:“如果知道的話,早就離婚了。”
“應該不知道。”
李濤的回應也不確定,不過現在倒是離真相又近了一大步。
莫曉霏想到另一個問題,還沒開口便被李妍說出:“不對啊,那個宋義平不是還有一個女人嘛,爲何只動她?”
“因爲那會的她已不是一個人,可能威脅到某人的地位。”
她與李妍交換了下眼神,異口同聲:“原來是這麼回事。”
“別高興的太早,如果與秦鴻博的DNA比對不成功,咱們就那什麼了,尤其是你……”
他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擔心也是正常的。最後那句令莫曉霏收了臉上的笑容,一想到大BOSS和劉BOSS整個人的感覺就不好了。
“明白。”
林柯在的話,DNA比對的事就可以馬上讓他做了,現在只能交給別人等待消息。李濤是個心思細密的人,她和李妍還在想怎麼找秦鴻博的DNA,他就將之前來這裏詢問時留下的東西展示給她們。
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協議殺人,如果秦鴻博請別人幫他完成計劃,他能給對方不菲的報酬,但賬目資金沒有變動。那麼就與同樣不缺錢的對方玩起一場遊戲,規則是彼此幫助對方處理頭痛的人。這樣一來想着無論怎麼查都差不到他們與被害者有何關係,再加上刻意製造的不在場證明。
這個計劃,那兩人自以爲是完美的計劃,卻忘了隨時隨地都有第三人看着,不管怎麼僞裝都能查找的出。
隨着天馬星空的想象,辦公室裏的溫度升高,也許是時間流逝的太快。最先抽離的李濤有了趕她們走的意思:“今天就談論到這,你們也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早上揭曉謎底。”
“是。”
莫曉霏和李妍識趣地起身,朝外走去。回到了冷清的辦公室,她們在這裏已經睡了幾天了,幸好有換洗的衣服,明天要是再不結束的話,美好的形象就完全忘記了。
因爲請唐麗莎時出了點狀況,林柯他們三人怕再有什麼意外,連夜從那邊將人帶走。
莫曉霏來不及與形象變差的林柯多說幾句與工作無關的話,便因李濤的一通電話,趕往詢問時。她最討厭的上司收到消息來了,有些無語地隨李濤進了詢問室。
原本是劉BOSS和李濤來詢問的,因爲唐麗莎是女的,考慮到有女的出面會好些,就選中她。
也許是一晚沒休息好,沒有化妝的唐麗莎臉色有些難看,再與先前李妍查到的照片對比,不得不承認化妝真是一門技術活。
“我到底犯了什麼錯,你們要把我帶到這裏來?”
莫曉霏聽到對面人心底的另一個聲音:“你還愛你丈夫嗎?”
唐麗莎緩緩抬起頭,看着她:“愛。”
“我相信你是愛他的,那你現在應該關心他傷勢如何了,爲什麼會受傷?”
唐麗莎眼底一驚,很快又被無視代替:“你們把我帶到這裏,我怎麼關心他?”
“他是不是知道了你與謝琳的事情有關,你怕他報警就從後面打傷了他?”
聽到這個,唐麗莎臉色大變,眼底對她投來的信息:“你怎麼知道?”
莫曉霏沒有正面做出回應,而是簡單說了下宋義平的情況:“據我們所知,他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情況不太樂觀。”
唐麗莎低下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識謝琳,對於我丈夫受傷那是一場意外……”
從心底發出的聲音,那的確是一場意外。所以現在坐立不安,擔心着丈夫的同時,也想着如何不讓他們發現更深一層的祕密。
“其實今天請你過來,是有一件事需要確認下,本月十六號你在哪裏?請你詳細說明當天的情況,幾點從家裏出發……”
唐麗莎抬了一下頭後又低下,眼底已失去光澤:“我說了,我那天去B市爲了開分店做準備。”
見對方像秦海斌那樣有了打持久的心思,莫曉霏將話題又轉移到宋義平那:“如果你丈夫昨晚沒有因想要和你離婚而受傷,我們就可以從他那瞭解到你十六號之前的具體情況……”
她又一次說中,令抬起頭來的唐麗莎現出驚恐目光,你怎麼知道改成:“你,一派胡言。”
“那請你告訴我,爲何打傷你丈夫?”見唐麗莎又低下頭,莫曉霏決定再次衝擊對方的心牆:“因爲你丈夫揹着你和別人好了,而那個女人對你產生威脅,你爲了不讓你丈夫轉移家產,就讓和有特殊關係的秦鴻博……他沒有理由殺害那個女人,他也是因你才認識她……”
話音還未落,聽到了一聲深呼吸,她句句戳心窩,對方卻還是不死心。
莫曉霏身子前侵,繼續說:“作爲回報,你決定幫秦鴻博處理掉郭老。有一點我不是很明白,依你的經濟能力完全可以僱個人,你怎麼還親自上陣啊?”
與此同時,唯一不在隔壁觀看的林柯已趕到了醫院,在那裏進行唐麗莎的DNA比對。
唐麗莎輕嘆一聲氣:“我也不想,所以我沒有打死他。”
眼前人說的沒錯,事發後經過及時救援郭老現在已轉危爲安了。
“爲什麼沒有打死他?”
“只要他不醒來,在我心底就算是成功了。”
聽唐麗莎這麼一說,莫曉霏這才明白眼前人和秦鴻博並沒有事後溝通,所以秦並不知這是唐有意而爲。接着與李濤對視一眼,如果這算是被豬一樣的隊友害,那麼這隻豬算是一隻有良心的豬。
“能給我們講一下當時情況嗎?”
唐麗莎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回:“……”
眼前人爲何決定自己親自出面,也是因一時衝動所害,認爲請別人最後會查到自己,結果還是被他們查到了。
“原來如此,那爲你了。”
莫曉霏說這句話,多少有着嘲諷之意,因爲私心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兩個家庭。
“十六晚上在B市酒店和秦鴻博見面,是爲了慶祝事情成功嗎?”
唐麗莎面色平靜地回:“不是,是爲了和他分手。”
從心底發出的聲音聽沒有說假話,也就證實了之前的猜測,秦鴻博與唐麗莎的關係並不算是真正的情人,準確點說是爲了殺人目的而生的協議情人。(未完待續)